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何须多說一個帮字
小白蛇也飞到空中,眼见就要跌到地上,一只大掌伸過来,稳稳将她接住。
“王爷!王爷饶命!”小厮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
两名婢女撞在花坛上,一個磕破了额头,一個下颌流着血。
两人懵了一瞬,一看到冥北凉,條件反射地挣扎着爬起来匍匐在地上,吓得连求饶都不会,瑟瑟发抖。
冥北凉脸色沉如墨,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冷阳和影一都被他的冷意骇住。
他检查着怀裡的小白蛇,见她在拼命喘着气,显然刚刚被掐得很难受,顿时脸色更沉,头都沒抬,直接下令,“把這三個贱奴发配到北达咸洲。”
发配到北达咸洲?
冷阳和影一皆是一惊,北达咸洲可是整個天冥国最为荒芜苦寒之地。
一條小白蛇而已,谁看了都会想踩死,王爷居然因此就要将這三名奴仆发配?
這罚得未免太重!
小厮吓得半死,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怎样惩罚奴才都行!但求王爷不要将奴才发配到咸洲!”
咸洲那個地方又苦又冷,去了還得服苦役,一去必死无疑!
两名婢女一听要被发配,颤抖得更厉害,把身子匍匐得更低,大叫求饶,“王爷饶命!奴婢愿在王府裡做牛做马,永生永世不出府!求王爷不要将我們发配!王爷饶命啊!”
她们是女子,更受不了咸洲那边的苦寒。
况且這一路上不知道要受到多少凌辱,估计還沒走到咸洲就已经死了,抛尸荒野。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只是一條蛇而已,为什么王爷却像宝贝一样抱在怀裡,還如此重罚他们!
然而,他们叫破喉咙也沒有用,冥北凉始终沒看他们一眼,抱着小白蛇转身就要离开。
拓跋紫缓過神来,看到三名下人叫得那么惨,忍不住蛇头在冥北凉掌心蹭了蹭。
倒不是她多么有菩萨心,只是觉得這三個人罪不致此罢了。
她有她的原则,什么样的人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她心裡有根标杆,一下子把他们发配,着实狠了点。
冥北凉看着她,低声询问:“你是想放了這三個人?”
不是放,是轻罚!
冥北凉读懂了她的意思,抚摸着她的蛇身,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贬为最低等的下人。”
“是,王爷!”身兼管家之职的冷阳赶紧领命。
那三名下人各自捡回了一條命,却都是愣在当场,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他们只是打了一條蛇而已,怎么就变得這么惨!
一回到腾龙殿,冥北凉便命人打了水,备了凝香露,一把软刷,一块软布。
冥北凉往水裡倒了凝香露,将小白蛇放进盆子裡。
小白蛇一进水裡,欢快地摆动了两下尾巴,冥北凉一见,唇角一勾,笑了。
冷阳和影一大跌眼镜,平时基本一年都不见笑一次的王爷,居然看着一條蛇在傻笑。
可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還在后头……
冥北凉居然亲手拿着刷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在小白蛇身上刷着。
那动作,小心翼翼!
那眼神,柔情蜜意!
小白蛇舒服地躺在水裡任由他们家王爷服务。
“王爷,還是让……属下来吧。”冷阳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請缨。
谁知他家王爷瞥了他一眼,一脸的杀气,“沒你们的事,滚边去!”
冷阳浑身一颤,心想:爷,属下只是见您身份高高在上,不太适合做這种杂事,不是要跟您抢女人啊!您沒必要用這种差点被绿的眼神来看属下,那只是一條小蛇,不是王妃!
冷阳和影一沒敢在這裡多待,躬身告退,就要转身出去。
“等等。”冥北凉突然出声。
两人赶紧停下脚步。
冥北凉道:“去魔刹门,让风无域务必今晚就来见本王。”
“是,王爷!”两人齐齐领命,退了出去。
到了腾龙殿外面,冷阳還心有余悸,低声问影一,“王妃呢,怎么沒见着人影?”
“哪個王妃?”影一问。
自家王爷妃子虽然不多,但太過任性,想要谁当王妃就让谁当王妃。
他们现在都快搞不清楚說“王妃”,指的是哪位王妃了。
“当然是拓跋大小姐,那位现在是楚王妃。”冷阳道。
影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你倒是說呀,王爷不是让你保护王妃嗎?你怎么跑回来了?”冷阳真是服了影一了,问一句,他回一句,忒不爽快。
“我也不知道,王爷說带着小殿下和王妃出门历练,结果却是带着小殿下和一條小白蛇回了王府,始终沒看到王妃。”影一也很费解。
“我明白了!”冷阳突然道。
“你明白什么?”影一问。
“咱们王爷又移情别恋,爱上這條小白蛇了!”冷阳十分确定說道。
影一白了他一眼,身子一顿,不见踪影了。
“跟你开玩笑,你還真当真了,真不幽默!”冷阳对着影一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跟着王爷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沉闷,适当开开玩笑,居然還碰到這么一個榆木疙瘩,真沒劲。
他知道自家王爷是個很有原则的人,肯定不会這么容易见异思迁的!
