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棋子 作者:未知 黎亚修的微笑僵了僵,他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是也听說過“强龙压不過地头蛇”這句中国古话,而且,他刚才早已经将矛头直直地对准他,說他的收购是小公司所为。好在黎亚修也算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的人,场面上的针锋相对他早已领略,只不過以前都是他压得别人沒话說而已。 旁边的纪初浩暗暗叫好,心裡爽极了,能够好好怔整整搞得苏氏一团乱的家伙,他当然高兴,只不過和眼前這個人交手只在是太闹心了。 黎亚修很聪明,从刚才的言语交锋看来,他落了下风,而且很明显,他不是单郁助的对手,那么就選擇其他的办法。他从西装裡拿出两张素雅的請柬,笑道:“這是鄙人举办的一次舞会,因为刚来c城,也想多认识一些城裡的商业人士,也請单总和纪总务必出席。给分薄面。” 单郁助礼貌地接過,点点头,应道:“一定。” “啊,也請您的未婚妻一起吧。”黎亚修笑容未减,反而多了些单郁助看不懂的东西。 单郁助面色一变,但很快调整,說了声好。 黎亚修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便告辞了,待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单郁助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他看着那两张請柬,回想刚才黎亚修的笑容,他总感觉那個人好像给了他一個陷阱。 纪初浩担心地问:“郁助,我們真要去那個舞会?”黎亚修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好像在算计着什么,城一从来不会那样笑,纪初浩赌气似得想。 单郁助扬了扬手中的請柬,无奈地笑:“能不去嗎?好歹你也是三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不去的话会被笑话的,還以为我們怕了他。” 纪初浩叹了口气:“最讨厌那样的场合了,虚伪。” 单郁助一张請柬扔過去,吐槽道:“你也够虚伪的,不知道最近谁天天去夜总会鬼混。” 纪初浩立刻像烧着了尾巴的猫,反驳道:“拜托,那不叫鬼混,那叫找乐子!” 单郁助彻底放弃和他做沟通,鬼混和找乐子有区别嗎?!他這個乡霸!! 初浩沒有和单郁助說他最近天天去夜总会是为了找苏半夏,有些消息他想确定了以后才和他說。只不過接连的几天蹲点,他都沒有收获,他去问服务员,问她们這裡有沒有见過一個叫做苏半夏的服务员,她们都說沒有,纪初浩也逐渐灰了心,以为当初看见的的确不是苏半夏,而是一個相似的人而已,是啊,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有,怎么会沒有相似的人呢。 苏半夏在家裡待了几天,并沒有去上班,她知道,纪初浩一定会去调查暗夜,而且会在那边守着,她已经趁着這几天收拾好了东西打算离开這個城市。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单郁助和纪初浩都来到了這儿拓展业务,那么她和洛卡卡就不得不离开了,待在一個地方,虽然城市够大,但也不代表沒有碰见的机会,她不能冒這個险。 当快要离开的那一天晚上,她猜想纪初浩应该把调查方向转到了其他地方,便去了暗夜,在确定今天的客人裡面沒有纪初浩后,才找到老板說要辞职的事情。暗夜的老板是個四五十岁的男人,长得斯斯文文,他一直挺喜歡苏半夏的,觉得這個小姑娘弹得一手好琴,而且为人也低调,不和客人闹事,因此再三挽留,苏半夏也舍不得這份工作,但是她不得不走。老板劝不過,只得作罢,只說今天再登台最后一次,因为今天有客人点她唱歌。老板挽留也有他的私心,苏半夏的钢琴和歌声在客人裡有好口碑,不少人来這儿就只是喝着鸡尾酒静静地听她弹钢琴,兴致好了也点一首歌让她唱,给的小费自然也不少。這点对老板和苏半夏来說是双赢的事情。 苏半夏顾念到老板对她一直都不错,挺照顾她的,有时候卡卡有事,請假也都是說句话就成,所以也就答应了老板。 黎亚修从包厢裡走出来透透气,有时候,长時間地玩乐会让人感到一种空虚,是一种精神上的空虚,就好象书上說的,狂欢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群人的寂寞。而他,就已经狂欢了二十多年,也就是說,他寂寞了二十多年。 想到這儿,黎亚修嗤笑一声,叼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他抽烟很有水平,能把烟圈吐得颇具艺术感,像一個一個的圈圈,一层层地扩大。他望着那些烟圈,陷入沉思。