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李四喜
“休文小子。”叶休文转变了方向想离开,但是那人已经快步走来,伸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您认错了,我叫叶问。是個拳师。”叶休文粗着嗓音說。
“虽說我這一把年纪老眼昏花了,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认错我的学生。”那人绕到了叶休文正面来,白色的山羊胡是這平凡老者最突出的特征。
“休文小子你還活着?”老陈头仔细盯着叶休文的脸說,叶休文忙制止他,并拉着他到边上无人的小巷。
“什么情况?”老陈头一脸疑惑,朝叶休文问道,“既然你沒什么事为什么不回叶家去,你娘现在可无时无刻不担心着你呢。听闻你去学城的路上又遭遇了盗匪团的截杀,生死不明,忧虑下她突然害了场大病。你回去她一定会有所好转的。”
“我回不去。老陈头,起码暂时我回不去。”叶休文回绝道,“因为截杀,這一段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当时害怕极了,马夫和侍女就死在我面前,血溅了我一身,我运气好沒什么事。然后我一路跑,沒有回头,但逃跑时還是中了一箭,受了伤我還是一直跑,跑到晕了過去。
“醒過来的时候,我被一個云游九州的修士救了,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他吩咐了我去帮他做一些事,但這不可以和你說,在事情做完之前他并不愿放我回家。等我事情做完后,我会回去的。
“我现在在煌玉城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說,哪怕是我爹娘或是叶家的长辈。我怕那位修士神通广大,知道后悔认为我失了信,迁怒煌玉城。”叶休文话中五分真假,“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那位的境界或许在造化境之上。”
“‘劫变’,‘造化’的那個造化?”老陈头听后吓了一大跳,山羊胡都好似飞上了天。
叶休文点了点头。
“我想你知道的,這事听起来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老陈头面露难色,“這太玄乎了,你說的那可是造化诶。你若是不想回叶家的话,也就罢了,沒必要编這种话,你娘正因为担心你害病呢,无论如何你還是向家裡报個平安好了。”
“我骗你這种事情干啥?”叶休文一时气结,“這事千真万确,我唬你有什么必要?对了,你要是想要那人存在的证据的话,那人随手修复了我的灵天。”說着,叶休文就附灵气在拳头上快速出拳,风声乍响。
“可你是個凡人也感受不出来這种东西。”叶休文打完几下后意识到了,一时苦恼,寻思着要不要努努力挤出眼泪好演得像一点,“总之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你千万不要和其他任何人說你在煌玉城裡见過我。”
“我明白了。”老陈头說,“虽然我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但是我可以看出来和听出来你的拳头。”說着老陈头也动起老骨头模仿了两下叶休文方才的动作,“虽然我沒有
(本章未完,請翻页)
灵气,但我也见過其他境界的人,你的拳头看上去比起之前要更有力量了。而且你现在看起来很乐观、自信,和以前的你很不一样,很显然你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或许你說的也确实是真的。”
老陈头自顾自咧起嘴笑了起来,山羊胡也翘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欣慰,“我答应你不会同其他人說的,但你记得要注意安全。可别出事了,然后早点回家来。”
“我知道。”叶休文說,“老陈头你今怎么突然出现在楚家地界?我以前還沒怎么见過你离开叶家呢。”
“我生在這。”老陈头笑着回应,“我几十年前生在這個地方,后来去了学城。再后来被叶家請去了当你们的老师。我一辈子沒孩子,不過我侄女有,他们一家住在這,所以我时不时会過来這看看。”
叶休文听過大人们說過老陈头的故事,他与妻子在一起后怀過两次孩子,第一次意外流了产沒有保住。第二次怀孕时他们格外小心,好不容易到了分娩的时候却遇上了难产,因为体质弱,那次老陈头的妻子与孩子都沒有保住。后来听說老陈头就变了一個人,還留起了胡子。
都是過去了。
