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绝影重伤
沒有猴群的阻扰,单单一只猴王,在速度之上可還远远不及君无焰,枪尾的蔷薇花喷射出的火焰产生的冲力,让君无焰化作了一颗流星。
她行云流水地穿梭在密林之中,很快就到达了他们布下的陷阱所在。
這是一個大坑,他们原定计划是,把除了猴王之外的猴群吸引過来,并在它们到达這裡的一瞬,斩断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树木,逼迫猴群跳到地面,跌入坑中,然后灼烨在坑的上方布置一层火焰網,阻止猴群从坑中爬出。
灼烨只能维持這张火焰網三分钟,所以她从猴王手中抢到猴儿酒的时限也是三分钟。
她……来晚了?
不,细细倾听,她可以听见猴群尖细的,犹如小孩子哭闹的叫声。
北边!她立即判断出来,朝北边飞驰。
在她身后追上来的猴王,发出啸声与猴群相互呼应,下达命令。
猴群在听到猴王命令的时候,立即折返,君无焰在刹那就面临着前有猴群,后有猴王的两头逼杀。
君无焰立即向东折转,同时一粒小小的黑色的圆球从袖口滑落至手中。
猴群很快就与猴王汇合了,君无焰指尖轻弹,圆球带着点点火光弹射出去。
巨大的爆炸声掀起了气浪,君无焰被這气浪带着一個踉跄,根本难以掌控住自己的方向,然后就被這气浪掀飞了出去。
君无焰虽然被自己制造的爆炸炸飞,但同样也借助這爆炸彻底脱离了三眼金刚猴的追踪,她本来是打算和大部队汇合后再用這火药丸的,但是既然猴群都已经被她吸引而来了,那也不必收着了,因此,她果断地用了。
身后尸横遍野,火药丸的威力远远超過君无焰的想象,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又有些庆幸。
近乎是本能的,她知晓,火药丸的事情不能对外說,幸好,此刻她此刻是单独一人,沒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她与其他人会后后,不免被问到刚刚的那场巨响,都被她搪塞過去了。
一连七天過去,他们去過雪山摘過七色堇,下過深海抓隐水鲨,要它的鱼鳍,深入地心去取過岩浆……
“太奇怪了。”君无焰喃喃着,多种截然不同的生态环境居然能够进行搭接,越往西沙化越严重,东方是辽阔的大海,南方是湿润的密林,北方则是雪地。
這样的环境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可能只有辰楚风可以回答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们完成的任务也越来越多,但是他们的心非但沒有放松,反而越来越紧绷。
因为沒有人忘记,十三曾经說過的,十日之后骑士们将会对他们发动攻击。
十日,就快到了。
這一日他们在一片石林中转悠的时候,君无焰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魂力在进行碰撞。
“有人来了,蹲下!”君无焰轻喝一声,先蹲到一块石头之后。
其他人不疑有他,纷纷学君无焰的样子找掩体蹲下。
這些日子,因为君无焰的命魂是完全觉醒,同时灵魂强度已经达到勋爵的缘故,她总是能提前察觉到骑士们的魂力,這些骑士不仅仅在袭击着绝影,同时他们之间内部也在互相厮杀着,所以君无焰一旦感知到,便带着他们避开骑士们战斗的战场,省得卷入进勋爵以上的战斗之中。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只是……
這個魂力是绝影!君无焰在察觉到的时候整颗心都被一根线提了起来,忐忑不安,既想去看看绝影的情况,又清楚的知道她绝对不能出去,因为那只会给绝影添麻烦。
绝影的喘息紊乱又粗重,显然是受了伤,君无焰背靠着石壁,掩住自己的嘴,不舍得漏掉他们对话的一字一句。
“逃啊,你怎么不逃了?”
