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河伯
“烦請通禀一下,练气士秦陵特来拜见河伯大人。”
“观主忙着呢,沒空见你。”守门的弟子望着日出的方向出神,似是被天边那一抹嫣红吸引,看都不看穿着普通的秦陵。小小练气士也想见观主,真是不知所谓。
“我去尼玛的!”敢不拿正眼瞧老子,月河龙王风波恶都沒你的架子大,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门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和骂骂咧咧有辱斯文的声音传进道观,被惊动的弟子迅速跑向事发地点,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家门口闹事真是活的不耐烦。一個穿着土不拉几的练气士正在狂殴看门的小师弟,怒气爆棚的他们嘡啷一声抽出松纹宝剑。
“阁下是...”大师兄拦住准备砍人的师弟们,這人穿着虽不入流,但敢在观门前找事想必是拥有底气,不如先打探一番,免得惹祸上身。
“我是你爷爷!你们观主认证的!”秦陵一脚踩在看门的弟子的背上,抬头望天鼻孔对着道观的弟子。目中无人的姿态,让人看了就想打。
“郎君?真的是你!...哼!你来做什么!”一位带着面纱身穿月白法袍的的女修士站在空中,一双美目不敢置信的望着秦陵,似是娇羞似是恼怒,那神情就像是见到负心的心上人再次归来一样。
大师兄听到修士的无礼之言正准备破口大骂,师尊的一句郎君让他惊的嘴巴张的老大。郎君?!原来修士不是在骂人,這是真的,是在說实话,娘嘞,师傅居然有心上人。
秦陵被吓的一句话說不来像是在和大师兄演哑剧,手指抖动指着天上的女子。
“哼!”女子见郎君指着她的脸不說话,面色微变冷哼一声翩然回到观内。
“爷爷,裡面請。”大师兄拉起秦陵就往裡面走,师傅是在傲娇,這种情形见得多了,只要爷爷哄师傅一哄,保证和好如初。
“滚!谁是你爷爷,一边玩泥巴去。”天哪,我秦陵竟然和一個有妇之夫长的相像,甩开大师兄紧拉着的手,一溜烟跑下山去。
弟子们大眼瞪小眼,這是怎么啦?你都跑到黄钟山来找师傅,怎么事到临头却又退缩。
“你们跟上,看看爷爷的住处。”大师兄指了指几個师弟,示意他们尾随顺便监视,来都来了,還会让你跑了?
秦陵边跑边呼唤碑灵,想问问它能否取消任务。這任务太危险了,不知影的就来了個六七十的女人喊老公,還能不能好好做任务拯救世界了。
“提交的理由不符合放弃條件,不得中途离开。”
好吧,既然不能放弃,那就勇敢的面对,先去问问那女人怎么回事。回身跑向道观,路上遇见几個弟子,一把拦住他们。
“咳,那個,你们观主是不是...”我說你们观主是不是脑子有問題啊,逮着一個有前途的帅哥就喊老公,這是病,得治!
“爷爷,您老人家放心,观主几十年一直单身,从不与其他男人說话,观裡的师兄弟都可以作证。”一個弟子拍着胸脯大声的保证,师傅对您可是忠贞不二,快跟我們回去吧。
见问不出什么,秦陵只得往山上走,观裡的人站在门外列队迎接,看的他眼角只抽。
正对着镜子暗自伤神的观主,听到弟子报告那负心的人儿又回来,喜不自胜,戴上面纱整整仪容去大殿等候。
“在下秦陵...”