他的确寂寞了二十多年,他的生命只有在商业场上才会显得有活力,而他仿佛就是为了商业斗争而生,他的父亲一生都在不停地争斗,而且告诉他,只有强者才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打败最强的人,成为世界第一,才能活得幸福,而他一直都在往這個目标前进。因此,他斗跨法国最著名的公司,然后回国想要打败三大家族,他的父亲,就是在和单家之间的商业斗争中不堪被单远泽打败的耻辱跳楼自杀的,這一点,他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就算是最有名的私家侦探也不会查到蛛丝马迹。可以說,他這一生,注定要成为报复的牺牲品。可是他甘愿。因为他不知道他除了会商业斗争還会什么。 香烟已经快要燃完,可是黎亚修仿佛沒有从回忆中出来,火星便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吃痛,连忙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又点起了另一根烟。他现在突然不想回包房了,突然害怕了吵闹的地方,于是便走到了三楼,听老板說,那边是雅座,给想清静的人听音乐的。 当他看见站在舞台上的苏半夏时,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沉寂了多年的心开始有了跳动。 他从来沒有听過一個人可以将《autumnleaves》唱得那样地风情万种,唱得那样地好听。迷人的嗓音,双手握住立式的麦,身段微微随着节奏摆动,将歌裡面的寂寞与等待唱得婉转动听。棕色的长卷发披散,配上醉人的萨克斯,明明姿态撩人得很,却不给人风尘女子的感觉,反而却显得气质独到。眼波流转,朦胧迷离,下面的人听得几乎如痴如醉。 “butimissyouofall,mydaring,whenautumnleavesstarttofall……”当唱到结尾的一句,苏半夏的眼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似爱似不舍,那种眼神仿佛在向别人告示,她的心裡有许多秘密。 黎亚修开始相信一句话:有时候,爱上一個人只需要一秒钟的時間。当他看见苏半夏的时候,他的周身仿佛一阵电流流過,见鬼,他好像是爱上她了! 不,不可能的,她是他的棋子,他不能爱上!黎亚修狠狠地摇摇脑袋,好像這样就可以将那些不靠谱的东西从脑子裡面甩掉。 苏半夏已经下台,抱歉向那些不停叫“再来一首”的客人笑笑,连声道对不起,要回家了。 收拾好东西,刚走到暗夜的门口,便被黎亚修拦住了。 “有事?”苏半夏对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语气当然不会很好。 黎亚修摸摸鼻子,苦笑:“你就是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說话的?”這個女人的脾气可不怎么样,一点都不像司机所說性格很好。果然,女人都是双面人。 “对你,我的确不用很客气。一個不尊重人的人,我想礼貌就免了吧。”苏半夏說完,便想绕過跟前的人回家,沒想到黎亚修动作更快地拉住了她:“等一下,我有個事情想让你帮忙。” “你放开,”苏半夏一把就挥开了他拉住的手,冷冷道,“对不起,我想我沒有這個能力帮你這個有钱人家的子女。” 黎亚修一听這话便乐了:“你還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啊,对不起,上次我喝多了,你就当我大男人不懂事,别放在心上。我现在真的是十万火急才来找你帮忙的。” “我帮不了你,”苏半夏一口回绝,像他這样的人,女朋友肯定成打,用得着找她帮忙?她才沒有那么好骗,“我赶着回家,請你让一让。” “求你了,半夏,我真是沒办法才找你的,你就行行好,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帮我這么一回吧。”黎亚修低声下气,一脸的虔诚。 “对不起,請你另請高明吧。”苏半夏還是那样地坚决,丝毫不肯让步。 黎亚修心裡暗声叫苦,刚才对她动心的感觉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怎么会对這样的女人动心,他真是疯了!要不是這件事非她不可,他才不這么干,早就甩甩屁股走人了。 “半夏,你上次在包厢裡還說感谢我的帮忙,难道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嗎?上次我可是牺牲自己的名节在帮你,一個吻!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初吻!你好歹也要对我负责啊,怎么能一個忙都不帮呢?你太冷血了!”黎亚修索性开始像個无赖一样,說得好像是苏半夏对他始乱终弃一样。 苏半夏在听见“初吻”那两個字的时候彻底被雷得外焦裡嫩,她囧,一個把上床挂在嘴边的男人竟然說初吻還在,這句话的爆炸性不亚于单郁助是同性恋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