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妙笔生花 作者:未知 沈馥的公寓位于伦敦西区,诺丁山也在伦敦西区,一行人开车不到10分钟就到地方了。 恰逢周六,诺丁山市集裡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下车后,边学道惊讶得愣了足足五秒钟。 眼前的诺丁山跟他想象中的浪漫胜地差别实在太大了,跟电影裡的景象也有不小的出入。相比于电影裡童话般的浪漫氛围,实地的生活气息浓郁得惊人。 沈馥显然来過诺丁山。 她带着边学道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介绍街道两旁的建筑和店名。 戴墨镜看东西有色差,边学道不时低一下头,从墨镜上边看颜色。 李兵和穆龙像影子一样跟在边沈两人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不看店铺也不看货品,只观察来来往往的人。 走過五颜六色的房子,就到集市了。 在有名的波特贝罗市场(portobello-road)上,边学道看到了各种银饰餐具、cd、唱片、高尔夫球杆、书籍、油画、羊皮卷、古董相机、老式电话、老式打字机、旧军服、画像和小饰品,他甚至還看到了青花瓷、明清时期的画卷和1937年的报纸。 看见边学道的表情,沈馥說:“這裡的古玩,最老的可以追溯到17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附近的古董珠宝店都经营多年,运气好加上眼力好的话,能淘到不少珍品。” 边学道好奇地问:“你来淘過?” 沈馥点点头:“几個月前我這裡花5000英镑买了一個1.3克拉的古董钻戒,拿回去找人鉴定,是真品,品质很高,而且有些年头了,基本上算赚了。” 听沈馥說到钻戒,边学道表情有点呆愣。 沈馥微笑着說:“你别多想,我又不是年轻小女孩,对這些东西沒执念。买那個戒指纯粹是觉得看着合眼缘,头脑一热就消费了。” 边学道低头看沈馥的手,只见她两手十指光光,沒有任何饰物。 楸馥见了,轻声說:“等我退休了我再戴。” 边学道拍了拍沈馥挽着他胳膊的手,沒說话。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遇到一对在街头摆摊卖杂货的白人老夫妻,這对老夫妻全都一头白发,目测起码70岁往上。 老夫妻面前的摊位上凌乱地摆着几本泛黄的书籍、几幅年久失修的油画、几個雕花老相框和一叠古旧的明信片。 让边学道感兴趣的是,两個老人不看摊位前過往的人流,而是对坐着,一边喝咖啡,一边吃面包,表情既安逸又满足,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幸福时光中。在两人脚旁趴着一條金毛幼犬,可能是阳光晒得它太舒服,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完全不顾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只有耳朵偶尔轻轻抖动一下。 边学道走過去,摘下墨镜打量老人的摊位。 见边学道拿起一张老明信片看了又看,老人說:“這张是1966年的明信片,已经有40年了。” 边学道问:“多少钱?” 老人說:“两英镑。” 放下明信片,边学道又拿起压在书籍下面的一個古旧日记本。 翻了翻,裡面全是手写的漂亮英文,他扬着日记本问老人:“這個是什么?” 老人說:“旅行日记。” “旅行日记?”边学道随口问了一句:“谁写的?” 老人說:“我祖父年轻时写的,有一百多年歷史了。” 边学道:“……” 沈馥从边学道手裡拿過笔记本,看了几眼,问老人:“這個怎么卖?” 老人說:“100英镑。” 边学道好奇地问了一句:“這么有意义的东西为什么要卖?” 老人平静地說:“等我死后,沒人在乎它。” 沈馥试着砍价,问道:“100英镑有点贵,能便宜点嗎?” 老人摇头。 沈馥想了想问:“祖父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老人說:“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的生命裡未必沒有动人的故事。” 老人的這句话打动了边学道,他掏出钱夹說:“日记本和刚才那张明信片我都要了。” 