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這次换了跟周洛琛来,就有了许多闲情逸致。因为這人明显不着急,车开得慢,一路走一路向她介绍周围的景点,连典故都說得头头是道,方旖听得很认真,因为他讲得特别有意思。她沒想到,能言善辩的周律师连讲故事都這么棒。
“周律师……”方旖开口想和周洛琛說话,可周洛琛却抬手示意她停下,她疑惑道,“怎么了?”
周洛琛瞥她一眼說:“還叫周律师?”
方旖一怔,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便咳了一声道:“不叫周律师叫什么啊。”
周洛琛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别人谈恋爱时都叫什么?叫老公?”
方旖听见“老公”俩字就笑出了声,道:“不要脸,想得美!”
周洛琛似乎很遗憾的样子:“不叫老公,那就叫名字吧。”
方旖迟疑了一下,试着叫他:“洛……”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叫不出来,总觉得……特别害羞。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改名字叫周洛了。”周洛琛目视前方,面色如常地开车。
方旖尴尬了一下,片刻后柔声道:“洛琛。”
周洛琛将车停在红灯前,长达一分钟的红灯让他有足够的時間凝视她。
他似乎在回味她的呼唤,過了几秒后說:“再叫一遍。”
方旖的手不自觉探過去轻抚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回来之后道:“不就一個名字嗎,以后有的是机会叫,先和你說事儿。”
周洛琛似乎有点不高兴,但還是从了她,道:“什么事?”
“邢律师也在這,我們要不要和他见個面?”方旖皱着眉說,“我总归還是他的下属,我和你的事一直以为他不知道,也瞒着他,谁知你早就告诉了他了,我是不是该给他道個歉?”
周洛琛发动车子說:“你想多了。”
“会嗎?”方旖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再說话。
两人一路安静地到达一片别墅区,林立的奢华建筑让人眼花缭乱,方旖看得出来這裡是住宅不是酒店,所以心裡有点不安,难不成周洛琛直接把她带回家了?
因为担心,方旖便问他說:“這是哪裡?”
周洛琛将车子停在一片花园外,旁边是一间三层欧式别墅,他将车子熄了火,道:“我家,下车吧。”說罢,先一步跨下了车。
方旖以为這個“我家”是他和家人的家,顿时紧张起来。她跟着他下了车,来到后备箱看他取出行李,纠结地抿着唇。
周洛琛发觉了她的不自然,他稍稍启唇,打算說什么,可又眼神一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浅笑,什么也沒說,拉着两人的行李箱上去打开了花园外的铁门。
门开后,他侧身让路,請她先进:“欢迎光临,三生有幸。”他微微倾身,彬彬有礼道。
方旖走到他身边,想进去,可還是沒迈出去,她如临大敌道:“真要让我进去啊?”
周洛琛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她,终是沒忍心继续看她不安,和缓地解释道:“這是我的房子,家人不在這住,不用怕。至少目前,我暂时不会让你跟他们见面。”他顿了顿,别开头似乎自语般道,“我要……再安排一下。”
方旖一下子松懈下来,拉紧大衣领口笑道:“你早說嘛,把我吓坏了。”
周洛琛看见她那個笑容,就觉得今天的天气也沒那么冷了。他遇见過很多人,沒人让他有過想要一個伴侣的念头,除了她。其实她未必是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但她是最必要的。就像人一生要吃很多东西,在吃其他菜的时候总觉得少点什么,就像到過世界上很多地方旅行,却沒有一個地方值得他留恋驻足,但当她出现了,一切都圆满了。
“外面冷,进去吧。”周洛琛說话时会有白气弥漫在周围,因为天气太冷了。方旖跟在他后面,看他拖着两個行李箱的背影,感觉无比的可靠。
他一身黑西装,外面穿着件长及膝的黑色呢子大衣,虽然也算是過冬的打扮,可比起棉服加身還围着围巾的方旖,仍然有些单薄。大概男人都比女人抗冻吧,方旖這样想着,跟周洛琛一起走进了别墅。
欧式的外观,内裡也是典型的乔治亚风格,方旖想起周洛琛的办公室也是這样的风格,便确定了這是他的喜好。她摘掉围巾搭在手臂上,自然地接過他脱掉的风衣搭到不远处的衣架上,回眸时发现他从他的行李箱裡拿出了一個精致漂亮的盒子。
方旖回到他身边时,周洛琛便把盒子递给了她,轻描淡写道:“送你。”
方旖接過来疑惑地问:“是什么?”
