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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作者:未知
柴慎和柴绍也是被迫无奈,卫老顽固对他们的态度已经直接公开,轻的话是柴慎父子向大隋朝廷自首,自己交代罪行换取从宽处理,牺牲荣华富贵保全小命。重的话就是兼职刑部尚书的卫老顽固亲自出手调查深究,名正言顺的把柴家父子送进大牢,继而送上刑场斩首示众,荣华富贵和小命一起保不住。 住惯了朱门华屋,吃惯了山珍海味,睡惯了娇妻美妾,柴慎和柴绍父子当然舍不得放弃荣华富贵,好生生的活得有滋有味,柴家父子自然也舍不得人头落地,为了保全宝贵小命和荣华富贵,在一线希望尚存的情况下,柴慎怎么都得拼上一把,努力保住自己的老命和荣华富贵,让气焰嚣张的卫老顽固知难而退。 按常理来說,柴慎的希望還是很大了,老柴家還有着唐国公李渊和蜀国公独孤纂嗣两座强硬靠山自不用說,如果再把白白胖胖的御史大夫裴蕴和身材高大的东都留守樊子盖也拉過来,卫老顽固就是再怎么揪着区区草民陈应良的事不放,也折腾不起多少风浪了。而更让柴慎暗暗欢喜的是,独孤纂嗣的族叔右武卫将军独孤盛竟然也在裴蕴和樊子盖的队伍中,還有与独孤家颇为熟识的黎国公裴弘策居然也跟着来了,柴慎顿时也就更放心了,向一大帮风尘仆仆的大隋权贵行礼间,态度自然也更恭敬了。 “出什么事了?”樊子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声若洪钟,又响又亮,一边问着一边张望现场情况,当看到陈应良五花大绑的站在卫老顽固旁边,樊子盖顿时大吃一惊,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旁边裴弘策看到远房侄子被缚,同样也是顿时大惊,但樊子盖和裴弘策都是官场老油條,不知具体情况不敢随便开口,便也沒有立即向陈应良开口问话。 “卫留守,蜀国公,柴郡公,发生什么事了?這裡怎么乱成這样?”裴蕴沒见過同样算是远房侄子的陈应良,见现场无比混乱,自然少不得详细询问具体情况。 “裴大夫,樊留守,各位大人,你们要为下官做主啊。”柴慎的声音裡带上了哭腔,抢着拱手說道:“卫留守他为了保全一個被官府通缉的叛贼同党,正在对下官苦苦向逼,還当众威胁要取下官满门性命,下官位卑职微,无力相抗,万望诸位为下官主持公道啊!” “什么?!”裴蕴和樊子盖孤独盛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裴蕴還直接惊叫出声,“卫留守为了保全一個叛贼同党,对你苦苦相逼?柴郡公,你不是在說笑吧?這样的事,你可开不得玩笑啊!” “裴大夫,柴郡公沒在对你說笑,老夫是在保护一個被通缉的叛贼同党。”卫老顽固主动开口回答,又拍了拍旁边的陈应良肩膀,微笑說道:“柴郡公嘴裡說的叛贼同党,就是這個小家伙。這小混蛋虽然可恶,但是他对老夫有恩,老夫那怕是豁出满门性命不要,也要保住他。” 裴蕴被卫老顽固的话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心說卫老顽固抽风了?這么光明正大說一個叛贼同党对他有恩,還连豁出满门性命不要的疯话都敢說出来? 裴弘策和樊子盖的下巴同样落地,裴弘策還好点,鉴于官职身份和辈分不敢随意开口,樊子盖却是张嘴就直接喷毒,“老不死的,你疯了?为了這小子的事,你還写過亲笔奏章弹劾老夫,你竟然還說他是叛贼同党?” “什么?卫老顽固還弹劾過樊留守?天助我也啊!”柴慎顿时更是大喜若狂——可怜的仪仗队长柴郡公,還真沒资格知道卫老顽固和樊老顽固之间那些交情,更沒有资格知道,樊子盖這次为了拉老朋友一把,在暗中故意把多少原本属于东都洛阳的军功战功,悄悄让给了不幸走背字的老朋友卫玄。 以前沒资格知道,但柴郡公這次终于有机会知道了,立即的…… “老东西,不是老夫說他是叛贼同党,是你面前的柴慎。”卫老顽固更不客气的喷還毒液,“還有,老夫弹劾你的罪名难道错了?事实上你就是胡作非为,视朝廷大事为儿戏,老夫身为大隋臣子,难道不应该向皇帝陛下禀报此事?下次有机会,老夫還要继续弹劾!” “老不死,你记着,等有机会,老夫必报此仇!”