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用坏水打败坏水 作者:峡谷悠哉河蟹 发现书被拿走之后,何云霄第一時間就怀疑到解药姑娘的头上。 寻常人偷书,那都是拿了就跑,土都不带埋上。 心思细致一点的,会连书带手绢一起拿走,然后把土埋上,伪装成沒人动過的样子,略作掩饰。 像這种,刨开土,拿完书,然后把再把手绢给你放回去的,就是明摆着告诉你:书我拿走了,手绢不想要還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定是她! 解药姑娘這個狗腹黑! 蔫坏蔫坏的! 居然记恨我到现在? 我不就收藏了一個她的手绢嘛。 想到這,何云霄忽然感觉不对。 按照解药姑娘這种性格来說,沒有理由不拿這几本书和我索要手绢啊?她怎么沒提這件事? 何云霄收好手绢,又挖土挖了几层,沒发觉别的东西。 思索了一下,何云霄便来到另一個树下。 当时,解药姑娘故意使坏,不让“落果归根”,于是就把砸她头的坏果子埋在這裡。 何云霄动手翻土,只掀开一层,便赫然看见一個信封。 拆开一瞧。 当头第一句话便是: “何云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看本姑娘!” 何云霄:…… 被她发现了。 当时他确实躲在远处偷看解药姑娘李清梦摇果子。不仅看到她被果子砸,還看到她使坏埋果子,還看到她被果核卡住。 那时,何云霄本不愿露头去找她见面,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吃果子卡住,逼得何云霄现身去救人。 看着這信纸的第一句话,何云霄苦笑摇头。 他自己都快忘记当时的情况,沒想到過了好几天,這解药姑娘非但沒忘,還猜出那时的情况,猜出他在出手救人之前有可能偷看她,甚至還要设计引他出来,让何云霄承认偷看的事实。 真离谱啊! 她那小肚子装的全是坏水吧! 我好歹救了她一命,连這都要算计我! 接着,信上果然写到: “你的书我拿走了。想要回来,就拿着手绢,来城西近贤院找我。” “念你救我一命,偷看本姑娘的事情,暂且不和你计较了。” 呵呵。 找你? 书换手绢? 区区三本好康的武俠小說而已。 哪有世间独一份的,解药姑娘签名限定版手绢重要? 孰轻孰重何云霄還是拎得清的。 看解药姑娘绕這么大個弯子要手绢就知道,這手绢对她来說意义重大,断然不能轻易给她。 何云霄把信纸塞回信封,又放回原处埋上,仔细掩埋,假装根本沒有动過此处。 必须用坏水打败坏水! 哼哼,沒事我就去城西近贤院转转,但偏偏不提武俠小說的事,就不把手绢给她,還得时刻提醒她手绢在我手上。哎,就是玩! 何府书房。 何元豪和张静娴并排而坐,正研究一個大红折子。 這折子颇不简单,甚至比大臣上书皇帝用的,還要更加精致。 大红的绢纸,红木做框,還有金笔所画就的池塘小荷、并蒂莲花、戏水鸳鸯。 齐国民间的婚庆习俗,一般是男女双方,一方有意嫁娶,然后請媒人說媒。媒人先与另一方的父母商定后,双方父母约定见面,而后各自见過对方家的孩子,瞧合适了,此事便算定下。 定下后,需由男方的一位长辈,领着男方去女方家裡,找女方的父母下聘。女方只要收下聘礼,此事就算成了大半,然后便是择一良辰吉日,等着娶新娘子入门。 大多数新婚夫妇,洞房前都沒见過面。 有些胆大的,会偷偷地瞧一瞧。 若是家庭富裕的,也会找来画像,给对方送去。 這一习俗,到皇帝侯爵家裡,就更复杂一些。 别的不說,单论何家向太后下的聘礼,便不是随意的东西。 娶公主自有娶公主的规格,嫡庶、长幼都有要求。就算何家有钱,想下重礼也是不可能的。 若是你今日为了撑门面,娶南珠的聘礼,比以后别家人娶宵月的聘礼還高,那岂不是不分长幼尊卑,乱了套了? 何元豪与张静娴商量了半天,终于定下娶长公主所需的聘礼。 田地、仆人、牲畜、宅院、字画、农庄、金器、现银…… 林林总总写满了整個大红折子。 何元豪道:“下午我亲自进宫去见太后,呈上礼单,看有无错漏之处。如若沒有,我再和太后商量下聘礼、择良日的事情。” 张静娴嘱咐道:“老爷千万忍住脾气,這可关系到霄儿的终身大事。” 何元豪笑道:“我岂是那般冲动之人?” 张静娴怨气道:“当初,是谁拿着大刀,来我张家求娶姐姐的?” 何元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都是误会。” “姐姐可是因为你這件事,每次回家,都被父亲甩脸色。” 何元豪尴尬地笑着,不敢反驳。 沉默了一会,话题又回到何云霄的身上来。 “老爷,霄儿娶南珠,会不会影响你在丞相那裡的地位啊?” 何元豪豪气道:“咱家的地位,又不是靠奉承来的。哪是這点小事就能影响的?何况,韩文辛他自己,都還想着送女儿进宫做皇后。” 张静娴哼道:“吹牛。” 何元豪岂能让妻子看轻了他? 当场掏出侯府的虎头兵符压在写满聘礼的大红折子上。 “云霄的聘礼上若是加上這個,别說南珠,就是把宵月一起娶进门,也沒問題。” “還想娶两個长公主做儿媳妇?古来哪有這样的先例?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怎么不能?当初你家先祖,张先大人,单骑独挡八千骑,何等气魄。他但凡为你们考虑一下,齐国哪有孟姓說话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娶了我和姐姐,也算是两位公主了?” “哈哈,马马虎虎,马马虎虎。” 张静娴站起身,拍了拍衣裙,扫去不存在的灰尘。 “静娴今日叫厨房做了乌鸡汤,瞧老爷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想必是不需滋补了。正好霄儿最近长身体,一会让厨房直接送到霄儿屋裡便好。老爷吃些清淡的吧,改改口味。” 何元豪见情况不对,连忙出声挽留,沒想到张静娴头都不回,开门就走了。 “哎,娴儿。我不是那個意思……” 老侯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姐妹俩真是一個脾气。” 何云霄今日心情颇为不错,他刚一到家便冲着书房走去。 不为别的,就是再找找還有沒有好康的。 一进书房,见到何元豪,何云霄奇道:“爹,你今天怎么有雅兴到书房来坐着了?” 何元豪看见何云霄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刚才是哪只脚迈入书房的?” 何云霄:??? “左脚?” “咱家书房,只能右脚迈入!” 何云霄:卧槽!這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啊! “爹,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 “刚定下的。” “刚定下的我不知道啊。” “你不服是吧?” “不是。爹,咱有话好好說,先把棍子放下,老拿在手上也怪累人的。”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