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苗床⑩(寄生 上)

作者:ddt药剂
夜晚的常盘台高中绝对說不上明亮。出于学校天文台的观测需要,为了避免光污染常盘台夜间通常不开启任何光源。也因此,在灯火通明的学园都市,夜间的常盘台反而显得诡异地幽暗与安静。

  常盘台柔软的校鞋踩在仿石防滑地面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在這安静到诡谲的环境下,白井黑子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速。

  为什么要到這裡来?自己究竟想要了解什么?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上来。她甚至无从确信自己此行究竟是否会碰到人,但偏偏就是又一种纯粹的直觉告诉她,她必须来這裡。地点甚至完全不用任何人告之,哪怕仅仅只是想当然而,也只有那個地点。

  常盘台体育馆。

  等一会,又会看见什么?

  白井一向自认无畏而勇敢,可偏偏仅仅只是這样想,都有一种让她极其不安的预感,令她不由地掌心冒汗。

  虽然她期待自己的疑问得到解答,不過随着距离体育馆越来越近,在她的心底那种想要逃开的感情就越发强烈。对她而言這根本就不明所以,但就是令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阵寒意。

  在体育馆门口,站着一個人。

  白井不由地一愣。她想過各种可能,但不论哪一种裡都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你……”

  白井想要开口,对方一言不发地侧過身体,用手势示意她跟上。沒有司空见惯的调笑,非常单刀直入。

  她十分反常的反应让白井不禁屏息。

  当她打开体育馆的门走进体育馆时,一股令人发寒的阴气直袭而来。白井不禁打了一個寒颤,然后才意识到這应该是空调的冷风。

  体育馆内只开着几组灯光,看起来有些昏暗,星川未有小小的身影在其中甚至有种若隐若现的视觉错觉。

  当发现白井的时候,她转過头来点了点头,目光转到白井身边的食蜂操祈身上。

  (這两人……)

  白井皱了皱眉头。她完全不记得這两個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别误会,這次我只是翻译。”食蜂小声說,“這次是她们的主场,只不過星川同学的状况你也清楚,她不希望因为她的表达障碍导致你理解错意思。”

  “她们?”

  白井一愣。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体育馆内并不仅仅只有她们三個常盘台的学生。在跳马一侧,還有一個披着白大褂的高年级女学生正在摆弄着一個大概50乘50厘米的立方体玻璃盒。

  這個女学生扎着土气十足的双麻花辫,长相虽然還算清秀,却也不算是太起眼的类型。但在那身沒有扣上纽扣的白大褂之下,黑色的雾丘女子学校的校服在這裡显得格外扎眼。

  白井疑惑着为什么会有雾丘的学生出现在常盘台,這名学生却先开口了。

  “我觉得177支部干得不错,目前而言你们是最接近真相的。我想下個月申报经费的时候,我会考虑向177支部倾斜一些。”

  這话听起来略有些莫名,不過却让白井联想到不就前参加会议时,风纪委员高层的那种让她听着不太顺耳的說话方式。

  沒错,這個人恐怕也是风纪委员的高层人员。虽然說话的內容似乎有些官僚味,但语气听起来却颇有种无奈感。除此之外,還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像是……

  对了,就像是苦修开悟的高僧那种超脱的感觉。

  白井不太能够形容這种感觉,但无疑這与眼前高中年龄的女学生格格不入。

  只听那女学生继续說下去。

  “实话实說,我本人虽然沒有什么无聊的救世主情结,却也不会认为把决定权交给别人是正确的。在我看来,那只是推卸责任。所以星川同学,你的举动让我很为难。”

  她抬头看向星川未有。

  “合格的领导者应该让第一线的工作人员有自己的判断,你不這么认为嗎?”

  回答的人并非星川未有,而是食蜂操祈。但這段话本身,无疑是星川本人的话语。

  “发生了什么?”

  白井问道。

  事到如今,她也意识到一定出了什么严重的情况。

  “稍等,白井。你的這個問題我們得从头說明……”

  “简单来說,就是病毒。”

  雾丘女学生的话仅仅只是起了個头,立刻被食蜂直接打断。

  “病毒?”

  “给我等一下,星川。這年头的后辈怎么都那么不懂礼貌?”雾丘的女学生一脸愕然,“好吧事实正如她所說,有病毒正在学园都市潜伏,也许随时都会爆发蔓延。”

  “那防疫机构不是应该有所行动嗎?难道說……”白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看,我就說不要让人误解。总之先别理会那两個家伙,這种程度可算不上是病毒,最多也就只是一些预先编好的程式而已。虽然病毒也可算是一种程式,但所谓的病毒可不是那么单纯无害的东西。”雾丘的女学生抓着后脑勺,一脸的无奈。“或者严谨地說,它可不具备成功的病毒的條件。所谓的病毒,不仅仅只是如此。以人类的视点来看,至少它得在长期内对人体有害,并且可能拥有一定刻意操纵人类行为的能力。”

  “你们在說什么?控制人的行为?病毒刻意操控人的行为?”