老人似乎沒想到真的有人会买這個日记本,他盯着沈馥手裡的日记本看了两秒,眼中隐隐有一丝不舍,不過最终他說道:“我收你100英镑,希望你能善待這本日记。” 边学道郑重地冲老人点头:“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边学道确实会好好保存這本日记。 既因为刚才某個瞬间這本日记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本记录“秘密”的日记本,還因为這個日记本给了他灵感,启发他想到了沈馥mv改编电影的剧本思路。 边学道曾看過一部名为《the-words》的美国电影,电影中文译名叫《妙笔生花》。 电影讲的是一個年轻作家遇到了创作瓶颈,蜜月旅行中,他在巴黎一家古玩店裡买了一個很旧的文件包。后来,他在文件包的夹层裡发现了一份小說手稿,小說讲述的是一個发生在1940年代巴黎的爱情故事。手稿让年轻作家轻叹不已,他将這本小說占为己有署名发表,一鸣惊人,功成名就…… 电影裡是古玩店,這裡是古玩集市。 电影裡是小說手稿,這裡是旅行日记。 电影裡讲述三对男女的故事,沈馥的mv裡有三個演员,边学道還准备启用几個欧美演员,刚好凑三对。 离开摊位后,沈馥问边学道:“你花100英镑买一本日记做什么?” 边学道說:“你不觉得看一個100年前的人写的东西很有意思嗎?” 盯着边学道看了几秒,沈馥說:“上学时学的文言古文全是几百年的古人写的,《诗经》是2000年前的古人写的,還有《徐霞客游记》,看這些岂不是更有意思?” 沈馥极少抬杠,不過她每次抬杠都能正好命中边学道的死穴。 边学道卡巴卡巴眼睛,說:“這是外国老头写的,经历和视角肯定不同,闲暇的时候看看,沒准真能发现动人的故事。” 沈馥看着边学道,似笑非笑地說:“要不你也写一本旅行日记吧,以你的名气,不用等100年,也能卖個好价钱。” 边学道正色說:“是個好建议。” 到诺丁山,当然不能错過电影裡那個蓝色门的the-travel-bookshop。 找到书店后,边学道沒有进门。 站在街对面盯着书店橱窗看了一会儿,沈馥问边学道:“不进去看看?” 边学道缓缓摇头:“不看了。” 沈馥问:“为什么?” 边学道笑着說:“不进去看,就能一直在心裡肆意想象裡面的模样。” 沈馥說:“你還真是奇怪。” 边学道說:“是挺奇怪的。有一次我做梦,梦见自己是一個报社編輯,你是大明星,咱俩坐在一個餐厅裡吃饭,周围食客全都偷偷观察咱俩,還有人用手机拍照。周围人越来越多,我就拉着你跑,跑了好久,把后面的人都甩掉了,你松开我的手问我——你是谁?” 沈馥听了,抿着嘴說:“报社編輯?你怎么不說你是书店老板呢?” 路過一家餐厅时,边学道买了四杯咖啡,自己一杯,沈馥一杯,李兵和穆龙也都有份。 边喝边往回走,快到停车的地方时,边学道掏出手机看信息,落后沈馥几步。 以为边学道要打电话,沈馥走在前面,跟他保持几步的距离。 這时,边学道几個大步悄悄走到沈馥身后,突然喊“喂”,沈馥站住回身,刚好撞到她身后只有一步距离的边学道,边学道手裡的咖啡杯一扬,洒了他一衣襟的咖啡。 這下轮到沈馥呆愣住了。 看见边学道恶作剧般的表情,沈馥瞬间就想明白他是故意的,這是有意重演电影裡的剧情。 看着边学道的衣襟,沈馥哭笑不得地說:“你是小孩子嗎?” 边学道笑着說:“成年人也可以有童心啊!” 沈馥:“……” 边学道說:“你看,你洒了我一身咖啡,你得对我负责,咱俩省略电影裡的其他過程,直接要电影裡的结局就可以了。” 沈馥:“……” 坐进车裡,沈馥一直盯着边学道的衣襟,不說话。 车开了一段,边学道问沈馥:“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诺丁山》是什么感觉嗎?” 沈馥终于沒忍住,问:“什么感觉?” 边学道說:“我就特别想问问休-格兰特——你眼角還敢再耷拉点么?” …… …… 边学道和沈馥同游诺丁山的时候,祝育恭正在温哥华一栋别墅裡拼命砸东西。 找了10多個医生,肢体康复中心也问過了,祝育恭成残疾人已成定局。 一连几天,祝育恭每天都喝醉,喝醉就发狂。 筋疲力竭地躺在地毯上,祝育恭脑海裡只有一個念头:地狱不能只有我一個人下!! 另一方面…… 祝天养和祝植淳一起到松江密会边学道的消息传到祝天庆耳朵裡后,祝天庆立刻感觉到了危机。 祝天庆不怕祝天生,但他怕祝天养,如果祝天养跟老大一系结盟,祝天庆知道自己一点胜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