樊子盖继续喷毒,然后转向了柴慎问道:“柴郡公,你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 柴慎再次犹豫了,因为柴慎从樊子盖和卫玄两個老顽固互相喷毒這点已经看出,這两個七十多岁了還厚颜无耻活在人间赖在官场的老东西,关系不仅亲密還十分亲密——否则以他们身份,绝对不会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說這样的话。 “老东西,你最好是从头问起,這样才更清楚事情经過一些。”卫老顽固再次开口,拍着陈应良的肩膀,懒洋洋的說道:“你最好是问问柴郡公,他和陈应良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应良从大兴跑到东都便宜你這個老不死以前,他对陈应良小家伙,都做了一些什么。” “什么?!這小子就是陈应良?!” 不等众人弄明白卫老顽固话裡的意思,炸雷一般的声音已经响起,紧接着,一個满脸粗硬胡须的高大男子从樊子盖等人背后冲了出来,大步冲到了陈应良的面前,一把揪着衣领直接把陈应良提了起来,先是上下打量陈应良一番,然后狞笑說道:“小子,還不赶紧行礼谢我?” “大人,你是谁?”陈应良有些糊涂,疑惑问道:“小人是晚辈,向你稽首行礼是理所当然,可是小人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谢?” “沒良心的小东西,沒有我,你能有今天么?!”那胡须男沒头沒脑的大吼质问。 陈应良更是糊涂,接着另一名面容清瘦白发老者也走了過来,向陈应良微笑說道:“应良贤侄,這位将军是左武卫将军周法尚,你是应该谢他,当初如果不是他的麾下缺乏文吏,开口向老夫要人,老夫就不会写信给玄龄,老夫那犬子房玄龄,也就不会给你写举荐信,向老夫举荐于你,当然就更不会有后来的事。追源溯本,你的确是应该首先感谢左武卫的周将军。” “啊!”陈应良张大了嘴,赶紧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恭敬說道:“小人陈应良,见過周将军,见過房伯父,谢過周将军与房伯父的提携之恩!” “還有這事?”卫老顽固拍着脑门惨叫,“原来這小子本来就应该是左武卫的人,怎么阴错阳差,還是就便宜樊老不死?還是就便宜了右武卫?” “不用谢。”周法尚很爽朗的大笑,說道:“知道是谁拉了你第一把就行,谢就不用了,跟我进左武卫,咱们左武卫的大将军冯盎再三交代,要我一定把你带回我們左武卫,别跟着右武卫鬼混了,還是在左武卫更有前途!” “周将军,你别做梦了。”右武卫将军独孤盛也上来迫不及待开口,笑道:“左翊卫宇文述,右翊卫来护儿,右武侯屈突通,全都已经点名向皇帝陛下要人,皇帝陛下都沒有松口,說明皇帝是想让应良留在右武卫,你们谁也抢不走!” “滚!你们右武卫就是只会拣便宜,這小家伙本来应该是我們左武卫的人!”周法尚不服气的大骂。 独孤盛懒得再理会周法尚,只是迫不及待从他手裡抢過陈应良,先是仔细打量陈应良一通,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說道:“应良,我叫独孤盛,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废话也别說了,不错!你這小家伙很争气,這次给我們右武卫争了光,皇帝陛下接连两次亲口夸奖我右武卫,就是因为你這小子给我們右武卫争气!本将军对你很满意!十分满意!” 可怜的小正太陈应良赶紧向几個超级权贵轮流行礼,轮流接受他们的夸奖,忙得不可开交,旁边的柴慎和柴绍父子却是看得眼珠子都摔在地上,脑海裡也都是一片茫然,“這……,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族叔,這到底怎么回事?”同样晕头转向的独孤纂嗣小心翼翼,替柴家父子向独孤盛问出了這個問題,還指着陈应良问道:“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我們大隋十六卫府,五大主力都争着抢着要他?” “纂嗣,你不知道他是谁?”独孤盛比独孤纂嗣更惊讶,惊奇說道:“岂止五大主力?大隋十六卫府,谁不想要他?” 