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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范永斗之死

作者:特别白
满桂是真沒想到,這范家商队动起手来這般狠,只是片会儿功夫,他手下士兵便死了五六個,饶是他再骁勇,拿刀搠死了三個范家家丁,可是当他身边那些官兵纷纷逃跑,他也只能狼狈往身后的堡寨逃回去。

  “洗了這堡寨,财货都归大伙。”

  范永斗高喊了起来,他们這些口外商,本就是亦商亦盗,他养的家丁之所以能打,除了拿银子喂饱以外,也是经常屠戮边墙内外那些小部落或是村庄才有這远超边军的战力。

  满桂沒想到這范永斗這么狠辣,不過這個时候他已经被手低下败兵裹挟着往堡寨裡洞开的大门退去,而身后是气势汹汹追杀而来的范家家丁。

  堡寨年久失修,城头上有弓手慌乱地放箭,只是看到那位向来自夸豪勇的百户都逃了回来,這射出的箭矢绵软无力,只是叫几個冲過来的范家家丁受了轻伤,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满桂被身边的官兵裹挟着退入了堡寨,可他身后那些范家的家丁也同样冲了进来,不過這时候他视线前方是标准的鸳鸯阵队形,一共四個小队。

  “乱军者斩,后退者斩!”

  冷厉的喝声响起,让满桂满脸羞愧,他记得那伙锦衣卫来的时候說過,范永斗私通东虏,手下家丁不是边军可以抵挡的,他向来心高气傲,觉得那些锦衣卫番子是看不起他,于是便主动請缨,還夸下海口說能擒捉范永斗。

  可是万万沒想到,手下那些兵卒直接叫范家那些家丁给冲垮了,不容满桂细想,被丁修安排在靖安堡裡的戚家军遗孤们直接下狠手,砍杀了前方败逃回来的官兵。

  随着手下们的惨呼声,满桂回過神来,却是猛地举刀大骂左右道,“都与我杀回去,哪個敢退,老子先砍了他!”

  還剩下的三十多号官兵,這时候才想起来,前方砍杀他们的是锦衣卫,死了也是白死,這时候回身一搏,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這些還活着的官兵裡自有老兵油子当即靠拢满桂這個上官,有着這位百户大人在前拼杀,他们自缩在边上后方护卫。

  看着那些官兵猬集在一块儿,倒是让后方那些范家家丁直冲過来,那些戚家军遗孤自是无惧,四個鸳鸯阵小队按次序上前堵住寨门口那窟窿,接着团牌手顶在前面,长枪手在侧后寻机刺杀,另外還有鸟铳手装填射击。

  满桂被手底下官兵簇拥着,无需担心身后,奋勇间又格杀三人,可当他听到鸟铳声响起时,却只见锦衣卫那些番子摆的四個鸳鸯阵小队正压着那些范家家丁打得他们节节后退,他们推进的方向上全是尸体,不下二三十具。

  靖安堡外,丁修看着停下的范家商队裡,几百号家丁蜂拥向堡寨口,转头朝边上那些骑马的戚家军遗孤道,“范永斗是大都护点了名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叫他跑了。”

  說话间,五十骑戚家军遗孤猛然策马,朝着远处范家商队直扑而去。

  马蹄声震动,只是短短一会儿功夫,范永斗便看到远处那袭来的马队,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先前他就觉得不对劲,手下家丁既拿不下前方的靖安堡,如今又有马队来袭,這分明就是针对他的杀局。

  “都回来!”

  范永斗高呼起来,先前官兵们一触即溃,他才把家丁大部都压了上去,本以为能一鼓作气拿下這靖安堡,沒想到竟是块硬骨头。

  面对着冲锋過来的马队,范家商队裡那些老伙计在范永斗的呼喝下也沒有慌乱,反倒是将装载粮食的大车连起来,试图围成车墙。

  满桂這时候也领着手下胆大的官兵跟着那些锦衣卫番子追出了堡寨,他算是长了见识,那五十号锦衣卫番子竟然比宣府那些将门家丁還能打,最关键是人家摆的還是戚家军的鸳鸯阵,他以往只是在镇城听那些說书的讲戚少保东南平倭志裡时說過鸳鸯阵的厉害,但都不及這亲眼所见。

