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偷来的爱情算不算爱情 作者:未知 开学不知不觉已经有一段時間了,唯一的一件大事就是洛卡卡路见不平救了一個小混混,却沒想到就此被那個所谓的老大视为“恩人”,天天追着她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又是美好的一天。”洛卡卡伸了個懒腰。风尚的学风很自由,但是学生却并不是個個自由散漫,毕竟都是要继承自己家庭企业的人,所以不敢怠慢学业。這是最让卡卡头疼的,原本考上這座学院已经让她死了一半脑细胞了,现在她的父母对她抱有更加不切实际的幻想,竟然想让她拿下“风尚奖”——最高荣誉啊,先不要說她沒那么聪明了,单是半夏在就不可能。想到這儿,洛卡卡头疼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并发出怨叹。 “怎么了,卡卡?”苏半夏還以为她哪裡不舒服,关心地问。 “半夏,求你给我一半聪明吧,我快受不了家裡那两個人了。” “卡卡,你现实一点。”苏半夏受不了的样子,来风尚以后每天都要听她抱怨一次。 “好吧,我出去买吃的。”洛卡卡嘟起嘴,妥协。 “洛卡卡。”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是她却极不愿意听见。因为這段時間這個声音的主人已经让洛卡卡接近崩溃的边缘。 聂夙羽挡在卡卡面前,后面是一群他所谓的小弟。 洛卡卡头疼地皱了一下眉头,不情不愿地问道:“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才找你啊,”聂夙羽眼睛直直地盯着洛卡卡,“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饭。” “晚上啊,”洛卡卡装作为难的样子,“我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啊,下次吧。我先走了。”她就不明白了,這個姓聂的长得也挺不错,干嘛天天在她屁股后面跟着跑呢。 沒想到這次聂夙羽抓住她的肩膀,语气霸道地不容商量:“我要你今天晚上陪我吃饭。”他這么喜歡她,为什么她却只想逃呢? 洛卡卡一听這话,火气也上来了。奶奶的,她不就是在他被打得半死的时候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嗎”,要不要這么缠着她啊?不是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嗎,为什么她觉得现在她是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才会遭這种报应?“我說了沒空,你总不能绑着我去吃饭吧?聂夙羽,我告诉你,本小姐今天就不奉陪,你想怎么着?” “如果是這样,那就只能绑着你了。”聂夙羽大手一挥,一帮小弟便毫不含糊地扣住了洛卡卡的双手,使她动弹不得。 “聂夙羽,你别太過分!你就是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洛卡卡,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喜歡你!”聂夙羽虽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他想到的办法只有這個。 “放开我,你這個混蛋!!!”洛卡卡挣扎着尖叫道,恐惧袭上心头,他到底想干什么?! 挣扎之际,突然感觉钳制她的力量消失了,洛卡卡睁开眼睛,看见原本抓住她的两個人已经倒在地上,旁边站着的是苏城一和纪初浩。 “纪初浩,我的事你少管!”聂夙羽从小就看不得這個长得比女人還妖媚的人,不对,应该是他们三個,可是想不通的是他爷爷怎么就那么喜歡他们三個呢。 “如果說我管定了呢,聂夙羽,坏事你可沒少做,這次可做得有些過分了。” “那你就是找死!”打架对他们来說已经是家常便饭,可以說,他们就是杠着长大的。 洛卡卡呆呆地坐在地上,刚才把她吓坏了,泪水也是止不住地掉下来。一方素白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头顶传来温暖的声音:“别哭,女孩子掉眼泪可就不漂亮了。”看见苏城一比女人還漂亮的脸,洛卡卡一下子止住了泪水——好温柔的男生啊! “這才乖嘛。”苏城一笑道,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风,暖暖地拂過洛卡卡的心。为卡卡擦拭眼泪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缓慢优雅。洛卡卡差点看呆了。 “该死的,苏城一,来帮我一下!”纪初浩闪過一拳,脸上已经有了淤青。 “搞不定嗎?呵呵,好吧,我来帮你。”苏城一眯起眼睛笑。 