“我不方便在這留太久。老陈头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年纪也不小了,记得要注意身体。”叶休文匆匆道别,转身快步离去。
走到半路时,叶休文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折返了回去,停在了那杂货铺前,“大爷,你知道楚家带来给你看的那個长得像群林众副首领的人姓甚名谁住在哪嗎?”叶休文问,他又转头看向了刚才老陈头来的地方,宽敞大道和楚家的侧门……
叶休文穿着新买的带着兜帽的外套,现在他处在楚家地界的西街。
他靠在墙边,青钢剑挂在腰边,瞧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這裡是住宅集中的区域,不似商业街道热闹,来往行人多是边上居民。
街道边上的住宅有崭新也有古旧,有大宅也有简陋小屋。孩子们三五成群四处奔跑嬉闹,母亲高声呼唤让注意安全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有老人在街道那边的花园广场中的赤根槐下下棋,有孩子在花朵间追逐蝴蝶。也有干瘦老人靠着体力活過活日子,也有孩子在为母亲分担生计。
一切都同往常一样,只是寻常普通的每一天裡的一天。
叶休文就像是投入這片平凡世界裡的一個异类。
他来的目的自然不是看這群人平淡的一天。那边被夹在两栋大宅间略显古旧的房子,便是那被說长得像群林众副首领张林的人李四喜的住所。
在矿场大难时,叶休文并不知道张林是谁,也不知道张林长得一副什么样子。但是叶家显然知晓,在叶家围猎盗匪团的时候,還在叶家范围裡四处分发這些可能逃脱追猎的盗匪团高层的画像,发动群众的力量。而這将导致盗匪团唯有逃离煌玉城范围一說。
亦或是逃到另外两家呢?叶休文心想。
他已经在這观察了
(本章未完,請翻页)
有一会儿了,并沒有瞧见李四喜的身影。他并不知道李四喜是不是在家,但之前问了人,那房子住的确是這附近的地痞李四喜。
這种时候叶休文并不缺耐心,而且在這期间叶休文尝试着保持清醒去控制体内灵气走完《西风诀》第一层的周天循环,有早上成功的经验,虽然他還尚未成功一次,但也渐趋熟练。這十分让人振奋。
又一次失败要开始新尝试时,他关注的那房子的门被推开,一個男的抬起手伸懒腰走了出来。
像,真的很像。叶休文心中不由感慨,那李四喜约莫三十岁,虽然细看下与叶家给的通缉令有很多不同,但是若不注意乍一看,那与画像相同的发型和国字脸,還有相似的鹰钩鼻与如出一辙的倒三角眼,都使得他们看起来像极了。无怪那杂货铺的大爷会认错,如果大爷說的是真的的话。
那李四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起路来都一摇一摆的,浑然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他所行之事倒也与地痞无赖相符,经過一個侧身呼唤自己孩子的少妇边上,他便抬起手在人家的屁股上揩了一把油。被人家拿扫帚追着打骂了一顿,却浪笑着逃离。就走那么一段路,便又是占人便宜,又是偷摸人东西。
实在是個令人不喜的人物。
在李四喜向着另一條街走去时,叶休文也从身后跟了上去。
离家附近远了之后,李四喜便不再那般胆大,收敛了些,但那背影依旧是一副欠揍的德行。再然后叶休文跟着他进入了楚家置办的酒楼,与自己住的任香楼相似。
李四喜在进去之后,便胡乱点了好几個菜,看上去就不是一個人吃得完的量。這正好让叶休文把自己之前沒吃的中午饭安排了。
一开始叶休文以为点了那么多菜是李四喜在等人来,但是在叶休文吃完饭后,那桌也沒有等来另一個人,李四喜就在那些菜裡各吃了几口配饭,吃完离开后還基本每道菜都沒有怎么减少。
他若是有這钱财,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老屋子翻新一下?叶休文有些疑惑。但李四喜的挥霍也让他对于大爷的话产生怀疑。
吃過饭后,李四喜又开始了游荡,但這时他似乎有了目的性,并沒有无意识地浪费時間,而是一路快步走。
最后叶休文跟着他在又一栋喧哗吵闹的楼前停了下来。
“花盈院”,一处哪怕叶休文不熟悉楚家地界也知道這名字的地方——楚家经营下的煌玉城最大最高档的青楼。
透過敞开的大门,可以瞧见楼裡面莺莺燕燕嬉笑打闹,娇笑声不绝于耳。李四喜大摇大摆朝着大门走去,但似乎门口的守卫对于他相当熟悉,很粗暴地将他拦下。李四喜也好似习惯了一样,也不与门卫计较,之后不知是给门口的守卫看了什么,轻蔑地拍了拍守卫的脸,被放了进去。
而花盈院外,叶休文一时头大。他家的家教颇为严厉,還尚未进出過這种地方。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