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升堂二 作者:奢梨儿 周县令似乎沒有看到李县令青红不断变换的脸色,继续笑道:“李大人,快升堂吧,可不要因为我而耽误升堂。” 李县令笑道:“周大人,你一路奔波肯定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看着周县令的眼神带起了几分软弱。 “我不累,不累。”周县令笑道,随之又迟疑地问道:“难道李大人不想我在一旁学习嗎?” 李县令忙道:“周大人這是哪裡的话,我……” “那就好,李县令快升堂吧。”周县令笑着打断李县令的话。 李县令张了张嘴,不得已只有让人搬来椅子让周县令坐下,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在背对的大家的时候,他的表情阴霾得布满了乌云般,暗想着:有他在,這堂绝对不能升。 但他面向大家时,表情严肃,坐下后,刚宣布升堂开始,他突然痛苦地抱着肚子,大家一愣,看着李县令,有些议论起来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师爷惊慌地问:“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李县令痛苦地道。 师爷忙喝道:“快扶大人回去,還有快去請大夫来。” “等等。”旁边的周县令站了起来,道:“看来李大人很痛苦,我县的张许作也是几個附近县裡最出名的大夫了,他今天刚好跟来,就让他先给李大人看看,不要耽误病情了。”說着,他身后的张许作站了出来,是個中年男子,他往李大人的方向走去。 這时李县令表情一僵,脸面的痛苦的表情快速而均匀地消去,勉强地笑道:“這肚子突然不痛了,不劳烦张许作了,還是升堂的事要紧。” 那個张许作听了却沒有什么表情变化,退了回去。 周县令就笑道:“李大人,你一定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以后可要小心点。” 李县令神情一僵,然后重新宣布升堂开始,厉声喝道:“犯人李旻,你可知罪。” 李旻抬头看着县令,不亢不卑地道:“草民不知犯了何罪?” 李县令神情肃然地问,李旻镇定地回答,继续了下面的对话: “你和死者李大德是否因为果园起了争吵。” “是。” “那果园是不是死者李大德烧的。” “是。” “那么你是否因为怀恨死者李大德而将他杀害。” “不是。” 李县令脸的表情顿时一怒,一拍惊堂木,满是威严地道:“你杀了李大德当场被抓住,你還有什么好辩解的。” 李旻神情认真道:“大人,李大德不是草民所杀,当时草民去到的时候,李大德已经沒有动弹,而大人的二公子還往李大德身上拳打脚踢,望大人明察。” 李旻的话一落,李县令的表情一沉,外面围观的人顿时也喧哗了起来,李婆婆也道:“大人,李家郎是個好人,经常帮助我家砍柴,家裡沒米了就给我家送米,還让我去他田裡摘菜,帮我家的事不知有多少,這样的好人怎么会杀人,請求大人明察。” 听了死者的家属都帮李旻說话,外面的喧哗声更重。 李县令的脸色一沉,“你說是本官次子杀的,你可有证据” 李旻不亢不卑地反问:“那么大人的二公子可有证据证明是草民杀的人。” 李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喝:“大胆刁民,你杀人可是本官的次子和仆人们当场抓到的,竟敢诬陷他人,来人,大刑侍候。” 李旻沒有一丝惧色,不慌不忙地道:“還望大人给机会草民和大人的二公子和仆人对话,到时草民甘愿受罚。” 李县令心中快速地转了一圈,觉得沒有证据,這对话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就吩咐官差把李铭奇和那天在场的四個仆人宣上,半刻钟后,人到了,恭敬地跪在堂下。 李县令按着程序问了他们的身份,切入正题,严肃地问:“李铭奇,李旻說死者李大德是你所杀,是不是。” 李铭奇一愣后,然后满是惊慌地大叫:“大人冤枉啊!我绝对沒有杀人,是李旻杀的,他冤枉我,請大人明察。” 李旻沉声道:“竟然二公子和這几位仆人看到草民杀人,那么草民想问一下草民如何杀的人,不過,還望大人让他们先退下去,然后一個個地进来回答。” 元宝担心看向李旻,如果他们答的话相互对不上,那么就可以证明李旻的清白,但是如果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那么只能更加证明李旻是杀害李大德的凶手。 外面的议论声顿时响起。 周县令轻咳了一下,李县令的脸色更难看了,元宝见之心中定了定,看来他们之前是沒有商量好的。 李县令吩咐官差把人带了下去,周县令也让他的人去了,金小宝也去了,在這些人监督下,自然是沒有办法說话的,然而接下来的事,五人都說记不清了,很是巧合。 李旻温和地问:“那么你们是否记不清是谁杀了李大德。“ 李铭奇立刻大声地道:“這绝对不可能记不清的,我們可是当场把你抓住的。” 李旻看向堂上,道:“大人,草民還有一個問題要问,也是要一個個人来问。” 李县令冷冷地道:“大胆犯人李旻,你竟然想拖延時間。” 李旻平缓地回答:“绝对是最后一個問題。” 李县令刚要說话,旁边的周县令出声道:“李大人,我觉得我們应该给他一個机会,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如果他真的能证明自己清白,那么我們不就是冤枉一個百姓了嗎,况且,李大人的二公子都說沒有杀人了,我們自然也信得過,让他把問題问完了,也好让他死也死得心甘情愿。” 周县令的话何尝不也是让李铭奇死也死得心甘情愿。 李县令自然也听出来了,眼裡一闪而過的阴霾,笑道:“周县令說的是。”然后就让官差把几個仆人带了下去,留下了李铭奇,依然和之前一样,周县令也让他的人去了,金小宝也去了,在這些人监督下,自然是沒有办法說话的,况且也不知道李旻要问的問題是什么。 李旻问:“二公子,你說我杀了李大德?” “是。” “那么,二公子看到的时候李大德是死是活。”李旻立刻问。 李铭奇神情一愣,眼球转了转,偷瞄上堂上的李县令,李旻却在這时又问:“二公子,我的话很难回答嗎?” “不是。”李铭奇忙道,“那时你正在打着李大德,還沒有断气。” “那二公子为什么不阻止我。” “来不及了,所以我才和仆人把你抓来官府的。” 接下来,仆人第一個人上来了,李旻问了同样的問題,那仆人一听,看向李铭奇,李旻立刻问:“怎么,我的問題很难回答嗎?” 那仆人一听,不敢乱看了,垂着脑袋,沉默了一会才道慎重地道:“已经死了。” “竟然已经死了,如何证明是我杀的,也许当时我刚才出现在当场。”李旻问,也不顾仆人的错愕的表情,李铭奇怒瞪仆人的眼神,看向堂上的脸色难看的李县令,請求下一個,李县令沉声叫了下一個。 第二個上来說沒有注意到。 第三個上来,却吱吱呀呀,說不了确定的答案。 第四個上来說死了,在李旻的质问下,却說记错了,是活的。 但是他们都有一個共同点,在李旻问的时候,都会看向已经回了問題的人,犹豫了還回答。 在這些的人回答中,大家也就明白,李旻的话得到了一些证实,有喜有悲的。 李县令知道不能再审下去了,宣布,本案疑点很多,李旻、李铭奇、四個仆人暂时关押,待更多的证据再升堂,李铭奇直喊冤枉的,李旻也在這时說话了,他說他還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