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同时也距离去年羽衣狐袭击京都,破坏了螺旋封印,夺回力量的事件時間点越来越近了。
京都的妖怪们似乎也开始再次有所动作。
面对近期在網络上传播的新型怪谈,由此诞生出不少新的咒灵,受到影响的咒术界不得不正视這個問題。
只不過這一次他们需要的对手已经不是羽衣狐,而是经過轮回转世,作为妖怪“鵺”重新复活的“晴明”。
此时。
位于咒高仓库位置后方,高层们所在的楼宇内。
“還有三個月,就要到‘鵺’彻底重回人世的日子了,各位对此有什么看法嗎?”
“花开院一族的人不是說去年‘鵺’所打开的黄泉入口已经完全封闭,而且也完全探知不到‘鵺’的畏了嗎,现在二條城那裡就像死火山一样,‘鵺’就算复活也不会在那裡吧。”
不是直接在京都中心区域降临的话,其实对他们影响也不是很大。
而且和羽衣狐有怨仇的,主要是花开院一族和滑头鬼他们。
“鵺”真的回到人世,首当其冲的也是他们。
至于他们這些本家同在京都的术士家族,都只是被波及到而已。
所以只要把战场控制在郊区……
已经有不少高层抱着侥幸的心态在想。
“不管怎么說,只要保护好天元大人,天元结界不受影响,我們就有反制的机会。”
那一道道在障子门后的身影,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立场和利益,各自心怀鬼胎的发言。
然后此时提及到天元结界。
其中一扇障子门后的佝偻身影,忽然对场中一直不作声的五條悟发难道。
“听好了五條悟,你之前擅离职守,私下离开本国前往别处去不务正业,导致学校被人趁虚而入,忌库遭潜入的情况,可不能再发生了!”
而伫立在中间的五條悟,只是面无表情的双手插着裤兜的原地站立,事实上他的耐心已经濒临告竭。
烂橘子之所以是烂橘子,說到底,就是因为即使危机当头了,這些家伙仍然本性难移,只顾着计较自身利益。
他们都在打什么主意,五條悟是一目了然。
其实只是想互相踢皮球,不愿意当带头出力的那個,免得要吃亏。
“羽衣狐也好、‘鵺’也好,祓除它们的计划你们慢慢讨论,要是沒什么新的棘手任务,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就直接转身离开。
“可恶!”
“這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不過是仗着拥有六眼而已。”
至于高层们背后的那些不满,在他看来就和夏日耳边嗡嗡作响的蚊虫叫声一样,除了招人嫌之外沒有半点值得在意的地方。
……
再說妖怪那边。
這大半年裡也发生了不少事。
譬如滑头鬼的孙子奴良陆生,正式继任成为奴良组的三代目。
当日伴随着羽衣狐在二條城夺回力量,终于完成京都妖怪千年来的夙愿,让“晴明”再次降临。
然而,正待羽衣狐满心欢喜之际,她迎来的却是孩子的背叛。
伴随着晴明施加在羽衣狐记忆裡的封印解除,羽衣狐散落出来的记忆碎片中,陆生无意间看到父亲死亡的一幕,从而了解到当中的真相。
因为羽衣狐的诅咒,滑头鬼的后裔只能与人类育有后代,直到血统被稀释殆尽为止,所以当年奴良鲤伴与山吹乙女之间一直未有后代。
尽管滑头鬼他们对此已有所觉悟,但也正因如此,這份阔达和包容反而令山吹乙女为此而愧疚。
尤其是在璎姬去世后,觉得未能让婆婆在生前见到孙子出生,深感歉意和惭愧的山吹乙女,最终留书后便独自一人悄然离开。
然而作为一個沒什么力量的幽灵,她在野外很快遭遇到妖魔的袭击。
這一切被早就暗中关注着的晴明手下看在眼中,他们截下即将回归天地,进入轮回的山吹乙女的灵魂,然后将休眠中的羽衣狐植入山吹乙女。
于是在山吹乙女转世成人后,就成为了羽衣狐的宿主。
而原本羽衣狐的意识是随着宿主的心灵坠入黑暗才开始觉醒的。可是在“晴明”的安排下,鏖地藏把妖刀递给转世后的山吹乙女,让羽衣狐的意识提前苏醒,因此轻易的就支配了還是幼年阶段的山吹乙女的身体。
然后羽衣狐就用山吹乙女之手,将妖刀捅向奴良鲤伴。
对山吹乙女当年离去之事一直自责疚歉的奴良鲤伴,就這样毫无防备的被刺中要害,导致悲剧的发生。
也就是說,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這千年来,一直在地狱裡等待复活的晴明。
不仅是为了报仇,同时也是为了彻底了结這段与羽衣狐之间的恩怨,所以這大半年裡。陆生除了不断训练,让自己熟练妖怪的技能外,還在努力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
奴良组当年在二代目奴良鲤伴的带领下,发展走上了巅峰,完成了真正的百鬼夜行。
势力覆盖整個关东地区,为全国妖怪之首。
陆生希望能够追赶上父辈当年的高度。
而其中必不可少的,自然是要增加参与百鬼夜行的成员数量。
是日。
因为和惠同一届的菜菜子美美子她们,今年都已经毕业去了咒高,所以這個学年藻月少了和她一同在天台上吃饭的同伴。
不過对她来說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這天中午。
和野良一起跑到美术室去吃午饭的藻月,注意到陆生在外面走廊上东张西望,好像在找的样子。
藻月便探头出来招呼道:“哟,大侄孙,怎么?今天有什么事嗎?”
