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惊无险
他嗯一声,理所应当道:“我不能看嗎?”
“你。”我一时被噎住:“你。”
是,都是男人,還是兄弟,但是,但是现在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說,他却堪称绅士地后退一步:“我等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变了。小宇变了,他已经完全准备放飞自我了,我能感受到。
胡乱地换好衣服,我洗漱完毕去客厅,发现桌上放着两份不一样的早餐,我爸坐在老位置已经吃上了,而他对面的小宇和他的一样,是白粥和土豆丝,而我的位置上却放着豆浆和包子還有面包,以及一小盘炒牛肉和一包沙拉以及一個水煮jī蛋和一盒纯牛奶。
什么情况?這什么搭配?
我愣在原地,我爸看着我笑,夸道:“這都是小宇给你准备的,說以后你的早餐他都包了,快坐下吃吧。”
我下意识看向他,他沒什么表情,察觉到我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
我僵硬地坐下,如坐针毡。
我压根不想坐這儿,我一想到面前的食物是他准备的,我就不想吃了。
不是排斥,也不是厌恶,是一种說不了的感觉,這算什么?這像什么?我是以什么身份吃他准备的东西的?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他的這份好?還装作他只是把我当哥哥嗎?
小宇沒有一直看我,而是像往常一样慢條斯理地吃早餐,然后起身,准备去学校。
他一站起来,我也坐不住了,只想拿着书包就跑学校,赶快逃离這個地方,却在一瞬间被他摁住肩膀,我還沒来得及扭头,就听见他說:“你今天是上午十点的课,可以送我上学。”
“不是,我。”我错愕地扭头:“你怎么知道?”
他松开手:“你的课程表我会背。”
“行啊,那让你哥送你吧。”我爸摸着肚子:“我就不用那么赶了。”
我咬着后槽牙,只能答应。
沒事的,送上学而已,這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的。
是我天真了。
小宇腿长步子迈的大,我在他身后拦他,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自顾自朝学校相反的方向走,我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怒了,厉声道:“你gān什么?!”相对于其他地级来說,眼前的這位地级衣服显得更加脏乱,他的西装和衬衣全都是褶皱和污渍,不知道已经多久沒有洗過了。
此刻這位地猴正拿着手中鲜红的拖把,抹弄着地上黏糊糊的血渍。
看起来昨晚這裡死了不少人。
“各位稍等啊,小店還要收拾一下。”地猴客气地說了一声,然后将自己口中的香烟拿了下来,朝着柜台上的泡面碗弹了一下。
只听呲啦一声响,香烟跳进泡面碗裡自杀了。
“哎……明明练得挺好的,咋還是把头给敲碎了呢?”他自言自语小声說道,“难道是每個人头的硬度不一样?”
地猴又在地上抹弄了几下,他的拖把早就鲜红无比,此刻的动作仿佛并不是在擦干净血液,反而是把血液更加均匀地在整個房间之中抹开,来保证整個房间的地面颜色是相同的。
差不多几分钟之后,地猴收起了拖把,走到一旁去打开了电灯。
「咔哒」一声脆响之后,一個硕大的地下赌场在三人面前亮相。
设备之齐全、种类之繁杂让人瞠目结舌。
小程在愣了半天之后,才有些失神地开口问道:“哪、哪個是「地猴游戏」?”
“嗨,都是。”地猴再次点起一根香烟,随后伸手抠了抠眼屎,“早进早收益,晚来都是屁。每人两颗「道」,进来随便玩,赚了都是你们的。”
“随便玩……?”小程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說猴类游戏代表「智力」,可這個随便玩的赌场真的跟智力有关嗎?
「赌博」,在常人心中难道不是一個「运气」游戏嗎?
此时的甜甜轻轻伸手拍了拍小程,拉回了他的思路,然后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墙壁。
小程打眼一看,那裡赫然写着——
「进场门票两颗道」。
「出场赎身十颗道」。
“也就是說……”小程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一旦我們交了「门票」,想要走的话只能给你十颗「道」?”
“对,每人十颗「道」。”地猴懒洋洋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郑英雄,說道,“我們店很公平,童叟无欺,所以小孩的门票也是两颗「道」,赎身十颗「道」。”
“好一個「童叟无欺」……”小程攥着手中的布袋,面露难色。
他手中有十五颗「道」,一旦交完六颗门票便剩九颗,不必說三個人出去,就连一個人出去的「道」都掏不出来。
如此开弓沒有回头箭,在這個赌场中能够获胜嗎?
“我有個問題……”甜甜怯生生地說道。
“請。”地猴扬了扬手。
“我們要怎么赚取「道」?這场地一共只有我們三個人,我們去赚取谁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