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作者:归晔 那天,是随喜出嫁的前一天,她怀裡揣着好不容易找来的那本《洞房之术》,裡面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女交欢图,纵使她向来不畏世俗,也免不了觉得羞涩。 都别误会了,她還是很纯洁的姑娘,這《洞房之术》不是她自己要看的,是她觉得随喜懵懵懂懂的,想找来给她学习学习而已,免得在洞房那天手忙脚乱的,浪费了千金一夜。 可是怀裡揣着這东西,她感觉跟做贼似的 在自己怀裡的《洞房之术》好像火炭,熨得她肌肤火辣辣地烧着。 低着头急步走进垂花门,突然就撞上一堵肉墙,怀裡的书啪一声掉了在地上,端木悦脸色一红,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捡回来的时候,一只黝黑的大手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端木悦一变,抬头看了過去,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庞映入眼帘,她想哭啊…… “李……李将军……”她尴尬地开口,眼睛不敢看他手裡的那本书。 李尤炀皱眉地看了她一眼,随手翻了翻手裡的书,眼底闪過一丝诧异。 端木悦羞窘得想挖個洞钻进去,抢過他手裡的书,“還给我!” “端木姑娘,你還沒成年,怎么快要看這种书?”李尤炀只当端木悦是個小姑娘看待,见她小小年纪竟然看三级图片,忍不住教训起来。 “咦?”端木悦愣了一愣,一时之间沒能明白李尤炀說的是什么意思。 李尤炀挑了挑眉,想起這裡不是他所熟悉的现代,又道,“你小小年纪,看這种书不好。” “我拿给的。”端木悦小声說道。 “你拿這种东西教坏随喜?”李尤炀瞪圆了眼,想到他可爱的义妹看這三级图片,他心裡就一阵愤怒。 端木悦涨红了脸,“什么教坏随喜,明天随喜就要成亲了,看這個有何不好?” 李尤炀抿紧了唇,是啊,他看着长大的小随喜要成亲了,想到這個,他就一阵内伤,可惜這裡是古代,他不能用的思想去要求别人,“成亲就成亲,看什么。” “還给我!”端木悦跺了跺脚,伸手要抢過来。 “随喜不能看,你也不能看!”李尤炀举高那本书,沉着脸喝了端木悦一句。 端木悦委屈扁了扁嘴,“你這人真奇怪,能不能看关你什么事!” 說完,就跳了起来去抢李尤炀手裡的书,谁知道站不稳,整個人都栽到他怀裡,李尤炀怕她摔下去,双手扶住她的腰。 她的脸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属于雄性阳刚的气味钻进鼻息中,端木悦突然心跳一阵加速,小脸不可抑制地涨红了。 “放……放开我。”端木悦捶了捶他钢铁一般的手臂。 李尤炀依言放开了她,笑着道,“小丫头真凶。” 端木悦瞪了他,将他手裡的《洞房之术》抢了過来,拔腿就往内院跑去了。 李尤炀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又忍不住想,這小姑娘才多大啊,发育真好。 两個从来沒有交集的人,因为今日這不经意的,从此多了几分关注,和莫名的心动。 对于李尤炀,她从来只知道他是個英勇善战的大将军,知道他是随喜的义兄,仅限于知道听說,从来沒有接触,也知道他是青居真人想要拥起来的新帝,如果沒有這一日的相遇,她对他仅有淡淡的仰慕,哪有突然而至的心动? 渐渐就对他多了几分的关注,视线会忍不住跟着他走,却也知道他只当她是随喜的闺蜜,沒有其他了。 一年之后,他们在乌黎城罗家相遇,那时候,胜利在即。 他已经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 在花园的时候就见到他气宇轩昂的身姿,她低着头想要假装沒看到他。 “端木姑娘。”李尤炀见到那道明艳的身影,笑着开口叫道。 “李将军。”端木悦干笑地打招呼。 看到她比一年前见到的更加娇艳绝伦,肌肤宝润如玉,李尤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端木姑娘這一年来過得呢?” “嗯,很好啊。”端木悦小声道,“沒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尤炀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含笑地问,“這么怕见到我?” 端木悦瞪圆了眼,“谁怕你了,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我。” 李尤炀挑了挑眉,依言放开了她,“還這么凶悍,将来怎么嫁得出呢。” “又不是嫁给你,你担心什么?”端木悦沒好气。 “哦?你想嫁给我?”李尤炀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李尤炀,你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虽然对他是有点动心了,但不代表她就那么想嫁给他的。 “我只是开玩笑。”李尤炀愕然她生气的样子,觉得她更是艳丽动人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端木悦气呼呼地叫道。 李尤炀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扩大,越来越想逗她了。 端木悦却不想再跟他說话,哼了一声就跑远开了,真是的,才一年沒见,怎么改变那么多,她一直觉得李尤炀应该是稳重成熟的,哪裡会开她的玩笑。 混蛋!谁要嫁给他了!去死去死! 呸呸呸!不是去死,不是去死,菩萨千万不要听进去,她乱說的。想到他還要打仗,端木悦心裡一阵的急躁。 却不知在她离开花园之后,李尤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沉思。 青居在垂花门走了进来,同样看着端木悦离去的方向,“端木姑娘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子,若要问将来谁能母仪,唯有端木悦。” 李尤炀笑着看了青居一眼,“她能不能母仪天下不要紧,不過,倒是個有趣的姑娘。” “端木云也该为她定亲了。”青居突然道。 李尤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定亲?她還這么小,定什么亲?” “你的思想還沒转换過来嗎?在這裡,十三岁就该定亲了,端木悦都十七岁了。”這些一起打仗的日子,青居从李尤炀口裡知道了一点關於另外一個时代的事情。 李尤炀的神色有些难看了,“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