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欢乐颂 作者:未知 警察来了,又走了,前后停留不到10分钟。 来去匆匆的原因有两個,一個是“1016车祸”事情闹得太大,除非上头专门打招呼,不然普通民警不愿意趟浑水;二是冷静下来的李茜和李永态度软化了。 软化是必然的。 大家族出来的人傲慢不假,但真蠢的沒几個。 江宁是江东省的省会,在国内的政治经济地位比松江都要高出半格,更别說小小的春山了。 所以,同样是地方豪族,江宁张家和春山蒙家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会以为在江宁横行就老子天下第一了。 而且…… 别的不论,单說单娆揭的那一串老底,真捅出去,就够张家和李家喝一壶的。 所以,不管单娆从哪裡得知的這些信息,不管单娆是不是虚张声势,先退一步,争取時間,把屁股底下的屎擦一擦,是聪明人的做法。 警察离开后。 换了條腿继续跷二郎腿,单娆看着李茜和张华說:“给你们一天時間,拿出一個让我們满意的态度和方案,否则……你们三思而后行吧。” 看着单娆,张家三人中一直最冷静的张华面带寒霜地說:“希望下次见面你還能這么硬气。” 气定神闲地看着张华,单娆笑吟吟地說:“說老实话,我现在特别希望你们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开一间染坊感受一下。” …… …… 单娆的染坊到底是开不起来了。 两伙人一分开,张华就给家裡打了個电话,把单娆掌握的张家几條小辫子告诉家裡,让家裡有所准备。 根据张华传回去的信息,张家联系在户籍科的关系,调查单娆的底细。 這也是沒办法中的办法。 苏家的底细,张家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包括苏以父母家两边的亲属,全都被张家挖了出来。 从张家的角度看,家完全不是对手。 结果…… 苏家女儿回国后第一次见面,就出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苏家女儿放弃追究的权利,跟苏家女儿一起的姓单的年轻女人却十分强势,咄咄逼人。 怎么說呢? 沒见面之前,张家人几乎排除了苏以的威胁。 可是见過苏以本人后,不论李茜三人面上表现得多嚣张,心裡立刻调高了苏以的“威胁等级”。 原因很简单,苏家這個女儿长的太漂亮、太出众了,无论容貌還是气质,都是明星级的。 在社会上混過的人都知道,有些时候,美女的杀伤力是非常惊人的。 因为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一個美丽的女人,总是能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有更大的几率接触到强大的男人,而一旦男女达成某种关系,某個强大男人的战斗力会直接转化成這個美丽女人的战斗力。 這种隐藏的战斗力是最可怕的,它会在纠纷争斗中产生恐怖的影响。 现在…… 女人的直觉告诉张华和李茜,苏家這個丫头身后有靠山,可让她们摸不清路数的是,替苏以出头的,是個跟苏以几乎同龄的年轻女人。 這是什么套路? 难道是拉拉? 瞎猜沒有用,调查才能知己知彼。 调查苏以已经沒有价值了,因为苏以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张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美利坚。 好在替苏以出头的年轻女人报了名字——单娆! “单”不是大姓,“娆”也不是常用名,可中国這么大,叫单娆的肯定不止十個八個。 在不知道身份证号的情况,很有必要确定单娆的籍贯。 因为要商量事情,张华三人全坐进了李茜的玛莎拉蒂ghibli裡。 关上车门,三人一起分析细节。 李茜說:“听口音,姓单的定不是江宁人,应该是北方人。” 李永用手捂着挨打的腮帮子說:“她有一点燕京口音,不是很明显,但八成在燕京待過。” 张华沉思了几秒,說:“你们注意到那個脱裤子的无赖沒有?他說话的时候有湖北口音,還有点松江口音。” “松江……”李茜眼睛一亮,說道:“苏家那個女儿在松江上的大学,难道……是同学?” 张华缓缓摇头:“不一定是同学,不過朝這個方向搜索,应该能查出姓单的底细。” 见分析的差不多了,李茜說:“先找地方把我哥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 …… 张家能兴旺近百年,是有一定道理的。 其中最重要一條,就是雷厉风行,办事效率高。 自打接到电话,得知苏家女儿背后似乎有靠山,并且不像虚张声势后,张家就发动了扎根江宁方方面面的触角,搜集信息。 很快,电话打到了张家管事人的办公室。 拿着话筒,50多岁,两鬓半白的张凤祥先是“嗯”了几声,然后对着话筒问了一句:“私人飞机?” 电话裡的男人說:“美国沒有直飞江宁的航班,空管部门和机场我都找人打听了,最近两天美国飞沪市的航班上沒有苏以這個名字,倒是有一架私人飞机,从美国旧金山直飞江宁,跟苏以回江宁的時間十分吻合。” 张凤祥沉声问:“私人飞机的主人是谁?” 吸了口气,男人继续說:“私人飞机跟民航不是一個系统,我花了好大力气,拐了好几個弯,才打听出這架飞机隶属于美国湾流公司,不過申报飞行备忘录上写的是租借给有道集团董事长边学道使用。” 张凤祥挑了一下眉毛,扬声问:“谁?你再說一遍。” 男人重复一遍說:“有道集团的董事长,边学道。” 放下话筒,张凤祥坐在椅子上失神了差不多一分钟。 回過神来,他立刻拿起话筒,拨了一個号,问道:“车祸那家叫苏以的女孩在哪儿读的大学?” 电话那头的女声回答:“东森大学。” 张凤祥接着问:“有道集团董事长边学道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吟几秒,回答說:“东森大学。” “……”张凤祥又问:“边学道是哪年毕业的?” “2005年。” “苏家那個苏以是哪年毕业的?” “好像……也是2005年。” …… …… 同一時間。 温哥华史丹利公园(stanley-park)。 祝育恭少见的沒有喝醉,他坐在一颗大树下的长條椅上,左手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右手拿着一個电子喉,用韩语跟人說着什么。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祝育恭抠下卫星电话的电池,一瘸一拐地原路返回。 坐进奔驰g500裡,祝育恭先是把电子喉放进储物箱,然后按开音响,车裡立刻被贝多芬的《欢乐颂》充斥。 …… …… 江宁。 李茜三人走出医院,张华上了自己的宝马730li。 李永因为脸上有伤,怕影响开车,坐进了妹妹李茜的车,让李茜送他回家。 红色的玛莎拉蒂ghibli和开士米银宝马730li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 开出医院沒多远,一辆混凝土搅拌车挡在了ghibli前面。 三车开過一個十字路口,730li后面又出现一辆混凝土搅拌车。 无论李茜還是张华都沒太在意车前车后的混凝土搅拌车,因为再過两個路口她们就要左拐了。 10几秒钟后,前头的混凝土搅拌车响了两声喇叭。 又過了几秒,后面的搅拌车忽然加速,像狂暴的公牛一样,撞上730li,推着730li撞上ghibli。 然后,就见ghibli被推着插-进前面那辆搅拌车的车尾,整辆车像纸壳盒一样被挤扁。 下一秒,惊叫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