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点兵遣将 作者:未知 碎星团原本对這一战的基本预备,都是在担忧来自世界外侧的攻击力量,鬼族必然会出现并发起的猛烈攻击,甚至其他妖族、魔族的伺机而动,或是其他意料之外的不明之敌,說得明白一点,别看己方此次行动,仙界、佛界都在背后暗中支持,可大家并不是真诚合作,就算他们忽然背刺,与鬼族联手,温去病也不会被吓到,各界之间的背后利益交换实在太正常了。 除此之外,如今行踪不明的燕姣然,還有总是搞风搞雨的死曜,也是隐忧,不過也是少数個体,在亢金龙陨落之后,威胁应当有限,让自己第一時間沒有考虑到其他的威胁。 但是尚盖勇无意的一句,提到了心魔阁,一下让温去病注意到了那個可能,在两边开打的时候,自己要面对的,可能還有来自世界内侧的蚂蚁雄兵攻击。 原本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己方選擇攻守的地点是英灵殿,這裡是特殊的空间,沒了亢金龙,九外道那群碎料,连上也上不来,根本就沒有参战的资格,又能拿什么来干擾? 不過,上趟武苍霓、尚盖勇的试探攻击,心魔阁所展现的力量,特别是和鬼族的勾联,已足够让人忌惮,特别是天菩萨還出手阻拦,帮着他们隐藏了手上的底牌,现在完全有能力成为此战的变量。加上之后天菩萨插手冰心之事,一改過往的行事风格,她和心魔阁已经成了新的变量。 考虑到這些,温去病决定更改若干本来定好的防御措施,把這些因素也纳入考量。 “……金刚护法大阵,本来就是金刚寺的最强防御,也是始界最强的防御阵法之一,若是寻常,即使对上大能也不虚,但到时候,大阵的全力运作,都要用来稳住老尚的内天地,恐怕就沒剩多少防御力,還有,我要作为金刚护法大阵的阵心,到时候我也动不了……” 温去病前方,漂浮着能量图的虚像,开始模拟届时可能发生的战局,“为了要保护大阵内的老尚、我,還有一百零八僧,就只能在靠其他的阵,這個部分,由我和鲲鹏学宫联手布置,到时候,萧老师会亲自控阵,這是我們的第二道防线……” 虚影之中,募地出现了多個八卦图形,层层叠叠,是非常复杂的法阵之形,届时,多重立体法阵会连通水、火、地、风,在萧剑笏的控阵下,别說是阻挡千军万马,大杀四方,甚至用来直接镇压整個世界,若无其他大能出手阻挡,都沒人敢說一定不成。 “不過,萧老师再怎么控阵,也是有极限的,所以第三道防线,就得要靠你们了……” 温去病横视面前的韦士笔、武苍霓,這两名空余的天阶者,再加上仗义出手的司徒小书,是必须要扛起整個战线的三根支柱,這三根支柱联手,若是早些时候,不计那個人留下来的万古和大能,就是拿去镇压始界,也绰绰有余,但要面对如今各种明裡暗裡的危机…… 武苍霓沉吟道:“要先估算可能会遇到的糟糕情况,還有,最好空一個人下来,应付紧急状况,我敢打赌,這种情况到时候肯定会有。” 温去病点头道:“封神结界现在還在,无论鬼族還是妖魔,大能以上应该进不来,但无法排除打开缝隙,隔空出手的可能,寻常的天阶者……无论来多少,萧老师应该都压制得住,但目前能够過来,已知身属天阶,实力却超越当前位阶的两個……燕姣然与……” 话說不出口,但众人都心裡清楚,那必然是刚刚归入鬼界的司马冰心,她目前是一個太過特殊的存在,就算不考虑要手下留情,她之前展现出的力量,也不是谁都能对付的。 武苍霓抢道:“冰心由我来挡,我……” “妳不行的!”温去病想都不想,直接摇头,“冰心如今能直接连接太古妖都,那個场面,妳是亲眼见過的,单靠妳一個上,根本挡不住的!” 武苍霓闻言默然,力之大道攻防无双,通常能力压同阶,但冰心的那一手,直接引动太古妖都之力,這個别說是自己,恐怕就连大能都压制不住,纯理论上来說,自己确实不能胜任這個位置。 但她也不是這么容易就能被說服的女子,略为一品,马上发现温去病這思路不对头的地方,“且慢,萧老师防不住的变量就那几個,韦帅与我修为相若,我不能,难道你要他上?而且這么說的话,你是打算让我去拦燕姣然嗎?” 温去病一时为之语塞,燕姣然的战力,同样也是天阶三重保底,甚至還可能藉助七邪覆之威,更往上提升,其极限难以估计,可以确定根本不是天阶二重挡得住的,如果再算上可能出现的终末之河,哪怕天阶三重也仅是在她面前保命的起码资格。 难道武苍霓、韦士笔,两個人都只能用来挡住秋艳红和几柄地神兵?這显然不现实!碎星团当前号称可以辗压始界的无敌战力,现在竟如此捉襟见肘,派不出手? “……你這样排兵布阵是不行的,以前大家打仗,可不是這么打的。” 尚盖勇喟然而叹,說出了众人心裡共同沒有說出的那句话,“你這种调遣法,完全是以每個人都能全身而退做为大前提,百族大战的时候要是像你這么打,再五百年也打不完,不,那时候這样打,我們老早就被妖魔消灭干净了。” 過往碎星团打仗,那個人最后定计,下的都是死命令,只要求达成目标,从来不计伤亡,实力不足就往死裡嗑,哪怕拼到玉石俱焚,也要把硬骨头咬开!如果是用這态度,那就不用考虑什么挡不挡得住,直接一道死命令下给武苍霓,拚死去挡,纵死也要保证完成任务。 