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晴天落雨 作者:未知 “然后呢?” “然后?”刘毅松嘿嘿一笑:“然后边总告诉我——?尚秀走到哪儿,楼就盖到哪儿。所以就成了三十二栋教学楼。” 唐根水端着酒杯,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十二栋教学楼居然是這么来的。 那天晚上,刘毅松跟唐根水說了好些话。 从酒吧回到酒店,唐根水把自己泡在澡盆裡,静静回忆刘毅松跟他說的每一句话。 也是在那天晚上,唐根水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敢生乱七八糟的杂念,尽全力在边学道面前展现自己的忠诚和价值。 說白了,唐根水是刘毅松的心腹,刘毅松是边学道的心腹。刘毅松退一步淡出管理层,相应的,边学道就会把对刘毅松的那份信任和补偿加到唐根水身上。而如果唐根水犯糊涂,不用边学道出手,刘毅松就能把他踢出有道。 到這天,唐根水才真正想明白两個创始元老吴天和刘毅松,一個玩足球,一個半退隐的决定多么聪明。 超然,就是最有利的缓冲地带! 至于心腹…… 刚才在电话裡,边学道說让唐根水留几個贴心的在天河。事实上,不是心腹,也根本捞不到這样的美差。 在准老板娘身边当差,那妥妥的是美差! 就說這次从松江来天河,两個司机,两個保镖,全是唐根水的心腹。本来跟徐尚秀一起从蜀都到香港,从香港到燕京,从燕京到松江的两個女保镖,全被唐根水以“一路辛苦”为由留在了松江。 女保镖是夏夜的人,唐根水不說打压她们,但在权力范围内,好事還是轮不到的。 世上的人,哪個能沒有一点私心?就算是圣人,能做到心中完全无私嗎? 包房裡,茶水送上来了。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司机小吴抢在几人前面起身,把5個杯子摆在一起,全倒满茶水,转动饭桌上的玻璃转盘,一边转一边說:“唐哥,徐小姐這一家人都挺和善的,可是這住的,也太……” 坐在小吴旁边的男人是保镖,這人眉毛很淡,眼睛很亮,天生一张大嘴,看外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着跟年龄不匹配的沉稳,他开口說:“是啊,唐哥,我听队裡几個老哥们說,边总在法国和美国那两位,又是住城堡,又是住别墅的,怎么到徐小姐這儿,住得這么寒碜。” 唐根水本来端起茶杯要喝水,听到這句,他重重地把茶杯摞在桌面上:“你听到的都是谁跟你說的?我跟你们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瞎传边总的私事,一個個都沒记性是嗎?不想干了?不想干立刻给我走人。” 包房裡四個人都是唐根水的心腹,大家知道唐总這是在吓唬大家,比小吴年长一点的司机打圆场說:“唐哥别生气,這不是跟您說嘛,弟兄们拿您当哥,才想啥說啥,跟外人說话,哪能這么不過脑子。” 看着几個心腹的眼神,唐根水松了口,语重心长地說:“我是提醒你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說,說出去的话,一旦传进上头耳朵裡,我也保不住你们。” 小吴赶紧說:“唐哥您放心,哥几個心裡有分寸。” 唐根水喝了一口茶說:“有分寸就好。” 大嘴保镖起身帮唐根水的杯裡续茶,說:“唐哥,我想留在天河。” 唐根水抬眼看了一眼大嘴保镖:“你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 大嘴保镖咧嘴笑嘻嘻地說:“都是唐哥您教导有方。” 唐根水端着杯,左转右转转了两圈,悠悠地說:“也好,你小子身手好,够机灵,而且跟徐家人打過照面……” 這时另一個一直沒說话的保镖坐不住了,他看着唐根水,面带哀求:“唐哥,還有我。” 天底下傻子不少,但聪明人更多。 刚才唐根水在徐家人面前的做派几個手下都看在眼裡,這要是還想不明白,他们也不可能脱颖而出,混成唐根水的心腹。 几人說着话,服务员始上菜了。 …… …… 同一時間,燕京。 樊青雨开着同学聚会那天开過的玛莎拉蒂总裁,漫无目的地在燕京的马路上游荡。 自打从边学道家出来,她脑子就是乱乱的。 各种情绪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纷乱的情绪裡,有苦尽甘来的狂喜,有不敢置信的怀疑,還特别的特别的想找個地方一醉方休,然后放肆地痛哭一场。 车不能继续开了。 樊青雨打着闪灯靠边停车。 她能真切感觉到自己的腿很抖,眼睛很酸,心跳得很快…… 趴在方向盘上,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裡查数,一直查到200,情绪才平复下来。 