周洛琛抿了抿唇,半蹲着收拾行李,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内衣。”
方旖看着包装盒上“laperla”的英文字母,打开盒子瞧见裡面的黑色性感内衣,脸红了。
比起這個牌子的内衣,victoriassecret是得靠边站的。当然,方旖并不知道這些,如果她知道,恐怕除了脸红還要心疼。拿白花花的钞票换来就這么几块布料,沒什么品味也不追求奢侈品的她是沒办法理解的。而正因为不知其价值,方旖沒有拒绝這份礼物。她心想着,一套内衣罢了,贵也贵不到哪去,收着也沒什么。他买都买了,她不要,难道要他拿去送别的女人?
周洛琛见她痛快地收下,不疾不徐地补充道:“今晚穿给我看。”
方旖僵住,脸色不太好地沉默了一会,才說:“不方便。”
周洛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神深邃,方旖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又见他似乎不打算让步,才无奈地說:“大姨妈来访,這种内衣不适合穿。”
周洛琛推了推眼镜,表情看上去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失望大概是要有一段時間才能看到美景,庆幸大概是……還好他行动的早,不然又要等至少一周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方旖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子,挑着眉问。
他们虽然已经交付了彼此,但她一直都不怎么敢在他身上造次,這么亲密的举动還是第一次,周洛琛看上去也有点不习惯。大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方旖是头一個。
“哦。”周洛琛发出一個语气词,道,“沒什么。”他直起身說,“走吧,上楼看看。”
方旖见他转身朝楼上走,总觉得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她暗叹自己大概是想多了,周洛琛那样的人会觉得尴尬嗎?才怪。
当天晚上,周洛琛沒和方旖一起吃饭,回了父亲那裡。方旖可以理解,因为他這次回来是因为家事,一顿饭而已,她可以自己解决。
不想在家裡开火,方旖便出门溜达着找個面馆解决了晚餐。吃完晚餐,時間還早,這附近的风景不错,天气也還算不那么冷,方旖便升起了散步的心思。
她记忆力不错,還记得回去的路,不過也沒因此就走很远,就顺着吃饭的面馆外的马路沿街走,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建筑,以及不断驶過的车辆,想着若是周洛琛带她去见他的家人,她要怎么介绍自己,才能让他们满意。
其实,面对现实来說,周洛琛的家人不可能满意方旖。姑且不论周洛琛的自身條件,就說他的家裡,只猜测便知道不简单,否则怎能培育出周洛琛這么出色的人?
找到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很优秀的男人固然是好事,可对方過于优秀,自己又不够般配,那就不能算是一等一的好事了。
走着走着,方旖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除了一对儿情侣和低头玩手机的路人,沒有可疑人物。
有点奇怪,方旖不再想别的事,暗暗感觉着身后的动静,又经過一段路后,她认定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方旖顿时紧张起来,大晚上的,陌生的城市,谁会来跟踪她?难不成是坏人?這個想法让方旖很担忧,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绕過马路往回走,装作无意地回眸看刚才走過的地方,那裡沒有人,跟踪她的人要么是走了,要么就是……還在她后面!
方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拉紧大衣快步朝前走,就差闷头快跑了,但身后如芒在背的感觉仍然沒有丝毫消散。
她紧张极了,前面的路也沒看怎么仔细,见了弯就拐,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生怕被后面的人跟上。這样的结果就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人,還是個熟人。
“方旖?”邢肆蹙眉看着怀裡的女孩,她脸色苍白表情难看,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她似的,他一向敏锐,在护住她的同时,朝她身后望了過去。
两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见此一幕不由转了個身,面对着面像在聊天,好像他们只是過路的普通人,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邢肆拉住方旖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回头,跟着我走。”
方旖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真的有事,当然不会拒绝。她顺从乖巧地握紧他的手往反方向走,两人来到人群聚集的花园广场,在摩肩接踵的人中钻来钻去,很快走进了一條小胡同裡。
邢肆回眸看了一眼身后,那裡沒人。他沒有迟疑,拉着方旖从胡同转弯进了一條宽阔的路,接着沒走多久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他带着她快速来到他的车边,打开车子将她塞进了车裡,自己也跨了上去。
进入车内,邢肆打开空调,锁了车,這才有時間观察方旖。這一看就发现,她有点发抖,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吓的。
“你怎么会在這?”邢肆问出口,却又不需要回答,径自道,“是我多问了,你来這能有什么理由呢,无非是跟周律师過来罢了。”
方旖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片刻之后,她觉得這样不妥,于是开口道:“邢律师,刚才的事谢谢你。”
邢肆把车裡的空调都调成朝她那边吹,头也不抬道:“小事一桩,那些人看着不好惹,你一個女孩子,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方旖吐了口气說:“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邢肆想想就明白了,点点头說:“那就是因为周律师了。”
方旖尴尬了一下,沒有說话,邢肆看了看表說:“你住在他家么?我送你回去。”
方旖默认,窝在车裡小心翼翼地观察邢肆,等车子行驶一会了,她终于低声說:“邢律师,对不起。”
邢肆眼神一暗,好久沒說话,等车子进了周洛琛住的别墅小区,他才漫声道:“你沒有对不起我,說這個干什么。”
方旖咬着唇說:“你一直提醒我和周律师别走太近,但是我沒听你的话……对不起。”
邢肆忍不住笑了,他說:“沒什么需要道歉的,過去也是我误会他了,现在看来他对你不错,你也算沒看错人,這是好事。退一万步讲,你跟我也沒什么关系,听我的是信任我,不听我的也合情合理。”
方旖松了口气,那副终于解开心结的样子让邢肆有点失神,他說:“你很介意我的看法?”