战争的目标,就是胜利,不是全员平安…… 更何况,战争又不是過家家,除非你当真实力碾压,一路推平過去,不然又想赢,又不想牺牲,最后的结果通常是损伤更重,沒有决死的决心,通常只会死的更快…… 尚盖勇道:“当前团裡的战力,以我和阿山最强,偏偏這次行动得把我們两個都摘除在外,這是我們吃亏的地方……” 碎星团如今的主战力当中,攀上天阶三重的,是温去病和尚盖勇,這两人又远比寻常的天阶三重厉害得多。 温去病甫登三重,凝结不竭之源,就藉助大愿,把力量强行拔升,已经来到三重的后段,省去了不少的累积時間,实力极强,又兼修五德之气,有诸多克敌手段,更能制造出尸蛊分身,打起来可一可众,這還沒算上十绝阵之能,真要打起来,他一個人就可以拖困住十几名同境界的敌人,即使对上大能,都未尝沒有全身而退之力。 尚盖勇的实力也是极为强横,人道之路初成,天阶三重,在始界动起手来,拥有诸多人道之主的神能,特别是在回应所御子民的呼唤时,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人道之主可以遇强越强,完全不讲道理。 這是碎星团当前的两张王牌,如果能够打出去,温去病一個人拖住司马冰心、燕姣然都可以,甚至再加上秋艳红和两把地神兵,只要時間别太长,咬咬牙也沒未必做不到。 偏偏,温去病、尚盖勇這回都被困在各自的岗位上,完全出手不了,碎星团战力一下低落,這才调度困难,现在……碎星团就要面对两根主力支柱被抽走的战局。 尚盖勇道:“還是交给阿笔来调派吧,阿山你现在不适合這個活。” 武苍霓在一旁用力点头,虽然明白温去病是在替大家设想,希望所有人都能安全,可在這种时候狠不下去,不能理智抉择,最终大局倾覆,個人的安全又有何用?真正鬼界得逞,人道之主为敌人所用,妖、魔?、鬼肆虐人间,别說几個人幸存下来也难以对抗,就是燕无双和司徒无视两名万古尚在,怕也难逃一死。 温去病闻言,却多了一层心思,前夜尚盖勇专门提及韦士笔的問題,曾表露過心中的担忧与不安,现在却把整個指挥权交到他手裡,這正是信任的表情,兄弟之情,始终胜過一切。 ……能這样,真是太好了…… “咳!” 韦士笔道:“阿山你首先漏算了两個筹码,月光神尼你沒提到,应该是打算让她来挡住天菩萨吧?至于枱面上的這几個威胁……我记得你能制造法器,转移十绝阵的使用,你把落魂阵转出来,让苍霓拿着,她一個人困战秋艳红和地神兵,当可操胜券,燕姣然什么的,由我来挡,她虽然厉害,我也有一定自信,問題并不大,司徒小书還可以空出来当预备战力。” 這样的调派,井然有序,听起来是比温去病的安排更好,但众人也都生出一個困惑,就是司马冰心若是出现,又谁去挡? “……且慢,我忽然想到,還有一着奇兵可用,說不定能把苍霓也空出来当后手,至于冰心……” 韦士笔笑道:“阿山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你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专门請来了外援,难道放着在一边纳凉?” 武苍霓惊道:“韦帅你是指……呃!” 一被点醒,武苍霓也就明白了,温去病去和龙仙儿的谈判,谈妥了條件,对方也承诺出手一次,来换温去病的一個承诺,如今這個承诺正是适合的时候。 不得不說,這着实是一计妙着,龙仙儿和碎星团和司马家都沒有渊源,非亲非故,由她对阵冰心,她实力有天阶三重,要挡住冰心不是問題,动起手来也沒有任何顾忌,堪称是一计妙着。 武苍霓看了温去病一眼,道:“确实是個好安排,但龙仙儿的承诺可靠嗎?就算是天阶三重,想要扛住如今的冰心,也不是随便打打就能成的,万一最后冰心的实力超出预期,需要豁出命去战,她愿意为我們作到那一步嗎?” 尚盖勇道:“那就只能看阿山的個人魅力了。” 温去病无奈摊手,对此不予置评,韦士笔抢着道:“所以,我手上的工作還多一個,就是要盯住她那边的战况,要是有個什么意外,就由我来递补那边的空缺。” 武苍霓不由讶道:“韦帅,你有沒有搞错?這样一来,稍有闪失,你就要以一敌二,甚至可能要以一敌三了,龙仙儿直接倒转枪头,和冰心、燕姣然联手攻你的可能性,虽然不高,但也绝不是沒有,你這样的风险……” 韦士笔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就要靠大家帮忙了,真要那样的话,我最多撑個十五分钟,再久,恐怕就沒命回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能够独力扛住司马冰心、燕姣然、龙仙儿三方夹攻一刻钟,這就算温去病也不敢說一定能作到。 韦士笔是不可能在這种事上开玩笑的,這也就表示,這句话的意思是在交底,他真实的实力,比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更高,若不是暗藏了强力装备,就是一直在隐藏力量。 尚盖勇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温去病则是在一旁淡淡点点头,“三道防线,是我們的全力而为的结果,我想再加上第四道,但我不确定這一道,究竟是会让我們多個安全保障?還是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