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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则又是各式各样的美人花,淡妆浓抹,争奇斗艳,個個都在睁大眼睛瞧着,有的在赏梅,厚实的圈金绒绣连兜帽的狐裘小斗篷,压不住一张张天真明媚的俏脸,从裡头活泼可亲地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周遭氛围。
只是可惜那教引的婆子個個板着张凶巴巴的脸,不好教人亲近,稍一走动,她便要从那仿佛卡着一口千年老痰的喉咙裡挤出冷冷的笑意来,平白地吓唬人。
太后喝了口热茶,将冻得发干的脸在围脖裡蹭了蹭,剪春善解人意,一眼看出太后這是冷了,连忙将汤婆子向太后递了上来,太后接了揣在怀裡,问时辰。
福嬷嬷回答:“回太后,這有未时三刻了。”
太后便蹙眉:“早该来了。”
她又看向身后,一眼便瞧见了圣人跟前的近侍李全,道:“陛下在哪?”
李全佝偻着腰上前,恭谨地叉手点头:“回太后的话,半個时辰之前就来了的,圣人突然說要再去看一眼皇后娘娘,半道上转過身走了,還承诺,看一眼就過来,這会儿想是该回来了。”
太后便森冷地一笑,“怕是今日选妃,甭管选得上选不上,总得给皇后一個交代?他倒是恪守夫德了,瞧那样儿。”
要搁她刚从椒房殿出来走路都能摔跤那会儿,也得早气得背過去,幸得是现在,太后的笑容融化了不少,拂了拂手道:“去請吧。”
“诺。”
李全答应了正要去請圣人,但沒等他走出去,半道上便撞见了独身前来的贺兰桀,李全连忙上前告罪,并道:“圣人,太后那边等急了。”
贺兰桀手中盘着一对玉质晶莹的乾坤珠,這两颗珠子均是由上好的翡翠打磨而成,滑不留手,表面剔透光滑,透着欲滴的墨光。李全但见圣人从旁走過,衣履带风,那两颗珠子在摩擦、撞击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儿。
等圣人走了,他也连忙掉头,跟上贺兰桀脚步。
贺兰桀来到抱厦间,于众人目光探寻中,向太后請罪:“朕来迟,有劳母后久等。”
太后有点儿阴阳怪气:“得了,不就是走個過场么,你来或不来,不都一样么,哀家已经省得了,圣人就不用装了。”
贺兰桀也不知母后一向词严色厉,竟会如此挖苦自己,稍一顿,再度赔了個罪,“朕让母后费心了。”
“知道费心還不坐下来,就算是走個過场,天黑之前哀家也陪着圣人走完不是?”太后愈发地阴阳怪气。
“……”
但本就是他不孝,贺兰桀不能再說其他,颔首认了。
太后对司礼的女官淡淡地道:“這就开始吧。”
女官点头作应,此时,抱厦外有人扬鞭三声,牛皮鞭甩在地面,破风声与笞地声交织错落,俄而,第一名秀女从外间走入抱厦内。
這些秀女依照规矩,须用足尖点過抱厦外用银釭盛的清水,以示天恩浩荡,再越過银釭踩上新铺就的榴花红猩猩毡毯,莲步向内。
“臣女姑苏盐运使林江道之女林之幸,叩见陛下。”
在此之前,林之幸也与一同前来参与选秀的姊妹们谈過,畅想過那终年待在九重宫阙不见足踏凡尘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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