独孤纂嗣更是傻眼,茫然到了极点,卫老顽固却冷笑着向独孤盛說道:“独孤将军,把你侄子带到一边,单独告诉他情况,顺便问问蜀国公,他刚才都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即便是行伍出身,但是能混到右武卫将军這個层次,独孤盛在官场方面的能力自然也差不到那裡,听卫玄這么一說自然明白情况不对,赶紧向卫老顽固低声道了一句谢,然后又赶紧把侄子独孤纂嗣拉到一边低声交谈,留下脸色苍白的柴家父子在原地背黑锅挡枪眼,茫然无措到了极点。 “好了。”卫老顽固笑吟吟的对柴慎說道:“柴郡公,现在沒人插嘴了,請把你和陈应良之间的事,向裴大夫和樊老不死禀报了。仔细說說,当初你是怎么背信弃义,强迫退婚,倚强凌弱,草菅人命,上门殴打应良,把应良逼得上吊自杀,又是怎么想要把应良杀人灭口?還有应良這次回来后,又是怎么诬陷他为叛贼同党的?都仔细說說吧,沒关系,我們不急,老夫可以請代王殿下给你時間。” “什么?還有這样的事?!” 樊子盖和裴蕴等人目瞪口呆,赶紧一起把目光转向了柴慎父子,柴慎父子则是一起脸色苍白如纸,脸上头上汗水不断滚滚落下,半天不敢吭声。卫老顽固猫玩老鼠,又微笑问道:“怎么?是忘了還是不愿說?要不要老夫替你们說說?” “如果柴郡公不介意,老夫也可以替你說。”房彦谦开口,平静說道:“应良贤侄与老夫犬子房玄龄为邻,你们把应良贤侄逼得悬梁自尽,柴公子上门殴打应良,犬子都在现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老夫也已经从犬子口中得知了事情详细经過,如果柴郡公觉得应良贤侄污蔑于你,犬子可为人证。” 柴慎父子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了,直接已经是死人颜色了。性格暴躁的樊子盖也顿时勃然大怒了,放声咆哮道:“陈应良!這些事,在东都洛阳的时候,你为什么沒有向老夫禀报?!” “贤侄,你为什么也沒有告诉我這些事?”裴弘策也是惊讶问道。 “樊留守恕罪,叔父恕罪。”陈应良垂首答道:“应良不敢欺瞒,其实我几次都想向你们哭诉此事,請你们为我主持公道,但是当时叛贼重兵围城,留守大人与叔父你们都是日以继夜的国事军务操劳,太過辛苦,应良实在不忍心再为了個人私事,让你们再添烦恼,更加辛苦,所以就一直瞒住了你们。” 樊子盖的脸色放缓和了,性格算是比较温和的裴弘策看向柴慎父子的眼睛中,却顿时射出了凶光,让柴家父子心惊胆战的凶狠绿光!——虽說同为正四品的大隋官员,但柴慎非常清楚,自己這個仪仗队队长,在大隋建设部部长裴弘策的面前,简直就是如同草芥一般的存在! 卫老顽固又一次站了出来继续给陈应良脸上贴金,冲樊子盖說道:“老不死,陈应良這小家伙真的很懂事,其实他和柴慎之间的事,他也从来沒有对我說過一字半句,是有御史因为他们的事上過表章,老夫才自己想起来的。說起来,你這個老不死還真的得感谢柴郡公,如果不是他把应良逼得在关中走投无路,他又怎么会便宜你们东都洛阳?” 說罢,卫老顽固還又恶狠狠的补充道:“只是,我們西都大兴就倒大霉了,如果应良留在大兴左武卫,這次大兴四万雄师东出潼关,又怎么会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這么說来,老夫是得好好感谢柴郡公了。”樊子盖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冲柴慎說道:“柴郡公請放心,做为感谢,老夫一定会亲自上书陛下——請陛下重重的奖励于你!” 柴慎再也承受不起這么沉重的打击,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全身颤抖得就象在打摆子。可惜卫老顽固却還是不肯放過他,冲樊子盖說道:“老不死,别說這些便宜话,真想为应良出气,也别慢腾腾的写奏章,现在就和老夫到代王殿下面前去,联名請殿下为应良主持公道。” “去就去,還怕你這老东西了?”樊子盖沒好气的又喷了一口毒,恶狠狠說道:“用不着激我,也是你這老东西沒用!换成东都洛阳的官员中出這样的败类,老夫连旨都不請,先斩后奏!先砍了脑袋再說!” “算我一個。”裴弘策站了出来,不动声色的說道:“应良是我侄子,侄子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叔父的,怎么能坐视不理?” “哈哈。”胖得象個弥勒佛的裴蕴哈哈一笑,道:“也算我一個,应良也是我侄子,我又是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這样的事可不能束手旁观。” 