“哼,又换名字了么。”观主很不满意,這天杀的负心汉不知又骗了哪家姑娘。上次娶临月城的妖精时叫郑廉,娶自己时叫周辨。
“我听闻你拿女子祭祀河神,特来铲除你的!”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谈情說爱的,醒醒吧阿姨,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动手吧!”女子将手中宝剑往地上一扔,眼睛一闭。
“真的?”太好了,正愁打不過你呢,秦陵拿出盘蛟法剑就要给观主来個透心凉。
一众弟子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剑,正要吹捧一番,拍马屁的话還沒出口,那人就猛的一扑准备刺死观主,他居然玩真的。难道不是一人甘愿受死,另一個人装模作样举势要杀,最终抱头痛哭相互谅解以后幸福的在一起么。戏文裡都是這么演的,你不能不按剧本来真的要捅死观主啊。
淡金色的光芒落在观主身上,形成一個大钟形状的防护罩,当的一声,刺出盘蛟被挡下。
观主睁开眼,见到那锋锐的法剑几乎刺破金钟,心中明白眼前的人沒有留手。两行清泪缓缓流下,直愣愣的望着秦陵。
“不可啊,石馨,他不是你的夫君,你仔细的看看。”一個黄胡子老头出现在大殿裡,拄着拐杖手拿碧色玉如意,看起来像個老寿星。身形刚稳固,就迫不及待出言提醒观主。這酷似郑廉的年轻人不過是元灵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石馨的郎君。
“你谁啊,滚一边去。”這观主活祭无辜女子罪不可恕,不论她有天大的理由都该死,你這老头多管什么闲事,好好当你的大石头多好,非要出来危害社会。秦陵气的七窍生烟,眼看元凶首恶即将伏诛,半路杀出個程咬金,真是该死。
“你又是何人?”黄钟公气不打一出来,這年轻修士竟然妄图刺杀好友。若非生性不喜杀戮,早就举起拐杖一通乱打。
目瞪口呆的弟子们反应過来,拔出宝剑将秦陵团团围住,居然冒充师傅的心上人,万万不会让你逃脱制裁。手掐法诀,五颜六色的法术打出,秦陵身上像是挂了几万响的鞭炮响個不停。
“打完了么?”轻松随意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责备淘气的孩子。秦陵身上穿的是五色龙鳞法袍,一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观主,你摊上大事了,混元上仙准备拿你开刀,我劝你引颈就戮也好留個全尸。”秦陵劝說观主自杀,因为他打不過观主,现在更是有個和她同一级别的石头怪,只能期望观主良心发现自我了结。
“周辨,为何你這么狠的心,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却要杀我。”石馨泪如雨下,心痛不已。
黄钟公现在才知道,郑廉原来的名字是周辨,他只在石馨被抛弃时在临月城见過那個人,沒想到那花心鬼习惯改名字,娶一個人改一次。
“說說为什么要活祭女子吧。”秦陵无力的放下盘蛟,打不過也不能白来一趟,至少听听观主的想法。一脚踹开挡住椅子的弟子,走過去坐下。那子弟正要爆发,见周围的人沒有帮忙的意思,悻倖的爬起来站在一旁。
“为何,我当年告诉過你,你娶那狐狸精我就活祭了她的姐妹亲族,你一年不回心转意,我就每年将一人扔进河裡。你们是逍遥快活,呵呵,你看看临月城可還有她的几個女性亲族?哈哈...”
“他们不曾回来過?”明知道這鬼女人要杀戮亲族,那两個狗男女還远走高飞留下亲族受罪,都不是好东西,活该自相残杀死光了才是为社会做贡献。
“那狐狸精呢,怎么不见她和你一起回来?她是不是找個更好的男人将你抛弃了?”观主的声音充满快意,你這有眼无珠的负心汉也有今天,现在回来找我,早干嘛去了。
“我是秦陵,不叫什么周辨郑廉的,你杀自己的亲族与我无关,只要今后不再往月河水府丢死人,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观主活祭的是她男人小老婆的家人,在他看来不過是内讧,只要无辜百姓家的女儿不被伤害,谁管你们死活,任务最终目标是保证风波恶不被女鬼的哭泣打扰修行。
“秦陵?好!今年的河祭差一月开始,我会选几個普通人家的女子用来祭祀,請秦先生前来参观。”观主像是换了個人笑眯眯的說着。
“你脑子有坑么?”秦陵简直想把她按在地上一通狂踩,“碑灵,請显示周辨的影像和生死。”碑灵在他精神世界投放虚实幻影,“碑灵,你能解释下为何這混蛋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么?我申請千军师兄前来协助,我要宰了這三個狗男女。理由,石馨意图残杀百姓,周辨和那個不知名的女子为诱因,并且放任亲族被活祭。”“申請通過,处决周辨、石馨和洛燕的任务已下达,虎千军将于明日子时之后接到任务。”
“哈哈...哎呀,观主,劝你有什么想吃的赶紧买点,想干什么事赶紧去做。”我师兄那把超级牛刀就来杀你這小鸡仔了,跟我狂,死了吧!好好杀你的家人不行么,丫的非跟我装。“告辞!”
沒头沒脑的话让黄钟公不知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见秦陵起身离开想要阻拦问個清楚却被观主制止。
石馨冷笑连连,周辨不在乎狐狸精的家人,可对普通百姓很在乎,刚刚提起拿临月城居民的子女祭祀他脸色大变,似乎恼怒异常。呵呵,有在乎的就有弱点,不怕你再次跑出我的手掌心。
回到临月城,无所事事的秦陵转了一圈后,来到府衙大堂,东门虎大人正在问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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