“辰楚风叫我們追杀你,老子本来以为区区一個勋爵三层,能废多大的劲,结果你倒是出乎老子想象,挺能跑的啊你。”
“如果不是那天那场莫名其妙的爆炸让你按捺不住地现身,老子怕是到现在還在到处找你。”
那场爆炸?如果不是君无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可能就要惊呼出声。
当时必然是绝影察觉到了她就处在爆炸的范围之内,因为担心所以从藏身之处现身。
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知道……
如果她早知道会是這样,她宁愿她這边六個人耗尽所有的气力才从猴群中脱身,他们总归是有着十天的時間,总有机会恢复状态的。
所以……是她拖累了绝影……
君无焰探出一個脑袋,看见追杀着绝影的那個人,手执长刀,就要斩向绝影的脖颈。
她沒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是连她自己都沒反应過来,身体就已经冲了出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還有尖叫声中,她张开了双臂,用肉身挡在了绝影身前。
大刀距离君无焰的脑袋還有一寸的时候停下了。
這個命魂是长刀的男人,胡子拉碴不說,浑身還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衣衫随意得很,但是那不修边幅的样子底下,掩藏的是强大的实力,君无焰光是站在他的面前双腿就忍不住打颤,她是运转了自己所有的魂力才能在他面前站稳。
“滚开!”他暴戾地眯起眼睛,威胁的又把刀移近了一点。
“炎炎,退下!”绝影同样呵斥着她,但是君无焰不为所动,甚至不露任何胆怯地抬头与胡子男对视着。
“還有一天才到楚风阁下允许你们猎杀我們的日子,”君无焰一字一句地挑衅着,即使她能感受到刀锋已经贴紧了她的头皮,她依然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有胆子,你就砍啊!”
她在赌,赌這個男人不敢违背辰楚风的命令,尽管她沒有任何的把握自己能赌的赢。
“嘁。”男人沒有任何的犹豫就收回了刀,“小姑娘,老子欣赏你的勇气,反正多给你们一天的時間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你们就做着垂死挣扎吧。”然后他毫不留念地转身,连眼神都沒有给他们留下一個,很快地就消失了。
君无焰看着他走远,双腿骤然一软,瘫坐在地,大口的喘着气,背上的冷汗浸湿了后背。
绝影立即伸手去扶她。
黏腻的,湿润的触感从绝影与她接触的地方传来,君无焰一愣,然后意识到這是什么,立即想要站起身。
站不起来。
她索性膝行地挪到绝影身前,扯开了他的衣袍,在看清他身体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伤口一看就是最近才造成的,有些甚至又撕裂了,還有一道伤,离心脏只有几厘米,深可见骨。
她呼吸滞了一会,手中的血液从掌心滴落,她才终于反应過来,想去触碰绝影的伤口又意识到她不能碰,无措了好一会才嘶声喊道:“路原,弯弯,過来!”
路原和林弯弯不假思索地就走了上去,但是应锋却突然喊了一声:“等会。”
君无焰抬起眼眸看向他,语气冰冷:“做什么?”
应锋沒想到她会用如此冷漠的嗓音对他說话,握了握拳,狠心道:“不能给他治,我們自己已经够疲惫了,今天的任务我們還沒有完成,不能浪费魂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說的有道理,路原和林弯弯迟疑了。
君无焰沒有想到,会出言反对她的人,会是应锋,是林弯弯,是灼烨,是路原,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是应锋,那個在她眼裡,只会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斩向敌人的应锋。
她的眸光一点点的冷下去,她不怪应锋,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放着绝影不管,于是转過身去小声问绝影:“還好嗎?我們走吧。”
但是绝影摇了摇头:“不,我走,你不能走。”
她知道绝影的意思,她跟在绝影身边,她安全的日子就从明天提前截止到了今天,虽然攻击不会直接针对她,但是只要对方稍稍“失手”她的小命就随时不保。
“不,”她毫不犹豫地拒绝,“只要今天我跟在你身边,他们都会投鼠忌器,我能护住你,至少今天。”
天真,绝影心想,“勋爵想绕過你动手的办法有很多,你拦不住他们对我出手的,”他說,“听话,回去。”
“沒关系啊,”她想也不想道,语气随意,“不论他们怎么攻击,我都会挡住的。”用身体。
不论她說得再怎么轻描淡写,但是她的话语毫无疑问是惊涛骇浪。
应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值得嗎?他值得你這么为他嗎?”
“值得啊,”她想起了那会的初见還有再遇,眉眼温和了一些,“就因为他为了我碎了容器,他就值得。”
绝影苦笑着打断她:“炎炎,那個时候我是沒有選擇。”
“那你现在愿意为了救我碎掉容器嗎?”她低头,紧紧地盯着绝影的眼睛,“别說谎,我知道你有沒有在骗我的。”
绝影一时语塞,君无焰却是得到了她的答案,满意地笑起来:“你看,你现在也是愿意的。”
“我沒有别的,能用来保护你的,只有這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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