洛卡卡沒有想到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的苏城一打起架来却是戾气全露,干净利落的动作,還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他身上有种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温柔,所有的女孩子都想要那样一個男朋友吧。洛卡卡的心荡起一丝涟漪,好像是心动呢。 苏城一的参加让战斗省力不少,很快就解决了聂夙羽一行,干完架,苏城一就离开了。原本嘈杂的地方一下子变得安静了。留下跌坐在地上的洛卡卡,還有喘着粗气挂着伤的纪初浩。 “你還正常吧?”纪初浩蹲在洛卡卡面前,明明是关心的话但从他嘴裡說出来就变了味道。 洛卡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在他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她選擇不出动她的拳头。洛卡卡一下子把脸凑到纪初浩的前面,這举动把纪初浩吓得够呛,因为距离可以近到看见她乌黑眼眸裡的自己。连心脏跳动他都控制不了,呼吸好像也变得不正常了。 洛卡卡却丝毫沒有察觉纪初浩的不正常,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伸出手去按他脸上的淤青,结果就是一声惨叫,洛卡卡一副无辜的表情,耸耸肩:“好疼啊。” “你!”纪初浩被气得說不出话,好像面对她,他总是无话可說。 洛卡卡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拍拍屁股,绽出一個笑容:“好了,事情解决了,我們走吧。” 那個比阳光還灿烂的笑容就那样直直地射进纪初浩的心裡,烙下一個印子,他想,完了。 洛卡卡跑出很远后又回過头,见纪初浩還是愣愣地蹲在原地,便喊道:“還不想走嗎?還是還沒打够啊?” 纪初浩如梦初醒,慌忙站起来。他,是动心了嗎? 教学工作已经有一個多月了,苏半夏始终停留在一道题讲20几遍的情况,可是面对单郁助的刁难,她沒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脸上一直是淡淡的,可就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让单郁助无来由的难受。 “换一本书吧,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面对苏半夏非常人的忍耐力,单郁助终于缴械投降,“在书厨那边随便挑一本吧。” 苏半夏走過去,扫了一眼所有的书,目光停留在那一只紫蝴蝶上。她轻轻地拿起它,却听见背后单郁助严厉地呵斥:“放下它!谁允许你碰它的!!!”苏半夏似乎沒有听见,只是静静地盯着蝴蝶看。 “喂,你……” “紫蝴蝶是邪恶的生灵,拥有它的人是永远都得不到幸福的,把它扔了吧。”苏半夏把蝴蝶放在单郁助的手心,忧伤的表情让单郁助吃惊——和那個小女孩一模一样! “我們开始上课吧。”這一次,单郁助沒有在刁难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上她的额头。 “我出去倒杯水。”单郁助回来后,苏半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眼镜都沒摘,她是真的累了。单郁助无奈地笑笑,刚刚想叫醒她,却听停了手,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小女孩,那么额头上的胎记应该是還在吧。 单郁助伸手去撩苏半夏的刘海,才刚刚撩开一点,苏半夏就被惊醒了,单郁助连忙缩回手,一脸的不自然。 “你干什么?”苏半夏奇怪地望着他。“沒什么,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工资不会少你的。”单郁助有些懊恼,该死,就差那么一点。 午餐的铃声已经响過很久,苏城一才慢慢走出教室,他刚刚打发掉单郁助和纪初浩,睡了一会儿就觉得饿了,只能去食堂贿赂一下他的胃。路過a班教室,偶然看见苏半夏正在看书,還埋头记录着什么。 “不去吃饭嗎?”苏城一坐到她对面,笑着问。 “吃過了。”苏半夏抬起头,见是他,便回答。 “是這個嗎?”苏城一拿起放在旁边的便当。 “嗯。”苏半夏答应着,依旧忙着手上的工作。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书本,苏半夏惊愕地抬头。 “小孩子吃這個会发育不良的。”苏城一牵起苏半夏的手,带她出了教室。 “你要带我去哪儿?”苏半夏甩开他的手。 “当然去吃好吃的。” “唉,两個人吃饭好无聊啊。”纪初浩把汤匙扔在桌子上,发出叮当的响声,“该死的苏城一,就知道睡觉。” “城一来了也是闷声不响地吃饭,有什么不一样的。”单郁助动作优雅地把一块肉放进嘴裡,恩,味道是差了一些,不過還是能够下咽的。 “那至少看着热闹一点嘛,”纪初浩用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在单郁助身上来回瞄了几眼后,道,“哎,听說那個苏半夏给你补了一個月的课了,怎么沒看见你动手赶她啊?” “你很八卦。”单郁助白了他一眼。 “哈哈,郁助,你不会喜歡上她了吧?” “纪初浩,如果你想打架就直說。” “好吧,我封嘴。”纪初浩委屈地像個小媳妇。让单郁助很有把汤往他头上倒的冲动。 正說着,一個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端着汤走過,不知怎的,汤却洒到了单郁助的身上。那女孩慌忙掏出手帕替他擦拭,连声道歉。单郁助突然抓住她拿手帕的手,夺過手帕,问:“這手帕从哪儿来的?” 女孩显得莫名其妙,回答道:“這是我的手帕。” “你的?你叫什么?”单郁助握紧了她的手腕。 “好痛,你先放开我。”女孩吃痛出声,费力地想从他手中逃脱。 单郁助连忙松开手,却不忘紧逼,“快說,你叫什么?” “我叫林素暖。” 那一瞬间,纪初浩看见单郁助幽深的眼眸裡仿佛有一道光,直直地好像就照进他自己的心口。纪初浩有些奇怪单郁助的表现,他這是怎么了? “是你,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单郁助一把抱住她,声音显得很激动。终于等到她了,终于能够和她在一起了。 “你是,那個男孩子嗎?那個差点被绑架的男孩子?”林素暖试探性地问。 “是,我是。”单郁助兴奋地承认,抬起头,看见了苏城一和苏半夏站在餐厅门口,忽然所有的激动都不见了,剩下的是沒来由的害怕。找到那個女孩的喜悦就在苏半夏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消失,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深沉,为什么他会感到难過? 苏半夏呆呆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拥抱,额头忽然有块地方莫名地灼热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难受得透不過气。 “半夏,你怎么了?”苏城一见她脸色忽然变得很苍白,還以为她生病了。 “沒什么,我只是想回教室了,卡卡会找我的。” “那更好,叫她一起来吃饭吧。”苏城一掏出手机,拨通了洛卡卡的电话。30秒后,洛卡卡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城一,你约我吃饭嗎?”洛卡卡一脸憧憬。 “是啊,走吧。”苏城一笑得倾国倾城。 “城一,你說得吃饭就是這样?”洛卡卡郁闷地看着一桌人,小声问。 纪初浩很耳尖地听见了,他心情好好地问答了洛卡卡:“人多吃饭热闹嘛,对不对啊,城一?” 苏城一的眼睛眯成一條线,笑着回答:“好像是這样的呢。” 一桌6個人各怀心事地吃着饭,餐桌上的气氛时常变得很奇怪,沉默肆行。 “各位同学,先静一下,”班主任在上课前拍着讲台桌,“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新来的同学,她刚从别的学院转過来,我們一起欢迎林素暖同学。” 林素暖一走进,台下一片哗然,男生瞪大了眼睛。一袭白色长裙,水灵灵的大眼睛,娇小的鼻子,白皙的皮肤,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洋娃娃。 “大家好,我叫林素暖,家人都叫我暖暖,我希望你们也可以這么叫我。”林素暖嫣然一笑,绝大部分的人立刻被她的笑容收买了。 “哇,她的睫毛好长,是粘上去的嗎?”“怎么可能,你看她的笑容多柔和啊,怎么看都不是爱装扮的女生。”“她真的好漂亮啊,造物主怎么可以這么不公平?!”“听說她家就她一個女儿,可宝贝着呢。”“是独生女啊?”“对啊。” 苏半夏的钢笔突然就划破了书本。独生女……呵呵。 “好了,林素暖,随便找個座位坐下吧。”林素暖环顾四周,坐到了洛卡卡的后面,那是离单郁助最近的座位。 回家的路上,洛卡卡拉着苏半夏,兴奋地讨论着林素暖:“刚转来的女生看起来很好相处呢,人也长得漂亮,追她的人肯定要排队了……” 苏半夏打断喋喋不休的洛卡卡,扳正她的身子,严肃地說:“卡卡,答应我,不要和她接近,就算她主动示好。” 洛卡卡显得莫名其妙,“半夏,你和她认识?” 苏半夏转過头,厚厚的刘海遮住眼镜,好像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我不认识她。” 林素暖变成了单郁助的女朋友,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连苏城一和纪初浩都沒有反应的時間,只有苏半夏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洛卡卡和他们三個已经混得很熟,和纪初浩更是见面就吵,活脱脱的一对冤家,而苏城一每次都担当观众或是劝架的角色,他们彼此都乐此不疲。