“……”被她的称呼给哽了一下,陆生无语過后,提出他的請求,“還有三個月晴明就要回到人世,届时我要和他决一死战,但现在的百鬼夜行還不是真正的百鬼,所以希望能够获得大筒木同学你的助力。”
不過他刚提出這一要求。
就听到从对面传来一道声音。
“我听說奴良组的二代目,因为混有人类的血统,所以能使用与成员妖怪双方力量合体,名为‘鬼缠’的独特招式。”
陆生注意藻月身后有個看起来大约十岁出头的女孩,正阴沉的盯着他。
藻月闻言顿时了然,道:“妖铭酒可以喝,但事先說明,我是不会和你进行鬼缠的哦。”
虽然陆生原本還沒考虑到這一件事,但不妨碍他此时感到奇怪。
“咦?”
“因为我和璞說好了,這种合体并肩作战的方式只会和她进行。”藻月解释道。
這时陆生才注意到,她身后的那個女孩子好像是一個亡灵。
野良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轻笑道:“呵呵,中学裡出现一個小孩子,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异常嗎。”
“什么啊!我以为是座敷童子之类的,原来是幽灵啊。”陆生辩驳道。
藻月表示:“好了好了,快叫声姑奶奶来听听~喊完我就和你喝妖铭酒。”
陆生:“……?”
藻月挑挑眉道:“怎么?难道不是想找我喝妖铭酒嗎?我也不为难你,叫声姑奶奶就得了。”
“……”
陆生顿时脸色变得十分古怪,然后他就像逢年過节时,被家长催着向亲戚问好的小孩一样。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内心几番挣扎后,才不情不愿的干巴巴叫了一声“姑奶奶”。
“哎~乖侄孙。”藻月亲切的应道。
陆生:“……”
可恶!
待放学回家后。
虽然最后和藻月顺利喝了妖铭酒,和他爷爷那时一样是双方地位平等的五五分。
但陆生不免有些郁闷的吐槽道:“所以爷爷你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当年和大筒木同学喝過结拜的妖铭酒啊!现在害的我每次都被她那這件事来整我。”
奴良滑瓢打哈哈道:“老夫上了年纪,以前的事有时候一下子沒想起来嘛。”
然后听到刚才陆生提到藻月身边有個幽灵,奴良滑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显得若有所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說起来,当年在大阪城和羽衣狐交手时,现场好像曾经突然出现了堕落神明的气息……不過可能是记错了吧。”
陆生:“?”
“沒什么,老夫想起路口的居酒屋那裡好像新进了一批好的酒水,嘿嘿,過去试一试。”
說完,奴良滑瓢就溜了出去。
“喂!老头子你——”
然而陆生的话音都還沒完全落下,奴良滑瓢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
再說回藻月這边。
新学年开学已经有一個多星期。
不管是她還是小伙伴那边都已经上了正轨,适应了新的学习生活模式。
【菜菜子】:听說我們今年這届還会有一個女生!
【菜菜子】:不過老家离东京比较远,好像要晚几天才来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类型的呢。
藻月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边开始琢磨着
嗯……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开始有各自的事情了,她也似乎可以趁這机会,带野良到御影神社那裡,搬出“神明”的身份借用一下时回香炉。
“现在的话,只要动作快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藻月嘀咕着。
不知道用时回香炉是不是和用食骨之井穿越差不多。
不過就算時間是一比一流逝,她可以暂时先打听些线索,熟悉一下平安京时期的环境,然后具体情况等后面再找机会去慢慢调查。
一天内来回的话,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我們只要行动隐蔽点,不会被发现的,而且……”野良在大概听完藻月接下来的打算时,微微笑道,“我們也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嗯!你說得对。”藻月用力的点点头。
說起来,明明她在干正事,为什么会搞得這么有背德感啊!
无独有偶的。
另一边,此时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课室裡。
“這话听起来就和‘你放心把女朋友交给我’差不多嘛。”某位性格轻浮的白毛不良教师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摇摇头道,“啧啧啧,小心那是只偷腥的猫哦~”
惠的额角冒出一個十字。
难怪平时奈奈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被這种不正经的大人给带歪的!
“阿惠你一定要提高警惕,别不当一回事啊!”同在一個课室裡的菜菜子突然抬头看過来,并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毕竟我們可是追求個性、自由开放的宽松世代,只要对象合适,性别可以不用卡得太死。”
只见屏幕画面中,有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的女生,动作利落的演示着刀法,看起来飒气十足。
旁边留言区裡,观众们纷纷热情的表示“姐姐我可以!”、“請问招女朋友嗎?!”……
惠:“……”
“……”惠面无表情的抬手拨开菜菜子的手机,說,“我会提醒夏油先生给你手机开儿童模式。”
菜菜子:“诶?!”
旁边的美美子小小声道:“都說阿惠很较真的了。”
菜菜子顿时气鼓鼓。
這时讲台那边的白毛老师,看热闹的五條悟缺德的笑道:“哈哈哈,不過阿惠你应该庆幸那小鬼老家是在忍界,反正再怎么黏糊,估计都只是会被当成挚友而已。”
惠:“……”
好烦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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