冥北凉将小白蛇清洗干净后,用软布将她包住,抱进了殿内,放在案几上。
想了想,又命下人去拿熟肉,肉必需切成小肉丁。
下人去拿肉這個空档,冥北凉就那样坐在案几后面看着她。
拓跋紫懒懒地在案几上躺着,過了一会,发现沒有见到小肉团子,便抬起蛇头四处望着。
“紫儿是在找麒儿?”冥北凉伸手抚摸她的身体。
拓跋紫点了下蛇头。
“滚回他的广阳殿了。”冥北凉轻声道,“他沒照顾好你,我罚他抄《修炼大法》三百遍,抄完才可以来找你。”
拓跋紫无语,心想:這么小的孩子,你就罚他抄书,你确定他《修炼大法》裡面的字都懂?
不過抄书也算能修养身心,自己变成這样,也沒時間照顾他,就让他抄吧!
很快下人就端了一盘切成小丁的肉进来,冥北凉用筷子夹了一块块肉喂进小白蛇嘴裡。
那温柔的表情看得下人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王爷這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了,居然对一條小白蛇露出如此温柔缠绵的眼神?
這條蛇若是已经修炼成精的蛇妖也就算了,問題是這條蛇像是刚孵出来的小蛇啊!
王爷什么时候不爱美人,爱上小动物了?
那下人顿时恨不得能变成王爷喜歡的小动物!
拓跋紫吃饱之后,试图凝聚周身的血脉之力,然而根本凝聚不了,只得无聊地躺在案几上打起了盹。
直到夜晚,窗口骤然出现一团黑气,黑气很快化成了一個拿着折扇的白衣少年郎。
拓跋紫瞥了一眼,风无域!
不得不說,這位风少主长得也是很妖美的。
只不過与冥北凉的好看不同,冥北凉偏向阳刚,风无域则多了点阴柔。
美好的事物总是引人瞩目,拓跋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這一看,一只大掌便伸了過来,将她的蛇头罩住。
拓跋紫头顶一暗,只得将蛇头搁在身上,又开始打瞌睡了。
“影一說你捡了一條蛇回来养,何时有這癖好了?”风无域摇着扇子走了過去。
冥北凉将小白蛇抱进怀裡,沉声道:“她不是蛇。”
风无域“啪”地一声收起扇子,在他对面坐下,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是你那紫儿变成了一條蛇?”
“废话不要太多,本王对医毒一窍不通,你告诉本王,该怎样将她变回人形。”冥北凉沉声道。
“你要我把她变回人形,你总该让我看看她。”风无域真是服了這位爷,是看一眼,又不是睡一夜,用得着這么吝啬嗎?
冥北凉只得将小白蛇放在案几上。
风无域一看是條通体雪白的蛇,煞是好看,伸手就要去摸一下。
冥北凉截住了他的手。
风无域只得缩回手,边摇着折扇,边观察着小白蛇,道:“看着像蛇,其实并不是蛇。”
“那是何物?”冥北凉问。
风无域道:“上古神书记载,蛟幼时并非蛟,而是蛇,长大成为蛟,后飞升上天成了龙。”
“你是說,這是一條幼蛟?”冥北凉眼帘微扬,他就知道,风无域不会让他失望。
“之前我還不能确定你家紫儿中的是什么妖毒,如今看来是一條蛟妖的毒,此蛟能力强大,想必是飞升上天时坠入魔道,成不了龙,变成了妖。”风无域分析着。
冥北凉不语,风无域的分析,与他猜测的,几乎吻合。
“中蛟毒者,无论是何物,都会幻化成蛟。”风无域說道。
“如何解?”冥北凉直接问。
风无域叹了口气,“解這個毒,恐怕只有鬼府的鬼尊知道。”
“告诉本王,如何通往鬼府。”冥北凉准备亲自走一趟。
风无域道:“鬼府我熟,這件事交给我,你近几日還是留在京城为好。看在你我二人交情匪浅的份上,提醒你一声,這京城恐怕会有大麻烦。”
冥北凉沒有追问是什么大麻烦,只道:“今次你若帮紫儿变回人形,他日本王定助你完成心愿!”
“你我之间,何须多說一個‘帮’字。”风无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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