接着,樊青雨开始思考…… 他让我开這辆车,他给我钱让我买礼服,他說我会有自己的玛莎拉蒂,他還让我去参加他举办的酒会。 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接纳我?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为什么对我這么好?为什么让我去参加他的酒会?难道仅仅因为我拒绝了王慧,从楼上跳了下来? 不! 說不通! 如果跳楼就能成为边学道亲近的女人,每天得有多少女人愿意跳楼搏一次? 强烈的患得患失感让樊青雨的脑子一跳一跳地疼,她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像睡着了一样。 其实她沒睡着,她只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這时,一辆巡逻警车从后方开過来。 远远看见前面路边禁停区裡停着一辆车,车裡的警察立刻坐直身体。 可是等开近一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老警察看清车标和车牌后,直接跟开车的年?警察說:“别停了,就当沒看见吧。” 开车的年轻警察扭头问:“這行嗎?” 副驾驶位的老警察說:“司机人在车裡,沒离开,你要是去问,人家可以說身体不舒服,为了行车安全,临时停一下。” 开车的年轻警察說:“可是這裡是禁停区。” 老警察指着玛莎拉蒂說:“你以为开這样车挂這样牌的人会交不起罚款?你罚她钱,她不痛不痒。她要是跟你過不去,你可是伤筋动骨。” 警车在路口调头开走了,玛莎拉蒂裡,闭着眼睛的樊青雨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最终在心裡苦笑一声:“這若是真的,晴天都会下雨。” 然后…… 沒過上一分钟,她就听到了雨滴落在车窗上的声音。 樊青雨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向车外。 居然真的下雨了! 太阳当空,晴天落雨! …… …… 40多分钟后,詹红推门走进马克西姆餐厅。 侍者把詹红领到樊青雨订的座位,詹红刚坐下,樊青雨也到了。 看着樊青雨在对面坐下,詹红关心地问:“姐,什么事這么急找我?” 樊青雨优雅地招呼侍者拿菜单,然后一脸自信笑容地跟詹红說:“沒什么事,就是今天想跟你說說话。” 詹红眼含怀疑地看着樊青雨,问:“真沒事?” 事实上,自打上次樊青雨坠楼,詹红一直在担心樊青雨。 在医院裡,詹红问原因,樊青雨不說。詹红问当时是在跟谁吃饭,樊青雨還是不說。 樊青雨如此异常,让詹红很是不放心。 樊青雨沒回答詹红的话,她跟侍者点了两份套餐,然后就坐在那儿看着詹红笑。 沒错,就是那种美滋滋的又有点傻傻的笑。 詹红被樊青雨笑得有点发毛,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樊青雨不回答,還是笑。 詹红一连问了几遍,都沒得到回音,无奈之下,她抱着胳膊,蹙眉看着樊青雨,她還就想看看,樊青雨能不能一直這么笑下去。 两人点的食物送上来了。 樊青雨收起笑容,拿起刀叉說:“吃吧。” 詹红赌气似的也拿起刀叉,一边切牛排一边說:“我以为你笑饱了呢。” 樊青雨优雅地吃了几口,忽然小声跟詹红說:“我怀孕了。” 詹红闻言停下切牛排的手,惊讶地看着樊青雨问:“你說什么?” 樊青雨小声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 詹红视线下移,看向樊青雨腹部。 樊青雨接着說道:“打掉了。” “你……”詹红眨着眼睛,话横在嘴边,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半晌,詹红面带寒霜,问樊青雨:“你跳楼跟這事有关?那個男人是谁?” 随着丈夫洪剑越混越好,詹红跟着底气也足了起来,她不能容忍自己姐姐被男人欺负到打胎甚至跳楼的境地。 要知道,当年詹红未婚先孕最难的那段日子,若沒有樊青雨的帮助她很难熬過来。 看见詹红关心自己的样子,樊青雨心裡很开心,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她探身小声跟詹红說:“孩子是边学道的。” “咣啷!” 詹红手裡的餐叉一下掉在餐盘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 …… (這一章为创世盟主【420015718。】加更。欠另外四位盟主的更新我会努力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