可是他和她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膜,任何的接触都是那么不自然。 成为单郁助的女朋友就是成为女生的公敌,女生的嫉妒心膨胀起来是可怕的。 风尚的范围很大,想找一個情侣幽会的地方很容易,那么想找一個干见不得的人的事的地方也很容易。 “喂,你是郁助的女朋友?”染着一头黄色卷发的美女推了推林素暖,语气毫不客气。 “嗯。”林素暖打量了一下周围那几個女孩,打扮都异常妖艳,长得也很漂亮,和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她小心地问:“請问有什么事嗎?”她们把她骗到這样的地方应该沒有什么好事吧。 洛卡卡和苏半夏两個人总是喜歡在空余時間逛学院,慢慢地走過一條又一條的小道,感觉会很平静。 “半夏,你看那不是林素暖嗎?她好像有麻烦。”洛卡卡指着林子裡的人說,而且一副想要见义勇为的样子。苏半夏拉住冲动的洛卡卡:“不要去,她自己能搞定的。” “搞定?!她一個人对着那四個?半夏,你从来不是個冷血的人。”洛卡卡被她的话激怒,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卡卡,我說過,不要太接近她,相信我。” 洛卡卡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单郁助。 “什么事?!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以为郁助真的喜歡你嗎?他只不過是想玩玩而已,识相的就自己走开,否则以后别哭哭啼啼地纠缠着他!”一個女孩用手指着林素暖的头,不客气地說道。 “請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告诫我呢?”林素暖的微笑一如既往。 “少废话!一句话,你到底滚不滚?” “除非是他亲口說要我滚,否则我绝不放手,”林素暖的语气不怎么咄咄逼人,但是意思却很明白,“我是他亲口承认的女朋友,如果他不喜歡我是不会和我交往的。”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們四姐妹的厉害。”說完,一個巴掌便甩在林素暖的脸上,白皙素净的脸立刻出现了五指印。第二個巴掌想要呼出去的时候,林子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 “好像有人来了,我們走吧。”一個女孩打了声招呼,四個人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们四個会死得很惨,那一巴掌她会千万倍地讨回来。”苏半夏转過身,像是自言自语。 “你說谁?单郁助嗎?還是……”洛卡卡的眼光停留在单郁助怀裡的林素暖,会是她嗎?看起来不像啊。洛卡卡从来沒有看到過苏半夏那么认真地叮嘱她一件事,在她眼裡,她从来都是平淡如水,可是为什么只要一碰到林素暖的事,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呢?她们俩到底发生過什么事?那张平静的脸下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沒事了,沒事了。”单郁助轻拥住林素暖,柔声安慰。 林素暖的抽噎声逐渐小下去,最后她仰起头,眼中含泪,脸上還带着泪痕,问:“她们是你女朋友嗎?”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单郁助反问,心疼地用手抚着她的脸。 “不信。”林素暖撇過头,赌气地回答。 “好了,爱哭的小花猫,我保证以后只疼你一個,再也不和其他女孩子有任何关系,好嗎?” “你真的会疼我一辈子嗎?” “别多想了,回去用热鸡蛋敷一下。” “其实我很后悔当初听了奶奶的话,把蝴蝶去掉,我不希望在你眼裡看到失落。”林素暖乖乖地伏在单郁助的胸膛上,轻声說。 “傻瓜,因为是你,我才喜歡那只蝴蝶。” “为什么?你只见過我一次,为什么你要等我呢?” “因为你說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因为你纯净地像水,因为你說你相信我。那個额头上有着蝴蝶胎记的小女孩,我终于等到了。”脸上是从未有過的柔和,此时的温柔只属于林素暖,這让她感到满足而又不安。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么现在的一切她都会失去。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可是這份欺骗来的感情到底回不回开花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