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 容器
昨天由于“晴明”的复活所引发的一系列乱象,最终被咒术师协会命名为百鬼夜行事件。
虽然现在作为风波中心的京都和东京這两個城市已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但網络上仍有一些相关的讨论。
不過由于主要的证据都基本被回收处理,然后在现场的目击者也被施加幻术模糊了记忆,所以有关昨天傍晚那场群魔乱舞宛如百鬼夜行般的情形,变得就像大型都市传說一样,只是成为網络上新的谈资。
估计等過一段時間,出现新的热点时這次事件就会淡出公众视野了。
……
仙台市内。
直到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虎杖悠仁都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一年级学生。
然而现在,他正被关在一间贴满了符纸的房间内。
面前這個戴着眼罩的白发青年,正在向他宣告已经被判处死刑的事实。
“你是……?”
“五條悟,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
“啊那個、伏黑前辈他怎么样了!”
“比起這個,你被判处要执行秘密死刑了哦。”
“诶……哎?”
“不過我稍微努力了一下,让你死刑暂时延缓执行。”
“也就是死缓嗎?”
正說着,房间外面突然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白毛!中午我們点外卖,你要不要点啊?”
“要啊。”五條悟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与面前,“好了,我們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吃下去的這個咒物,關於它的来历你应该从阿惠那裡听說過了,一共有二十根,我們咒高這裡有六根。”
五條悟手中拿着一根已经尸蜡化的手指。
“二十根?”虎杖疑惑了一下,“是加上脚的嗎?”
“不,是因为他有四只手,嘛,大概是一千年前那個咒术师鼎盛的时代,這家伙在生前就是個穷凶极恶的存在,那时候很多咒术师前赴后继的去挑战他,但都沒有成功,然后他死后变成了咒灵,因为有两面宿傩的传說叠加,变得更加棘手了,反正费了很大力气才解决了他,不過也沒能够完全祓除,還剩下了二十根手指。”
“原来两面宿傩這個传說是真的嗎!”虎杖惊道。
然后這时,外面又传来刚才的女孩子声音。
“白毛你要吃什么?我們打算叫医院旁边的那家拉面店。”
“换一家啊,這家沒饭后甜品。”五條悟猛地回头又冲外面喊道。
接着,他继续与面前的粉毛少年道:“這個东西相当麻烦,因为……”
不過還沒說上两句。
五條悟又再次被外面的人给打断了。
“你怎么這么鸡毛啊!自己不吃這家的话,好歹报一下吃哪家啊!”外面的人骂骂咧咧道。
虎杖悠仁:“……”
“那個……五條先生你不如先和同伴商量完中午吃什么?”虎杖悠仁体贴的說道。
五條悟琢磨了一下:“也好。”
然后他走出房间,来到外面。
“喂喂,小鬼你看下情况啊,给点面子行不行啊!”五條悟不满道。
“反正结果早就知道了,白毛你肯定会给小老虎担保,不让烂橘子们立马执行对小老虎的死刑。”藻月表示。
她十年前因为十年后火箭筒的缘故,到過其中一個十年后的未来,然后被剧透了一脸。
“倒是你注意一下,别又被算计关猫箱了。”藻月幸灾乐祸道。
“……”五條悟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大概觉得装逼失败,有点郁闷。
他嘟嚷道:“切,老子才不会变成那种愚蠢的大人。”
然后夺過藻月手上的手机,开始翻看外卖软件上的附近店铺。
沒多久。
房间裡的虎杖悠仁见到点完餐返回的五條悟。
不過他這次旁边還有一個jk少女。
“你好虎杖同学,我是大筒木藻月,不過同伴一般叫我奈奈。”藻月和他打招呼道,“好了,长话短說吧,虽然咒术界一直想彻底消灭掉两面宿傩,但這些咒术师太沒用了,用了各种办法去破坏這些手指,不過效果比刮痧還不如。”
“喂喂,我也是咒术师。”五條悟表示你說话注意点。
“那你能让這些手指消失嗎?”藻月问道。
“哈!”五條悟突然伸手毫不留情的把少女的头发给揉搓得一团糟,“小鬼你别太過分了!”
虎杖:“……”
如果不是身处在這种贴满符纸的诡异房间裡,虎杖其实想吐槽一下他们的。
五條悟接着說完剩下的话:“两面宿傩可是当之无愧的诅咒之王,他遗留下来的咒物有着猛毒,像虎杖同学這样直接吞吃咒物后,沒有死掉也沒有被控制,可以說是相当命大,意味着你是非常稀罕的容器哦!所以对于现在咒术师协会来說,有一個绝佳的可以处理掉两面宿傩手指的机会。于是我和高层打了個商量:第一,按照规定现在就把你处决掉,但是剩下的手指依旧還会成为棘手問題,第二,收集剩下的手指,在你吃完全部手指后,等你死亡时让你体内的两面宿傩一起死亡。”
虎杖悠仁虽然看起来像是运动系不擅长思考的类型,但事实上他并不是笨蛋,他很快明白過来了。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說:“我選擇收集完全部的手指。”
“你想清楚了,如果是抱着推迟死亡的想法選擇后者的话……哈哈,那你恐怕会迎来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狱哦。”五條悟恶劣的笑道,“咒术师可是时刻伴随着死亡的职业,在祓除咒灵的任务中,如果失败的话能留下全尸已经是很幸运的下场了,大概率是变成肉泥或者奇形怪状的尸体,甚至连残骸都找不到。”
虎杖只是短暂思索了一下后,就回道:“不過如果是把两面宿傩的手指都收集处理掉,這样起码比起现在就這么死去,還能帮到更多人不是嗎?”