  范家商队那些老伙计的动作并不算慢,可是袭来的马队速度实在太快,而且骑术精湛,裡面更有十来個擅长骑射的好手,隔着百余步就有人在马上放箭,逼得那些普通伙计们手忙脚乱。

  所谓的车墙只搭了沒几辆,奔来的马队裡有艺高人胆大的,直接策马跃過粮车,杀进内圈,直接朝在马上的范永斗杀去。

  范永斗固然是在刀头添血的豪商,可他早年经商时也不過是和那些蒙古小部的马队干過仗,何曾遇到過這等真正的精锐骁骑。

  莫說是他了,就是满桂這时候也看得两眼放光,要是他有這等骑兵做随从,過往鞑子马队来袭击靖安堡,他何必窝囊地做缩头乌龟,肯定是出堡寨大杀一通。

  “锦衣卫的番子能有這般厉害?”

  满桂边上,有老兵油子忍不住道,他是积年的老卒,又不是沒见识過锦衣卫,以往鞑子大兵寇边,宣大数万大军集结,军中随行的锦衣卫可沒有這等本事。

  一時間满桂也怀疑起這些锦衣卫番子的来历,可是這总兵府裡的公文印信還有锦衣卫的腰牌总做不得假,另外這范家商队也果真是私通东虏,贩运粮食兵甲,而且那范永斗居然喊出洗了堡寨這等话,显然不是头回這么干了。

  “杀上去。”

  看着堡寨裡那些锦衣卫番子们仍旧整队杀向范家商队,满桂也顾不得其他,振刀朝左右喝道,“都到這份上了,咱们要是输了都得死,赢了那便是立下大功。”

  几個老兵油子瞅着那些骑马的锦衣卫番子已经纵马杀到那范永斗近前,范家的家丁虽然人多,但是已经阵脚大乱,也是连忙附和起来,打這种顺风仗,這些老兵油子也是能化身为悍卒的。

  “范永斗私通东虏,锦衣卫奉旨办案,不想死的都滚开。”

  丁修在马上大喊着,那些范家的家丁着实悍勇,要是這些戚家军遗孤折损太大,死人脸那儿不好交代。

  片刻后,看着大势不好的范永斗策马而逃,可是才逃跑沒多远,胯下马匹便连中数箭,整個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后方追来的丁修亦是勒马从马上下来。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后,满脸绝望的范永斗,丁修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得意,“范大掌柜,束手就擒的话,我還能给你几分体面,可要是不识相的话,我這些兄弟们下手可沒個轻重。”

  說话间,数骑戚家军遗孤已然策马而至,他们在马上将范永斗团团围住,只是冷冷盯着這個大都护要的人。

  “是高大都护派你们来的?”

  范永斗沒有反抗,因为他知道這是徒劳的,而且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丁修并沒有回答,只是亲自把范永斗绑了個结实,然后扔到马背上,折回战场。

  這时候大局已定,尤其当范永斗被活捉回来后,剩下的范家家丁全都扔了兵器投降了。

  “把东西都收拾好,绝不能少了。”

  战场上,那些戚家军遗孤们分成两部,一部看押俘虏,另一部清点收获。

  从车底下爬出来的冯掌柜,看到丁修后,连忙喊道,“自己人,自己人,丁百户……”

  “让他過来。”

  看到冯掌柜,丁修身边的范永斗挣扎起来,這时候他明白为什么那些官兵能在商队的车裡一查就查出铁甲来,原来是姓冯的做了内鬼。

  “老冯,你检举有功,你去问问看,有多少人愿意揭发范永斗私通东虏,說不定能保住他们的小命。”

  “丁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妥当。”

  “姓冯的,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养了你這么條白眼狼。”

  范永斗刚骂起来,不远处那些俘虏裡已经有人争先恐后地喊起来,“大人,我要揭发…”“大人,我們是被逼的!”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能活谁愿意死,那些投降的范家伙计裡,很快就有人把范永斗给卖了個一干二净。

  进了靖安堡,满桂颇为忐忑不安,谁让他先前夸了海口,可要不是有锦衣卫在,只怕整個靖安堡都要遭难。

  “满百户,来,咱们喝酒。”

  丁修很是热络地朝满桂招呼道,他可是听留在堡寨裡那些戚家军遗孤說了,這個达官百户可是勇猛得很,刚才一個人足足砍杀了八九個范家家丁。

  “丁百户,满桂先前孟浪,還請您不要见怪。”

  “說什么话,满百户你那是被手下连累,不然那些家丁岂能奈何得了你!”