柴慎父子更加晕头转向了,也更加的彻底绝望了,因为他们很清楚,东都留守樊子盖和西都留守卫玄联手這样的恐怖组合,分量都足以撼动宇文述那样的超级权臣,再加上隋炀帝面前的两大红人裴矩和裴蕴一起落井下石,他们再不被满门抄斩,那才是真的沒天理了。 落井下石的绝对不只是裴家兄弟几人,卫老顽固身后的大兴文武,樊老顽固的东都文武,全都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争先恐后的表态要随樊卫二人到杨侑面前联名弹劾。就与柴家有很近亲戚关系的独孤盛也站了出来,向柴家父子摇头叹气說道:“柴郡公,不是我不想保你,是你做得太過份了,沒办法,为了给右武卫将士一個交代,我也必须与诸位大人联名弹劾于你了。” 已经知道内情的独孤纂嗣不敢开口,因为独孤纂嗣很清楚,现在這情况,别說是空有显爵沒有实权的自己了,就是柴慎的亲家李渊在這裡,這会也得選擇退避三舍——得罪不起這么多手握实权的文武重臣!同时独孤纂嗣也万分悔恨,后悔自己怎么会脑袋突然进水,包庇柴绍坑害陈应良,无缘无故的与注定马上就要飞黄腾达的陈应良结仇?——好在独孤纂嗣和陈应良之间還有独孤盛這一层关系,独孤纂嗣還有补救的机会。 被這么多的重臣联手收拾,柴慎当然是彻底的绝望了,几次想要爬起来跪下求饶认罪,却颤抖得四肢无力,连抬动一根小指头都办不到,只能瘫坐在地上继续颤抖,忍受着无法数计的嘲弄鄙夷目光。 嘴裡還在流血的柴绍也在颤抖,心裡也同样充满绝望,知道自己這辈子已经完了,永远沒有出头之日了,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几乎已经注定难保了,但柴绍心中還始终压着一股火,也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出来,一把擦去了脸上鲜血,飞快向在场众人抱拳,大声說道:“诸位大人,不错!我們柴家是把陈应良逼上了绝路,也想要他的命,我還亲手打過他,這点我承认,有什么罪,我担着!那怕是把我凌迟处死,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 “但是!”柴绍提高了声音,大吼道:“但是,我手裡确实有陈应良小贼是杨玄感叛贼同党的证据!” 场面重新安静了下来,从一开始就看柴绍不顺眼的樊子盖开口,冷冷說道:“很好,既然你一口咬定陈应良是叛贼同党,那就出示证据吧。正好,大隋的刑部尚书卫玄卫留守在這裡,御史大夫裴蕴裴大夫也在這裡,還有大理寺的正卿郑善果郑寺卿也在這裡,大隋三司使的主官恰好都在现场,就請柴公子出示证据吧。” 說着,樊子盖還真的回头叫道:“郑寺卿,你的买卖上门了,請上前来审案吧。” 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大隋最高法院院长的郑善果一直都是躲在队伍中间,不敢站出来抛头露面,直到樊子盖点名,郑善果才赶紧上前,与卫玄裴蕴并肩站定。柴绍见了也有些暗喜——郑善果可沒有表态站在陈应良一边,忙向郑善果拱手說道:“郑寺卿,那下官就向你禀报吧,下官认为陈应良是叛贼同党,原因有二。” “柴公子請說,本官听着。”郑善果很是勉强的答道。 “谢郑寺卿。”柴绍道谢,又朗声說道:“禀郑寺卿,第一是陈应良的失踪時間太過巧合,陈应良是六月初五那天离开的大兴,直到四天前才回到大兴,期间恰好经历杨玄感叛贼从起兵叛乱到彻底平定,這一点,是否太過巧合?” “是巧合,确实太巧了。”郑善果点头,语气還有点讥讽。 “第二,杨玄感的贼军之中,有一個重要人物,与陈应良有亲戚关系!”柴绍大声說道:“下官怀疑,陈应良很可能去投奔了他這個亲戚,所以他的失踪時間才恰好与杨玄感叛乱一致!不然的话,世上沒有這么巧的事!” 听到柴绍這番话,在场的大隋东西两都文武重臣全都傻了眼睛——看着柴绍的目光简直就象是在看一個白痴。陈应良更加傻眼,脱口惊叫道:“我和叛贼重要人物有亲戚关系?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贼,别演戏了!”柴绍恶狠狠的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個表叔,是杨玄感的叛贼的重要帮凶!” “柴公子,你說什么?”