方旖迟疑片刻,說:“邢律师是很好的上司,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错误让你失望和不高兴。”
她這话說得很漂亮也很真诚,邢肆听在耳中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把车停在周洛琛的住所门口,对她說:“在颖都不要单独外出,最近周家有事,你小心点。”
方旖听到“周家有事”精神就集中了起来,她问他:“周家有事?周律师家裡出了什么事?”
邢肆瞥了她一眼說:“你不用那么紧张,和周洛琛沒关系,是他家裡的事。這件事他会处理的很好,他自从当律师起就一直在处理這种事,他最在行了,实在沒必要担心。”
方旖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因为這些话而感到心安,但她必须得下车了,因为周洛琛的车子停在了他们对面,远光灯开着,照得车裡的他们睁不开眼。
“其实我今天来這附近就是想来找他。”邢肆忽然开口說,“只是沒想到会遇见你。”略顿,他压低声音,“我沒想到他会带你来。”他又是一笑,“是我把他想得太不负责任了。”
方旖沒有言语,因为对面的车灯灭了,她看见周洛琛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边,目光如炬地望着车裡坐着的他们。
邢肆先一步下车,下车前对方旖說:“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方旖也跟着他下车,来到周洛琛身边,亲耳听见周洛琛在邢肆想要解释一下时十分冷漠地說:“不必說什么了,送她回来了就走吧。”
邢肆其实也懒得解释,他這么說他就干脆不說了,直接开车走人。
周洛琛和方旖在寒风中一直站到邢肆的车消失不见,两人都沒說话。
许久之后,方旖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說:“我出去吃饭,路上遇见人跟踪,往人多的地方跑时遇见了邢律师,是他送我回来的。”
周洛琛收回望着别处的目光,看向她說:“我猜到了。”
方旖惊讶地看着他,他抬脚去开了门,又回来拉住她的手,說:“回家。”
不知是不是方旖的错觉,她总觉得周洛琛這趟回来心情不太好,身上的气息也很冷然。其实她一直有一种感觉,在她和他更进一步之后,他们并沒有更加亲密,只是象征性地多了一些情人间才会做的举动,而感情上,言语上,都仍然十分客气,甚至愈发冷淡了。
他送她东西,对她嘘寒问暖,也愿意带她走近他的家庭,一切都是把她放在心上的表现,但……可能,所谓的客气冷淡真是她的错觉吧,否则他這些行为怎么解释呢。
想不通這些的方旖放弃了思考它们,她问周洛琛:“晚上吃饭了嗎,要不要我做饭给你吃?”
周洛琛沒說话,只是摇了摇头,随手打开房间门,牵着她迈了进去,然后便放开了手,外套都沒脱便直接进了厨房,有一会儿沒出来,也不知在做什么。
他這种话少周身气压又那么低的情况让方旖不怎么想靠近他。她有些烦恼地坐到沙发上,拄着头发呆,心裡思绪乱七八糟,以至于周洛琛从厨房出来,走到她身边她都沒发觉。
周洛琛坐在方旖对面,手裡拿着热水壶和两個玻璃杯。他将這些放到茶几上,从大衣口袋取出一袋红糖,执起剪刀剪开,倒进玻璃杯裡一些,然后用水壶裡的热水冲开,让红糖水在两個玻璃杯裡来回地调转,等感觉温度适宜时才递给方旖。
方旖看着這杯红糖水,沒有很快接過,周洛琛一直古井不波的目光渐渐温和下来,语调也温柔了许多:“来月事时要保暖,天這么冷,出去吃饭也就算了,還在外呆那么久,我要怎么罚你?”
