078兽血沸腾 作者:李四叹花 “元庆就别逗我家六哥了,咱们今天来此并非喝花酒的,不過我相信咱们喝庆功酒這天不会太远。”苏游见来整不答裴元庆,便接過了话。 三人很快就到了刚才的雅间,酒菜已经重新摆過,三人也并不如同平常一般每人一席,而是只摆了一席,三人围着跪坐在席前。 “元庆为何会選擇加入横波的马球队呢?”来整還是开门见山地问了起来,這句话苏游一直沒问是因为他相信裴元庆很快会告诉他;来整有此一问,是终于意识到他们都是为了马球队而来的,可是苏游建马球队的目的是争夺裴雨燕;那么,裴雨燕和来雁北将是情敌,而他与裴元庆却在为促成這個结果而共同奋斗。 “我們都是奇怪的人,但這种事,每個男人都会热血一把吧?”来整问完了裴元庆,自己又不免觉得好笑,此时的他并沒有忘记自己要帮助苏游的初衷。 “那来兄呢?”裴元庆深得說话艺术,轻轻一笑就又把問題推给了来整,他们两人的身份一样的尴尬,或许答案也会一样,且来整沒有理由拒绝回答這個問題不是嗎?他们两人来助苏游获得胜利后的结果似乎是一样的,那就是最终看到裴氏女与来氏女争夺苏游。 难道,他们都是来做卧底的嗎?他们是故意要让苏游输掉比赛的嗎? “最主要的是我来家沒有创建马球队的打算,其次是为横波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起自己的马球队而感动的,我并沒有想過最终的结果如何,只想帮他轰轰烈烈地大战一场。”来整思索了一下初衷,缓缓地說出這番话时,使得苏游感动不已,热血亦在這一刻默然沸腾起来。 “那就为了這轰轰烈烈,干一杯。”苏游缓缓举起了酒杯,为来整的信任而感动。 “我的情况与你差不多,我也佩服横波一往无前的勇气,但英雄不会永远只有一把刀,于是我来了,我希望自己能在马球场上如同真正的男人一样,用战斗来证明我的不凡。還有更重要的一点,贺若连城已经遭遇過我家姐姐的拒绝。”裴元庆也举起了酒杯,并爆出了有关他姐姐的八卦。 “听起来我們的目的一致,且已经沒有退路,那剩下的只有,来战!”苏游对于裴元庆的解释并不太满意,他只考虑了不能失败,却沒有想過胜利后裴雨燕的尴尬,难道他会以为自己会抛弃来雁北转而与他姐姐相好? “只有出师之名,并不会胜券在握,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横波一意离开齐王的信心源自何处,或者說你的计划是什么呢?”裴元庆对于苏游的想法多少是有些揣测的,无非是联系几個商人让他们投资罢了,可是人呢?能够决定成败的毕竟還是人。 “一般正式的马球比赛分为三种,一种是四人单门对战,一种是八人双门对战,還有一种是二十人三门对战,后面這种对战太過危险,一般只有军中才玩得起;陛下举行本次比赛,主要還是以选拔为主,所以咱们這次需要准备的是八人对战,意思是說最少需要八人八马以及八根球杆……” 苏游把自己了解的一些比赛细节的东西缓缓道来,不過這显然属于废话,来整和裴元庆是玩過這马球之戏的,岂能不懂這些?反倒是苏游算是纸上谈兵,他只能想象這马球比赛似乎应该和门球差不多,当然,只能說门洞和球杆罢了,门球和高尔夫一样属于绅士运动,而马球是从突厥传過来的…… “球杆的事,横波无需担心,昨日小妹已经派人去南市预定了二十根。”来整還是点点头,随即說出的這個消息让苏游有些羞愧。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說的不只是马,還有其他的战略物资,比如這马球比赛必需的球杆,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如今全民马球的时代即将到来,這球杆可就是除夕夜的砧板,去晚了可就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球杆的問題已经解决,战马也已经不再是問題了,至于马球队的组成人员嘛,目前只有咱们三個,但我心中已经有了两個人选,两位可有朋友推薦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使得苏游忧心忡忡,不過此时的他至少沒有绝望,东都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人才。 裴元庆和来整同时摇了摇头,他们都是世家子弟,认识的也都是世家子弟,但一般的世家都建立了自己的球队来响应杨广的号召,当然,一些比较低调的家族例外,但低调的家族不会因为朋友的一句话转投到苏游的球队去得罪那個“大将”。 “你的两個人选是?靠不靠谱啊?”裴元庆听着现在队员的缺口這么大,也是忧心忡忡。 “一個是李文纪之子李天逸,前日我已经写信至长安邀請了他,一個是驾部员外郎李药师,我正准备這两天去拜访他。”苏游目前也只有对這两人有些意向,当然他也想到了齐郡的学生程义贞和秦叔宝,只是不知他们的弓马之技如何,更重要的是,齐郡与东都的路途有些太過遥远了…… “就是那個‘家父李文纪’啊,他出来了嗎?至于李靖,据說年近不惑了吧。”来整当初看着苏游一副雄姿英发胜券在握的样子,想不到他心目中竟是這两人选,不由有些失望,但因为来雁北的关系,他還是努力使自己不把這种失望表现出来,似乎他现在除了支持苏游外,已经沒有别的退路了。 “這两人都很不错,李天逸虽是纨绔子弟,却也弓马娴熟,李药师就更不用說了,我相信横波的眼光,不過,咱们還是得尽快招募队员,但现在看来东都市民是不会站到你這边的,除非去西市看看有沒有闲散的胡人……”裴元庆却不同意来整的看法,对于這二李裴元庆曾留意過。 “也是啊,如今看来只能去招募外援了,我当初怎么就沒想到呢。”苏游听他這么一說,却大喜過望,东都的市民多半害怕惹到贺若家,但外来户一般沒有這种顾虑,只要不用苏游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任何可能都是可以尝试的;即便最后都一一失败,他至少還可以到杨二的两個卫府中挑人,毕竟他手下现在有两万多人。 如果真要走到這一步的话,他又该怎样去面对杨二?這和以失败的面目面对贺若连城又有什么区别?也许区别只有一個,他再次需要杨二帮忙只需要丢一次脸,而无法建起自己的球队则需要丢两次人,杨二和贺若连城都会看不起他,当然,還会有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人。 “說不定胡人也会…….”来整沒有說出来,他现在已经深切地感觉到了自己是個悲观主义者,而這种时候悲观者不适合发言,因为那样会打击到士气。 “放心吧二位,苏游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苏游跪着也要走完。”苏游见来整欲言又止,意识到士气的重要性后還是說出豪言壮语,尽管前途一片渺茫。 “横波說得好,我会尽一切努力助你,咱们为最后的胜利干一杯。”裴元庆见苏游掏心肺腑,自也不甘落后,既然還有希望,为什么不拼一把? “为兄多虑了,我們加油。”来整举起了酒盏,一改之前的颓然。 “干!”苏游沉声应道,同时也举起了酒。 三只青铜的酒盏撞在一处,鲜红的三勒浆随之溅了出来,一如英雄的热血。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