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苏晚下午蒸馏出来的酒不多,只有半坛,但两人還是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把所有酒都灌进了竹子裡。
回去的路上,苏晚正在琢磨着用這种方法来增加酒裡面的竹香气,好像有些复杂,她得想個更好的办法。
她想得认真,也沒注意到脚下的路,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了她的手,耳边传来少年温润的声音,“小心!”
苏晚回過神来一看,才发现她脚下是一阶石梯,若是刚才顾远不拉着她,她就该踩空了。
苏晚转头看了顾远一眼,少年本就精致的眉眼在月光下更添了几分柔和,只是那双漂亮的星眸中却始终都有着淡淡的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顾远只抓了她的手那么一下,等她回過神来以后,就马上放开了。
可她還是看见月光下,他的耳尖红了。
顾远沒她那么脸皮厚,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說道:“看着路,好好写。”
“哦。”苏晚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当真就乖乖的盯着路一步一步的往家裡走了。
那小模样,乖得让顾远有了一种养女儿的错觉。
两人一路走回家的气氛宁静和祥和。
但是,他们才走到家门外,這宁静祥和的气氛就被一阵崩溃的哭嚎声给打破了。
“哇哇哇——爹、娘,我好痛啊,我肚子好痛啊,有好多好多地虫子在咬我的肚子啊,好痛——呕——”
顾子安的声音从房间裡传出来。
接着,顾大牛和万氏的屋子裡亮起了松明子的光,苏晚顾不上走在她后面的顾远,拔腿就往屋裡跑。
顾远听到這声音,脸色一变,连背篓都忘了放下,就跟着苏晚跑进了顾家大房的屋裡。
屋子裡。
小小的顾子安坐在恭桶上又拉又吐,整個屋裡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顾大牛端着一個痰盂让顾子安吐在裡面,万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她本来是想要去找陈氏,跟陈氏說找大夫的事情的。
看见苏晚,小眼睛一亮,登时想起来,苏晚也是学過医的,她赶紧抓住了苏晚,“晚丫,你快来给你安安看看,這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喊肚子痛,爬起来就又是拉又是吐的,這可怎么办啊?”
苏晚還沒来得及挣脱万氏的手去看顾子安的情况,比苏晚慢一步进来的顾远,就脸色凝重的站在门口,說了三個字,“是瘟疫。”
顾远這三個字一出口,万氏刚刚還有力的抓着苏晚的手突然就松了,整個人无力的瘫软下去,瘫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跟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外滚落,“我的儿啊,下午都還是好好儿的,怎么会得了瘟疫呢?”
万氏只是一個妇道人家,她见识有限,但她也知道瘟疫是会死人的,而且不仅仅是自己会死,還会传染给别人,会传染给很多很多人......
可這时候万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几乎是爬到了顾子安的身边,把顾子安抱在了怀裡,“安安,你不能死啊,你就是娘的命啊,你要是不在了,娘還怎么活啊?”
万氏的哭喊跟杨寡妇演戏的时候不同,语气裡全是真情实感,哪怕苏晚并不怎么理解母爱,但听着那绝望的语气都本能的觉得眼睛发酸。
她刚才观察了一下顾子安的症状,已经能够初步判断,顾子安得的是痢疾,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可她再看看顾远那凝重脸色,难道說顾子安上辈子是得痢疾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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