  丁修是個自来熟,很快便和粗直的满桂混得熟稔,有些事情也不避讳他,“满兄,我看你這一身本事了得,却在這等地方蹉跎,实在是可惜,倒不如去朔方军裡搏個前程。”

  满桂默然,高大都护的威名,他便是在宣府也是如雷贯耳,自打去年高大都护打服了插部,這一整年都沒有鞑子靠近边墙五十裡的,可他就是想投奔也沒個门路。

  “来,满老哥,你附耳過来……”

  满桂犹疑了下,還是凑到了丁修跟前,接着他便变了脸色,不由开口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是自然,不然的话,我早有内线和证据,干嘛不在张家口直接捉了這贼厮鸟。”

  丁修打着包票道,把范永斗放到靖安堡再捉,可不是为了什么锦衣卫办案所需,为的就是让范永斗把帮建奴采购的粮草运到這裡罢了。

  三日后,满桂自是跟着丁修在关墙外,见到了朔方大军,那当真是铁骑如林,军阵如山,饶是满桂自负骁勇,也是瞧得如痴如醉,而被他提着的范永斗则是面如死灰,他怎么就信了范文程的鬼话,居然妄想着能对付高大都护。

  “大都护,這便是那范永斗,此番多亏了靖安堡的满百户相助,才活捉了此贼。”

  “下官满桂,拜见大都护。”

  满桂這时候倒也机灵,他连忙顺着丁修的话,大声道,然后挺起了胸膛,他在靖安堡守了五年,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出人头地,自然要拼命把握住。

  高进看着丁修边上那瞧着像是蒙古人长相,却又身材高大的满桂,不由道,“果然是個威武的壮士,不過入我朔方军,可就得从小卒做起。”

  “下官愿意。”

  满桂哪裡会犹豫,他十六岁从军,在宣府待了快十年,這期间斩首的鞑虏首级也有小十级,按着规矩,要么赏银,要么升官,可他熬了十年才是边墙堡寨的区区百户,五十两一颗鞑虏首级的赏银也是从沒拿到手過。

  朔方军赏罚分明,便是从小卒做起,也好過在宣府不见天日!

  “既然如此,我大军会在此停留两日,你可以让你家人迁到神木县去,如何安排你自己决定。”

  高进收下了满桂,這些能打的勇士放在其他边军裡也是浪费,倒不如都跟他去打鞑子。

  “大都护,這范永斗该如何处置?”

  “私通东虏,罪该万死,這种人拿来祭旗我都嫌脏,给我把他装进麻袋裡,丢于军前,叫万军践踏。”

  范永斗本来還要乞命求活,可是听到高进言语,绝望之下,不由叫骂起来,“高进,你這屠夫,你不得好……”

  可他只刚开口,边上满桂大怒,一拳砸在他脸上,接着掏出短刀便揪了這厮的舌头割了扔在地上,只看得高进身边众将侧目,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更是有人出声赞道,“是條好汉!”

  哀嚎的范永斗自被两名白马骑塞进麻袋裡,丢在军前,朔方铁骑如雷而动,等到大军前行,這世上再无范永斗,便连尸骨也看不到。

  “丁老弟,這回可多亏有你。”

  回转靖安堡的路上,满桂自是朝丁修谢道,沒有丁修引荐,他可万万想不到朔方军竟然這般强大,高大都护亦是這般豪爽。

  “满老哥,以后莫忘了小弟就是。”

  丁修自笑起来,他可是知道师父也在大都护军前效力,他要给师父找几個帮手,這满桂能打,人也实诚,定能帮到师父。

  回到靖安堡后,满桂自派了個亲信跟着丁修手底下的锦衣卫回镇城取了家小投神木县去,而他自己则是索性把靖安堡扔给丁修,当日便骑快马自往朔方军在关墙外的大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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