郑善果目瞪口呆的问道:“就因为陈应良有一個表叔是叛贼,失踪時間与叛乱時間恰好吻合,你就认定他是叛贼同党?!” “正是如此!”柴绍咬着牙大力点头。 郑善果的三角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凶光,先恶狠狠的瞪了柴绍一眼,然后转向樊子盖拱手說道:“樊留守恕罪,這案子下官不能审了,下官必须避嫌。” “为什么?”樊子盖明知故问。 “因为下官也涉案了。”郑善果有气无力的答道:“下官的不孝子郑俨,也参与了杨玄感叛乱,按照柴公子的逻辑,下官也算是叛贼同党。” “還有下官也涉案了。”旁边的裴蕴平静說道:“下官的不孝子裴爽,也直接参与了杨玄感叛乱,樊留守,你让柴公子把下官也拿下吧。” 人群中响起了轻轻的笑声,柴绍的俊脸也一下子沒了血色,终于明白自己說了什么样的蠢话。樊子盖则像模像样的点点头,道:“两位大人虽然言之有理,但老夫很为难啊,如果把你们拿下,那么這大隋朝廷裡,该有多少文武官员该被拿下?還是請圣裁吧。” 柴慎的嘴裡都已经在喷白沫了,柴绍绝望得恨不得当场自裁,但還是又說道:“樊留守,陈应良确实十分可疑,還請你详细调查他這两個多月裡的去向,一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不必调查了。”樊子盖冷冷說道:“這两個多月裡,陈应良去了那裡,做了什么,老夫知道。” “樊留守,你知道?”柴绍重新瞪圆了眼睛。 “对,老夫都知道。”樊子盖点头,慢慢說道:“不仅老夫知道,东都洛阳的越王殿下和文武百官都知道,大隋左右武卫的数万将士都知道,关外的百姓军民都知道!知道陈应良這個小家伙,骑着一匹驽马,挎着一口横刀,单刀匹马到东都右武卫投军,因为他年龄太小,遭到拒绝后又直接去平叛战场的前线,于叛贼追兵刀下救回了大隋重臣黎国公裴弘策!” “然后陈应良,又說动老夫同意他训练新军,只用十三天時間就为大隋右武卫训练出一支叫做报的精锐队伍!再然后,陈应良又亲自率领着這支只有几百人的报队伍东征西讨,连破叛贼,杀敌過万,先后阵斩杨玄纵杨万硕等叛贼头目!還曾以数百之众,杀入数万叛贼阵中,一举焚毁叛贼粮草,几乎毫发无伤的杀出叛贼包围!最后,陈应良又亲自指挥不到五千的大隋左右武卫将士,在弘农战场上大破五万叛贼主力!亲手生擒叛贼首领杨玄感!生擒名将李子雄!因为他的麾下队伍人人身披白袍,所以他的队伍被称为白袍兵!而陈应良本人,则被称为小陈庆之!” 砰一声重响,柴绍再一次摔在了地上,瘫坐指着曾经妹夫陈应良,嘴巴直接就张脱了臼,口角流着白沫子,含糊不清的惊叫道:“他!他就是小陈庆之?生擒杨玄感的那個小陈庆之?!” 满场大哗,惊呼如雷,樊子盖的怒吼却继续在惊呼声中回荡,“柴慎!柴绍!想不到你们父子胆大包天,竟然敢污蔑我大隋平定杨玄感叛乱的大功臣陈应良为叛贼同党!滑天下之大稽!颠倒黑白至此!公报私仇至此!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老夫如果再饶過你们,就是苍天也不答应了!卫文升,走!我們见代王殿下去!” “走!”卫玄大声答应,与多年老友樊子盖并肩就往前走,其他的文武官员紧紧跟上,不少人经過柴家父子身边时,還重重的向柴家父子身上吐了浓痰,柴家父子却一起瘫在了地上,仿佛已经断气了一样的人事不知,至今還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不是梦境,只盼着這噩梦快醒,让自己魂魄回窍。 陈应良還被捆着,又是必须低调的最大当事人,也就沒有跟上去凑热闹,留在了现场等消息。看着晕瘫在地的柴家父子,陈应良心中是既无比痛快,又微微的有些同情,暗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暗叹過后,陈应良的双眼瞳孔突然猛的一缩,因为陈应良突然看到,李秀宁与柴倩二女,已经泪流满面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李秀宁還向自己双膝跪下,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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