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想进入你的世界 作者:未知 一時間又不知道该說什么,沉默肆虐,尴尬横行。 明明是那么想和他待在一起,可是却又那么害怕和他待在一起。苏半夏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我,還有事。”苏半夏指指前面不远的校长室。 “嗯,那你忙吧。”单郁助侧過身,给她让了路,眼睛一直盯着苏半夏,直到她走进校长室,才有些黯然地离开。 他们,到底该怎么相处才会觉得自然? 办理好了入学手续,紧跟着便是找兼职了。大学的课余時間很充分,苏半夏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两份,都是老本行,一個還是sunday的服务生,另一個是家教,有了两份收入,养活一個苏若应该是可以了。 sunday還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时隔一年,沒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几個服务生换了面孔。生活似乎就是這样,有的人在你生命中最多是過客,不参与你的喜怒哀乐,而有的人一辈子都会在你的心上,怎么抹都抹不去。 忙碌是苏半夏的全部生活,也正是忙碌,让她可以忽略心裡某一块空缺的地方,她以为她和单郁助就像两根相互交叉的线,一個交点以后,便沿着自己原本的方向走去,再不会有交集。只是或许,生活的戏剧化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那一天,苏半夏正忙着招呼客人,尹姨把单郁助引进店裡,笑着介绍:“這是我們新来的兼职人员,单郁助。半夏,你好好带一下他,让他尽快上手。”苏半夏拿托盘的手抖动了一下,咖啡便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客人的身上。 “你怎么搞的?!”那個客人咒骂着站起身,擦拭自己身上的污渍,“你知不知道,這套西服是我刚从国外买回来了,价钱是你這种人干几年都买不起的数!” “对不起,对不起。”苏半夏连忙道歉,拿纸巾帮他去擦那些咖啡。 “别碰我!”那客人厌恶地拍掉苏半夏的手,仿佛那只手是令人作呕的细菌,声调高得让店裡其他的客人纷纷转過头来,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先生,要不您脱下来,我帮您拿去干洗。”苏半夏尴尬地站在旁边,其实溅出的咖啡沒多少,西装上的污渍如果不是很仔细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的西装颜色恰好就是咖啡色。只不過本来就是她服务不周,咖啡洒到客人身上是服务生最低级的错误。 “谁知道你是拿到哪儿去洗,万一洗坏了,你赔得起嗎?!”男子還是咄咄逼人的气势,脸上嚣张和鄙夷的神情让单郁助不禁怒火三丈。 “多少钱,你报個数,我叫人打到你卡上。”他拉住一直低着头认错的苏半夏,把她护在身后。 “嘿,小子,你還挺嚣张。怎么,想英雄救美啊?”男子来回打量了眼前這個男孩,长得倒是挺不错,一米八的身高有种逼人的气势,眼神凛冽。 “你闭嘴!”苏半夏把单郁助推开,轻声喝道,转头继续对那男子說道,“真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不会說话。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到您指定的干洗店去,然后拿收据单给您看,這样,您看怎么样?” “這還差不多。”男子觉得這個建议不错,气也消了不少。 “先生,這是我們店员的疏忽,所以這顿就由我請客,就当是我为我的店员向您赔罪了。”尹姨在旁边打了圆场。 “那行,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老板娘,你得好好管一管這個新来的,教教他什么叫做顾客至上。”男子见老板娘都出马了,便卖一個面子,毕竟他一直都很喜歡這裡的咖啡,還想继续喝呢。 在厨房,单郁助甩开苏半夏拉着他的手,愤愤不平地說:“干嘛那么低声下气的,那种人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苏半夏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服务啊?“大少爷,现在你是服务生,不是客人。哪有服务生和客人抬杠的道理。” “不過,你为什么会到這裡来?”体验人间疾苦嗎?太扯了吧,拥有全国一半的石油公司,连锁超市开到国外,连房产都有不容小觑的股份的单家接班人应该不需要到這种地方来吧。 难道是为了她?苏半夏突然冒出這么一個奇怪的念头,然后又自嘲地笑笑,怎么会有這种念头呢。他们之间不可能了不是么?毕竟那么努力地伤害過对方,要怎么再越過那些伤害触碰到对方的心?不可能了吧。