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内心升腾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热血沸腾感。
松田阵平直视平岛阳带墨镜的面容。
這就是他身为警察的前辈。
放弃理性思考一向是松田阵平不会去做的事情, 哪怕他嘴上不怎么会說话,但心裡素来保持镇静与缜密。
——可此刻对上平岛阳那张說话间瞬间变得张扬的脸,那种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的热血就瞬间冲上了他的头脑, 击退了所有的冷静。
沒必要恐惧, 沒必要退缩, 一部分警察生来就在抵抗黑暗, 镇守光明,而他们将成为其中最称职的一员。
“所以我們要怎么做 ?”松田阵平问,“既然選擇了告诉我們, 就代表你需要我們的帮助吧?說說看, 我的拆卸技术你想要怎么使用?我又该怎么配合你行动?”
他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一般情况下接触不到這些压根不涉及炸弹的案子。這也代表他能碰见犯罪组织的人的几率极速缩减,现在能做的只有配合平岛阳的行动。
“对呀,我們要怎么帮忙才好?”
萩原研二一只手搭在幼驯染肩膀上, 一只手撑着下巴, 倾身在茶几上, 那双漂亮的下垂眼不再轻佻肆意,此刻异常的严肃:“小阵平一個人帮你可能不够,我也来帮忙。”
而伊达航则是灿烂一笑。
“告诉我這個秘密, 代表你已经相信我能成为同伴了。”他說, “未来多指教,搭档。”
這几個人的性格明明天差地别, 做出的選擇却如此相似,几乎是在警校三人组都缓過来的瞬间, 這個队伍就已经组建起来。
但平岛阳却摘下墨镜, 直视伊达航:“他们俩我不說什么, 但伊达, 我必须再次向你確認一遍。”
“——你即将拥有家室,你确定要加入嗎?我們都有可能死在半路上。”
成为重要角色的路要一步一步走,在此之前,安全其实并沒有多出来多少保障。
只是伊达航依旧笑。
他伸出大拇指,“当然加入了,想想娜塔莉,我反而更有干劲了。我未来会是她的丈夫,她未来会是我的妻子,不论如何,我不能让她生活在未知的迷雾裡,那样更加危险。”
這個男人的狗粮混杂着决心扑面而来。
最终,四個男人的视线汇聚成一点。
——与黑暗对抗的路途漫长难熬,执火者前仆后继,所有人都是火焰燃烧中突围的蚁群,身上燃着熊熊烈火。
而弹幕同样在嚎叫。
【恭喜三位警校组加入主线剧情!】
【呜呜呜呜呜,明明是该开心的地方,我为什么眼裡全是泪水。】
【我的原版,我的原版呜呜呜!這么一看我的原版它更殇了!】
看着它们,平岛阳這才隐秘的松了一口气。
他怕作者不画這剧情才一直开着漫画,现在這些都画了,他可以暂时不用开启漫画了。
可平岛阳正要意念关漫画,却看见了桌子上還沒有介绍的三瓶酒。
平岛阳:“……”
平岛阳:“。”
要不果然還是再加一把火,给他们三個再细细介绍一下代号成员吧?
這么想着,平岛阳指了指桌上并排放着的三瓶洋酒,“琴酒,爱尔兰,威雀,這是我目前知道的三個代号成员。”
“我只知道琴酒的长相,其余两個人我不是很清楚。”他說,“琴酒是個银色长发绿眼睛的男人,颧骨突出,应当是個混血。”
“什么?你和代号成员碰面了?!”
警校三人组脸色登时就变了,更有甚者,激动的伊达航直接伸手攥住了平岛阳的胳膊。
似乎听到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声音,平岛阳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沒和代号成员碰面這回事。
半晌,他掰开伊达航的手,开口:“也不算碰面吧,我只是远远瞥见過一眼,他也沒注意到我。”
反正无论如何“我看漫画看到的”這种话是不能說出口的,隔着漫画远远瞥過一眼也算远远瞥见,那时候琴酒身边還有個小黑人威雀。“总之前辈你最近還是小心一点儿吧。”萩原研二仍旧有些担忧。“亡命徒对视线都很敏感吧?别太侥幸了,前辈。”
平岛阳胡乱点头应答。
萩原研二:“前辈,你认真一点。”
平岛阳:“嗯嗯嗯,知道知道。”
他和酒厂的代号成员也就是见過照片的关系,還沒见面呢,等有一天真的见面了再說吧。
萩原研二被平岛阳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撸袖子。
“前辈!你多少认真一点儿!”
我們仨真的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
别這個犯罪组织還沒打掉,你人先沒了啊!