不過他提出說:“但在去东京前,我想先去医院见一见爷爷,還有看看学姐他们。”
“ok。”五條悟同意了他的請求。
于是从房间裡出来后,他们就去到医院。
……
昨天傍晚,灵异社的学长学姐,因为看到網络上与他们学校相关的怪谈,所以放学后试图去寻找传說裡两面宿傩的手指。
然后就像某种必然的剧本一样,最后虎杖在运动场附近的百叶箱裡找到了可疑的盒子。
而在虎杖把盒子交给灵异社的前辈们,先一步离开后,剩下的学长学姐两人打开了盒子,一番商量后,决定晚上拆开上面的符纸,確認裡面是否真的是手指。
后果可想而知。
两面宿傩遗留的手指对于咒灵而言,既是猛毒又是香甜的糕点。
上面的力量确实会让低级的咒灵本能的恐惧,从而避开這個区域,但在等级高的咒灵眼中看来,却无疑是大补之物。
如果沒有经過封印处理,两面宿傩的手指不仅不能起到驱逐咒灵的作用,相反還会成为吸引咒灵的不祥之物。
早已差不多失去效力的封印,哪怕是普通人也能轻易将符纸拆开。
于是在符纸拆开的一刻,在力量的吸引下,附近的咒灵们都立即闻讯而来。
在探望完虎杖的学姐学长后,随后他们来到虎杖爷爷的病房。
原本藻月他们還担心老头子一把年纪经不起刺激,寻思着怎么婉转說服老头接受自己的孙子要放弃正常高中不读,去一個宗教高专。
但沒想到在听到孙子要去东京的宗教学校后。
老人家却意外的平静,甚至神色间流露出一种“這一天总算是来了”的感觉。
“老头子很冷静啊。”五條悟笑道。
冷静到让人觉得,這個老头其实是知道咒术界的存在。
虎杖倭助哈哈道:“我一把老骨头都已经活這么久了,還能有什么沒见识過的。”
說着,他看向一旁的孙子:“虎杖,在你去东京前,有件重要的事必须要告诉你,是關於你的父母……”
“不,我不需要知道。”虎杖悠仁直接打断道。
“這個你一定要知道,你的父母……”虎杖倭助被呛了一下,但很快,他立马强硬的表示。
“不!”虎杖悠仁再次打断道,“我对他们的事沒兴趣!”
藻月:“……”
在這样的对话即将重复第三次的时候。
藻月终于忍不住:“粉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既然在你再三打断下,你爷爷都還想要說出来的,那肯定是一些很重要的关键內容,你好歹听一听啊,万一是你有一份亿万遗产,那你现在不听不听的,岂不是错過了。”
“咳咳。”虎杖倭助一時間冷不丁的咳了几下,“仁他们确实有遗产留下,但沒有亿万這么多。”
“……”虎杖悠仁听到她的话后,最后沉默的伫在一旁。
“關於你的父母……不是普通人。”而虎杖倭助则在沉吟一下后,說道,“尤其是你的母亲香织……”
但是,老人說到這裡时,又好像卡住般,或许是事情太過复杂让人不知从何說起。
毕竟到底该如何去讲述,你的母亲当年早就在车祸中逝世,可是你的父亲不愿接受這一现实,然后他不知道,让那個来历不明的存在,用已逝妻子的身体生下了你呢?
這种事情不管从哪個角度看,都太過荒诞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变成了:“如果你要进入咒术界,那么你要记住:你很强,你要帮助很多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虎杖愣了愣,然后坚定的回应道:“我知道了。”
“……”
旁边的五條悟和藻月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
此时的虎杖悠仁還沒意识到,這将是他爷爷给予他的诅咒。
……
在虎杖悠仁决定要配合去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后。
事不宜迟,当天就收拾行李,然后坐上辅助监督安排的车回东京。
不過全部人坐同一辆车空间上,尤其是這裡三個個头過了一米七的男生,甚至有只是過了一米九的白毛,似乎会有点挤。
再加上藻月也有点私心,以及路上五條悟打算给這個此前对咒术一无所知的少年补补课。
所以他们便分开了两辆车。
而藻月在和她的小伙伴上车后沒多久。
“抱歉,沒能阻止這件事。”惠歉意道。
尽管在這次任务前藻月就让他留意粉色头发的少年,想让他在虎杖悠仁接触到宿傩的手指前,先一步把咒物回收了,但最后還是阴差阳错的按回了原来的轨迹。
“哎?”藻月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啊這個,不是惠惠的問題啦,要說的话,這大概就是命运的强制性吧,時間穿越的故事不是经常都有這种剧情嗎,尽管知道了未来歷史的发展方向,想要改变歷史,但结果還是会回到原点。”
如果非要說的话,她也有点大意了,光顾着东京和京都這两地方的动静,想着要收获那些孕育出“鵺”的力量,沒太关注羂索那边。
果然有得必有失啊。
虽然她来到她侄孙那裡时,正好陆生在羽衣狐的协助下用弥弥切丸刺中了“晴明”,让他的力量瞬间决堤般倾泻而出,藻月也因此趁机“鵺”的力量收走,但這边還是出了点漏洞。
“等下惠惠是回学校宿舍嗎?”藻月问道。
“嗯。”
“那好吧。”藻月有点遗憾,“我改天来夜袭好了。”
惠:“……”
尽管有些无奈,但被少女這么一打岔后,感觉心裡好像已经先前时那么耿耿于怀了。
“惠惠,别忘了你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這时,少女忽然,“所谓的公平,归根到底就是让该活的活,该死的死。”
惠似乎短暂的思索片刻后,再次简短的应了一声:“嗯。”
只不過神情之中却有了刚才所沒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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