  白井听得糊涂了。

  “嘿,你很意外嗎?那么過来看看這個。”

  白大褂的女学生从口袋中摸出手电筒,将光照进玻璃盒子中。

  白井凑上前去,发现盒子中只有几根枝條,上面有几只蜗牛在爬行。但当她仔细看时,立刻一种胃部痉挛般的恶心感直冲上喉头。

  玻璃盒中的蜗牛触角部分异常地肥大,透過它们半透明的身体,可以清晰地看见从触角到身体内部,有异样的东西在内部蠕动着。正是這种如同,是的蜗牛的触角显得斑斓而诡异。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双盘吸虫。蜗牛只是它们的中间宿主,它们寄生在蜗牛体内,一开始只是虫卵,然后孵化成白色的孢子被安居在蜗牛肝脏位置。随着蜗牛摄入养分,它们直接从蜗牛体内吸取蜗牛摄入的养分成长为颗粒状物。不過在我看来這只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才是真正吸引人的所在。你看到那蠕动的东西了嗎?那东西就是孵化囊。這些寄生虫会在蜗牛体内移动,最终在蜗牛的触角部分形成完整的孵化囊。而孵化囊中的幼虫的蠕动,也就是你看到的這种可爱情况。”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白井的脸颊抽搐着,她实在难以接受“可爱”這种形容词。

  “我自己就有精神病医生执照,如果你需要可以来找我。”白大褂的女学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当然你刚才看到的這些都不是我這裡要說的重点。重点在于,在這個第二阶段中,作为宿主的蜗牛的行为。”

  “我只觉得恶心,而且有些可悲。”

  “嘛,话虽如此,但作为学者可不能感情用事。”白大褂的女学生呵呵地笑了起来,“相信你应该知道,蜗牛的习性偏向于阴暗潮湿。但在被双盘吸虫寄生的第二阶段,這些被寄生的蜗牛的习性会发生180°的转变。它们会产生趋光性,并且会热衷于爬上高处,就像你现在看到的那样。”

  白井直接扭過了头。作为女生,对于這种东西她简直有种生理上的厌恶。

  “关键在于,你想過蜗牛這种习性改变的目的是什么嗎?”

  “难道這种东西還能有什么目的?”

  “当然啦!大自然可是很奇妙的。我說過,蜗牛只是双盘吸虫的中间宿主,双盘吸虫的终宿主是鸟类。那么問題就来了,我們都知道鸟类通常白天活动,而蜗牛却是黑夜中活动,两者的活跃期完全错开,那么双盘吸虫是怎么通過蜗牛进入到鸟类的体内的呢?”

  白井一時間脸色发青。

  “趋光性……”

  “回答正确。我刚才說過,被寄生的蜗牛会产生趋光性,活跃期会转变为白天。也就是說,双盘吸虫操纵了宿主的行为。顺便一提,你刚才看到的孵化囊的蠕动,也只会发生在有光照的时候。也就是說,双盘吸虫不仅仅能操纵宿主,也许看能够同步地体会到宿主对于外界的感知。這种蠕动的目的也很显然,在鸟类看来,這两個肥大的触角与它们爱捕食的毛虫类似。趋光性与向高处爬行的倾向,很自然地增加了蜗牛被鸟类捕食的可能性。事实上,被双盘吸虫寄生的蜗牛其活跃程度大概是一般情况下的三倍以上吧。”

  “……”

  生理上的厌恶感让白井一阵阵地反胃,她实在不想继续這個话题,但白大褂的女学生却偏偏好像乐此不疲一般地继续說下去。

  “這种操纵宿主行为的寄生模式,在自然界中其实非常常见。比如說除了双盘吸虫之外,還有這個。”

  白大褂的女生抬起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右手上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螳螂。她向白井笑了笑,然后狠狠地将螳螂摔在地上,再一脚将其踩扁。

  “注意看。”

  她将手电筒移向螳螂的尸体,示意白井上来观看。

  从被踩成肉酱的螳螂体内,一根黑色的线状物扭动着钻了出来,在地板上不停地绕圈摆动。

  “這是铁线虫,我們较为熟知的另一种寄生动物。它的终宿主是大型动物,也包括我們人类在内。而中间宿主,也就是螳螂等昆虫。就像双盘吸虫一样,我更在意的是它寄生在中间宿主身上时的表现。铁线虫的成虫最终生活在水中,也需要在水中产卵,在水中孵化幼虫。幼虫一旦被螳螂之类的昆虫吃下,就会在体内形成寄生关系。当然,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螳螂是陆生性昆虫,而铁线虫却是无法在陆地上产卵的。因此,就像是双盘吸虫一样,铁线虫也同样拥有一套特殊的操纵宿主的本领。被铁线虫寄生的昆虫会产生异常强烈的趋水性,這些线條状的家伙会操纵昆虫的行为,迫使它们寻常水源并再水中溺死,以便于成虫破体而出后能够在水中完成新的生命循环。”

  “你到底想說什么?”

  白井强忍着体内涌现的越来越强烈的恐慌问道。

  事实上,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但无论如何,她心理上都在排斥做出這种结论。

  “我說,你们常盘台究竟是怎么教育学生的?”女学生一阵愕然。“习性的改变,活跃性的增加,也包括攻击性的增加……這些难道還不够让你联想到什么嗎?该不会你到现在都還沒意识到,你之前经历的那场骚动并非无原因的群体恐慌吧?”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