然后這個小小的客厅裡开始鸡飞狗跳,一個跑一個追,从正经谈话演变成全武行。
可就在萩原研二抓住平岛阳,并将其锁喉那一刻——
“……啊啦,你们這是?”
一道女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听见這個声音,原本瘫在沙发上看锁喉大戏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齐齐一個激灵,蹭的一下在沙发上坐好。萩原研二也停下动作,被平岛阳抓住机会从手臂夹角中脱开。
他们四個人一起看向声音来源。
站在卧室门口的是穿着无袖上衣和短裤的娜塔莉·来间。此刻她正揉着眼,蓝眼睛朦胧的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金发耀眼,蓝眸如海,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温柔又安定的气质,放在哪裡都能够成为人群的焦点。
但触及对方身上的衣服,平岛阳和爆处组双子星都慌乱一秒,随后各自撇過头,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看墙角的看墙角。
在别人家裡做客,未经允许就看女主人裸露的肢体,這不太礼貌。
“快去。”平岛阳保持着看天的姿势,踹了离他最近的伊达航的小腿一脚,“你女朋友醒了,還是被吵醒的,你去解释一下我們其实沒有打架。”
伊达航被踢的“嘶”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你觉得我女朋友被吵醒是因为谁啊。”
平岛阳:“……”
愤怒的寡王又踢了一脚伊达航的小腿。
你有对象你很了不起嗎?!
——
……還,還真就挺了不起的。
中午十一点,平岛阳彻底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抱怨。
他看着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裡亲亲热热的小情侣,默默坐在餐椅上,伸手拿過筷子,开始往嘴裡炫饭。
“喜歡吃就多吃一点儿。”娜塔莉又端過来一盘菜肴,“平岛前辈,你要再来一点儿牛奶之类的嗎?”
平岛阳抽抽嘴角,“不了,谢谢。”
娜塔莉看他的眼神莫名充满母性,這让平岛阳完全不敢去细想伊达航平时在家的时候都和她說過些什么东西。
但他们两個人做饭好吃是真的。
连警局食堂做不好的胡萝卜和西蓝花都能让這两個人做的好吃,所以這对小情侣偶尔把自己当儿子看這种事,平岛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忍。
毕竟他本人不会做饭,日常吃饭都凑合着来,谁能拒绝两個会做饭的人?
“哈哈,好吃吧?”伊达航放下锅铲,脱下围裙,入座。“這可是我偷师的,你要是能碰见被我偷师的他本人就好了,他能让你知道什么叫特级厨师该有的水准。”
同样捧着饭碗的松田与萩原:“……”
這是在說诸伏/小诸伏吧?
平岛阳未曾关闭的漫画也一瞬间进入了回忆框。
【同样的夏季,樱花树下。
那裡站着一個拥有黑色短发,蓝色的像猫眼一样的眼睛。那個人穿着警校制服,手指上旋转着警校制服配套的帽子,笑着开口:“班长,你想学做饭就和我直說啊。”
同样穿警校制服的伊达航挠挠脸,“這不是怕你沒時間嘛。”
“沒時間我腾出時間不就好啦。”那個猫眼青年笑容温柔,“就当帮班长你提前照顾宝宝嘛,以后你的孩子出生了长大了,我還可以和别人說你的孩子是我喂大的。”
伊达航:“……”伊达航:“所以你這個切开黑真改不了是嗎?”
“哈哈,抱歉~”
熟知好友本性,伊达航无奈。
随后画面陡然一转,是毕业的伊达航,還有毕业的诸伏警官。
他们面对面,微风拂面,樱花树的樱花被吹落,那些五瓣樱花穿破漫画框的限制,向外飘来,飘向更遥远的时光去。】
【hiro!我的白月光!我的男妈妈!】
【是穿警服的景光!】
【快让我吸一口景光猫猫!我都沒见他漫画裡穿過几次警服!】
……
這就是伊达航失踪的同期之一吧,估计卧底去组织了。
平岛阳放下饭碗,郑重其事道:“那我未来一定会遇见他的。”
“不至于吧你,就为了一口饭。”看着他的表情,松田阵平吐槽出声,“就是一口饭啊,你的表情怎么像要娶了诸……咳,娶了他一样。”
松田阵平似乎也早就意识到了他失踪的同期们可能被派遣了什么特殊任务,诸伏景光的名字被他硬生生掐断在喉咙裡。
“呵,你不懂,一個好厨师比聪明人還要难得。”平岛阳装作自己沒听见那個音阶,真把這個青年当成厨师一样和松田阵平据理力争,“我又不会做饭,想要個厨子又怎么了?厨子就是最棒的!”