就算喜歡,就算相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总会被生活拆散,再浓烈的爱情最终都会被生活碾成寂寞。 单郁助被她来回打量的目光看得心裡发毛,大气都不敢出,好像只要一次不正常的呼吸就能把自己的心思出卖。不能說实话,不能說是为了她才来的,被知道的计划执行起来就沒有什么味道了。“来打工赚钱。”单郁助简洁地回答。 他知道她的拒绝是为了什么,他很明白,他们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這個理由并不能成为扼杀他爱情的借口。他喜歡她,就想要和她在一起。而他们之间的那條鸿沟他会去填平,既然她躲在她的世界不肯出来,那么就让他走過去吧。爱情,如果双方都沒有付出,是不能称为爱情的。他希望他走過去以后,面对他伸出的手,她会有勇气牵着,那么就不枉费他那么努力想要走进她的世界。 单郁助去sunday打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纪初浩和苏城一的耳朵裡,纪初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半天,然后止不住地大笑起来:“你說,单郁助那小子……去打工?哈哈……连個碗都不会洗的家伙哪家店那么倒霉收了他呀……哈哈……”他有些流氓地搭上城一的肩,“城一,你說我們是不是该去那家店吃饭,感受一下被郁助尊为上帝的感觉呢?” 苏城一都捂着嘴乐呵了好一会儿,的确,郁助那個家伙去打工简直就是世界性的新闻嘛,估计一天就能把店裡搞得鸡飞狗跳的。 “郁助他会不会是为了半夏才去的那家店啊?”筱亦在旁边出了声。她几乎是天天跟着苏城一,就差上茅房和睡觉的時間,连纪初浩都打趣他们俩是真正的连体婴儿。苏城一倒是无所谓,身边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对他来說問題都不大。纪初浩劝過他好几次了,让他答应筱亦算了,可是苏城一每次都是笑笑。谁都不知道他的心裡除了苏半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就算是曾经深爱過的筱亦。 被筱亦這么一說,大家都恍然大悟。洛卡卡恨得咬牙切齿:“那個家伙還不肯死心,還想打半夏的主意?我今天就去教训教训他!”想起当初他和林素暖在一起欺负半夏她就来气,现在還敢继续追半夏,看来他是不想活了! “卡卡。”纪初浩轻搂住洛卡卡的肩,用眼神示意她冷静下来,真是的,郁助和半夏的事她本就不应该插手,他们又不是小孩子,肯定知道怎么办的。可是他的女朋友护友心切,都无暇估计他其实是单郁助的死党了。 “算了,由着他们吧。半夏喜歡郁助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我們去撮合一下也挺好的。”苏城一猜透了纪初浩想要說的,帮着安慰洛卡卡。既然他沒有资格让半夏幸福,那他就尽力做能够使她高兴的事吧。 “哼,反正要我帮助那個混蛋是不可能的,我绝不能把半夏往火坑裡推。”洛卡卡狠狠撂下一句话,连带着拍掉纪初浩握住她肩膀上的手,气呼呼地走开。哼,她才不要和帮着那個混蛋的人在一起呢。 “呵呵,看来,那小丫头是生气了呢。”苏城一眯起眼睛笑,温暖的蓝色透過他的眼睛映在筱亦的眼底,是那般的好看。 “看来让卡卡接受郁助要费好一番功夫了。”纪初浩无奈地摇摇头,明明欺负半夏不是他,可是卡卡還是要把帐算到他头上,谁叫他是郁助的兄弟呢?他是不是应该去找郁助算账啊。 教室裡阳光明媚,一束束的光线透過玻璃照在课桌上,斑驳陆离。冬天裡的阳光照在身上总是暖暖的,让人有慵懒的睡意。生活或许美好起来了呢。 生活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而是谁和谁在一起更开心。为爱情而死的人永远活在童话裡,而童话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所以就算单郁助,苏半夏,苏城一因为爱情而备受煎熬,在孤单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到心上的那個洞正呼呼地冒着风,透着彻骨的寒意,可是他们還是会活得好好的。残忍或许就在于此。每一对情人都想象着自己是对方的空气,分开就会窒息,把爱情放在一個至高无上的位置,但是最后他们总会发现,其实事实并不是這样。 這個道理苏半夏明白,单郁助明白,苏城一也明白。所以在他们之间,并沒有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三角恋。苏城一一早便退出了這场爱情的追逐游戏,他很理智,因此,他不幸福,因为爱情需要的不是理智,而是疯狂。就像单郁助一样,就算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他還是义无反顾地選擇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