他嘴上說着罚她,其实根本只是說說罢了。见方旖默默地接過了水杯,周洛琛又在空着的另一個玻璃杯裡倒了些红糖,冲了另一杯,放到她手边。
“都喝完。”他做完這一切,才开始脱大衣,身上仍旧带着外面的寒气。
“事情不顺利嗎?”方旖轻声說着,唇瓣抵着水杯。
周洛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靠在她颈间道:“对不起,最近有些事让我很苦恼,冷落了你。”
方旖侧首看着闭眸靠在她身边的周洛琛,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把水杯放下,回抱住他柔声說:“心裡有事可以跟我說的,我可以帮你的。”
周洛琛缓缓睁开眼,眼神深邃,像在思索她到底能不能行,方旖见此急忙道:“我可以的,你相信我,之前江任许找過我,我都沒上她的当。”她看上去很骄傲。
周洛琛听见這话可算露出一個笑容,眼裡染上了些温度:“那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方旖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大。
“她来问我,我是不是你說的那种人。”周洛琛又端来杯子,示意方旖把糖水喝完。
方旖接過糖水却沒心思喝,急切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周洛琛面不改色道:“我說是。”
方旖变得十分尴尬,半晌才窘迫道:“我是故意那么說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周洛琛勾唇一笑:“你知道了?”
之前他還在让她把怀疑早点下结论,现在這么问,自然是指那件事。
方旖笑起来,脸颊两边露出可爱的酒窝,她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一下,說:“知道了。”
周洛琛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摩挲了一下,心裡在想刚才和父亲见面时对方說的话。
除去父亲公司遇上的棘手事之外,他還从周漫漫那知道周洛琛交了女朋友。虽然此女友非彼女友,但在周父這引起的效果都差不多。
周父对他說:“你這個年纪也该找個女朋友了,但你是個聪明孩子,应该知道男人不能把爱情摆在第一位,以后就算你结婚生子,也要把感情事处理好,不要感情用事,否则你的出息也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周洛琛美人在怀,耳边是她真切地关怀和担忧,他紧了紧抱着她的力度,惹来她轻呼,但她却也沒有拒绝,她就是這样。
周洛琛很早就知道他的父亲睿智有远见,但他也知道,他在做丈夫和父亲方面有很多缺陷。
对周洛琛来說,照着父亲說的那样理清一切感情,将事业与其分开固然可以避免感情用事,但真正做到這样的人,到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既沒了出息,也失去了别人的感情。這就是周父目前的状态,周家的公司陷入危机,而他本人也很早就失去了原配妻子,甚至连现在续弦都岌岌可危了。
周洛琛并不想成为那样的人,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想该怎么处理方旖的事,又该怎么在家裡的事解决前保护好她,他其实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這种迟疑导致他在看见她时,脑子裡已经顾不上别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未来,对她的态度不說不好,却也称不上称职。
“方旖。”周洛琛忽然开口,郑重其事地叫她,却不准她后撤身子看到他的脸。
“怎么了?”方旖不解地问。
周洛琛垂眼睨着她漆黑柔顺的黑发,安静了许久,开口說了三個字。
他对她說:“我爱你。”
這样她会高兴吧?虽然沒說過,但只要她高兴,他愿意学着诉說。
方旖并沒有机会为周洛琛這句话作出反应,因为他說完以后就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便匆匆离开了。
方旖可以肯定,他這次真的是落荒而逃。
有意思,周洛琛這样的人,总觉得不管做什么都会很自信从容,他竟然也会有羞涩的一天。
方旖带着一种很难诉說的心情上了二楼,她去卧室的路上经過他的书房,這时她想起他說的苦恼,不由想为他分担一点,所以脚步一顿,走了进去。
她发现他的电脑放在桌上,旁边有個u盘,u盘下是一堆资料,文件夹凌乱的很。她走過去着手整理,然后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
她用過周洛琛一個u盘,裡面都是资料,她接手他的事后常会拿来帮他存档文件,和這個一模一样,所以她就以为這就是那個u盘,可是……
当她打开他的u盘,满心好意地要给他理一理资料时,却看见了一個视频文件。
偌大的u盘裡就那一個文件,這让她有些狐疑,不自觉打开了视频。
接着,她看见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画面上,是她很早之前住在他家那间客房时的监控录像。
录像裡,她正在……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說:其实老周现在說的我爱你是真心,却還不够刻骨,经過接下来的一些事,老周与兔子的感情会刻骨铭心,深深切切。现在他们的现状的确是客气有余亲密不足,其实就和我文裡写的那样,男人的精力有限,老周最近遇上事儿了,又得好好考虑怎么安置方旖,保护好她,难免会累和压抑,精神上肯定会疲惫,沒办法顾虑太多。這個时候的男人其实最希望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对他說,我可以帮你了,虽然也沒指望方旖帮上忙,但心理上的安慰是大大滴有。
咳,說這么多,其实也就是想說,老周也是人,也会累,从小爹不疼妈早死的,日子過得不咋地,成长事业荆棘多,现在爹捅了篓子又来找他,孩子一般都亲近妈,更不要說老妈早逝了,所以老周也很苦恼,到底管他還是不管他呢……哎,托腮,世事难料,年关难過啊,老周,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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