诸■景光。
他面色不显,在心裡记下這個還差一個、或几個字才能组合完成的姓名。
在我遇见你之前你可千万别死。
人力总有极限,但我永远不想最后取回的是同伴的盒子。
——
晚十点,居酒屋。
也许熟悉起来之后就沒有不一起出去吃饭的,中午十一点這一顿在伊达航家解决后,晚上這顿饭,四個人又找了個信得過的居酒屋一头扎了进去。
简陋的白炽灯悬挂在房梁上,正对平岛阳的头顶,偶尔风大一些,垂下的灯线被吹得摇摇晃晃,灯泡也随之摇摆,宛如挥动的镰刀,随时都会落下。
而那些瓶瓶罐罐的酒摆在桌子上,折射着白炽灯的光,各色罐身反射出冰冷的金属感,锋锐如箭。
松田阵平此刻似乎已经喝多了,迷迷糊糊把头往桌面上一砸。坐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托住他砸下来的脸,才避免了松田阵平把自己砸破相的悲惨结局。
“喂喂喂,小阵平,酒量也太差啦。”萩原研二另一只手举着酒杯笑。“這就醉啦?”
“……沒醉。”松田阵平猛地抬头把自己扔在椅背上,随后顿了顿,忍不住抱怨,“谁和你一样动不动就去参加联谊啊。”
“但我的酒量又不是在联谊上练出来的。”萩原研二收回手,大概也有些微醺,一些過去的事情被他脱口而出。“小阵平你明明知道我高中开始就偷喝酒了吧。”
“嗯,后来被发现了還拽上我一起被骂。”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翻個白眼,“你数数看吧,从小到大我给你背了多少黑锅。”
“那怎么能叫黑锅呢?”萩原研二反驳,甚至還拍了两下桌子。“那都是我对你的爱!懂嗎!爱!就和我遗产裡留给你的沒洗的袜子一样!”
松田阵平:“……”
他痛苦面具,“求你了,萩,你說话正常一点儿。”
“哎嘿~”萩原吐舌。
平岛阳抱着啤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往下咽。
萩原研二略显反常的行为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哪怕再怎样热血,再怎样正义,真要面对一個黑暗的庞然大物的时候,是個人都避免不了迷茫与恐惧。
下定决心可以抛弃生命和真正要抛弃生命是不一样的,心裡有决定后,身体仍会生理反应般的抗拒死亡。
更有甚者,或许日后在对抗的過程中,当他们凝望着满地鲜血时,也都会怀疑過去的選擇是否是正确的。
“你倒是挺冷静的。”平岛阳瞥向一旁一言不发的伊达航。
伊达航眨眨眼,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道:“毕竟我是班长。”
說完,他笑笑,“带熊孩子带习惯了。”
平岛阳瞪大眼睛:“你拐着弯骂人啊。”p>“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伊达航面不改色,“我倒是也還想问问你呢,平岛,你为什么不害怕,你是觉得死亡沒什么大不了的嗎?”
“和你搭档从丰田凉太死亡案开始,一直到现在,六月二十六日,已经有半個多月了。”伊达航放缓语调,“除了炸弹的时候,其他的時間你都冷静到了一种让人心惊的地步,就好像你早就了解了。”
“能告诉我嗎?你为什么這么冷静。”他說,“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過去才塑造了你這种性格。”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此刻也不演了,目光清明的看向平岛。
平岛:“你们几個联合起来给我下套?”
“算不上下套啦,只是一点小小的手段。”萩原研二解释,“我們是真的很想了解你,都是同伴了,這样的特权也不能给我們嗎?”
白天那一顿信息爆料实在是太過于劲爆了,热血缓缓褪去后,他们才发现,他们并不知道平岛阳說的话是真是假,因为沒有证据。
一般人不会随意拿這种事情来开玩笑,所以是有這么一個组织存在,但他们完全不了解平岛阳的過去,他们相识也不過就半個多月的時間,万一呢,万一平岛阳就是那個组织裡的人,想拿他们当枪使怎么办?
人都会伪装,聪明人作案更滴水不漏,這样一個万一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是对此存在忧虑,他们才有此试探。
他们总不能一直寄性命于“自己应该沒信错人”這一点。
比起“应该”,他们希望是“确实”。
平岛阳用摄入了酒精的大脑复盘了一会儿他们三個的深层逻辑,随后点点头。
“那给你们讲讲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也想知道,有关他的過去,作者会如何在漫画上反应。
如果你真的拥有观测能力的话,那么你能看见我曾经的世界嗎?作者。
平岛阳眯起眼睛。
——請用你的漫画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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