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我一定要把沈潮带回家??
贺秋桐在专业学习和英语复习中抽空参加了预赛和预决赛,总之来說,运气不错,成功過了门槛要求,进了决赛。响应国家教育全面发展的号召,学校很重视這次校园歌手赛,偌大的体育场上搭建了一個临时的红色舞台,决赛就是在這個舞台上举行,并且每個学院都有安排的观众位置。
在這样宽敞的地方唱歌是很暴露問題的,稍有不慎就容易翻车。
贺秋桐既然已经打算好赢了奖金给沈潮买礼物就要好好准备,他在赛前已经在深夜去空旷地方练了很多次了。
如何控制气息与话筒间的距离,不能喷麦又不能太远。
他以为自己已经胸有成竹了,但当他真正走上场临时搭的红毯舞台,被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他還是感觉到手心开始冒汗,心跳也开始加速。
贺秋桐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摆放,垂头会显得不精神,看向台下乌压压的观众又觉得紧张。
他眼神游移了一会儿,最后被沈潮的视线锁住。沈潮就坐在对面的评委席的后一排,這個距离不远。他站在舞台上也能看清沈潮的眉眼,是带着点笑意的。喧闹的声音仿佛在此刻瞬间褪去,世界上除了沈潮以外的事物都化为虚无,他不需要看其他的,看着他的沈潮就好。
你能使我像风一样自由
当它呼唤我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坐上沈潮的,也就是被他捡回家的时候在沈潮随机播放的车载音乐上听到的歌。
他跟一见钟情似的爱上了這首歌。
凭着那晚上依稀的记忆,贺秋桐后来找到了這首歌。
是一首很小众的情歌。
他悄悄地把這首歌保存了下来,像是保存那晚的情感。
這首歌他从沒在外面唱過,就连在自己私下也不常开口唱。但循环了千千万万遍的旋律早已在他的脑海裡刻下了。
這是他藏在海底的无法诉說的爱意,现在這份爱意正冲出海面拥抱天空。
无数只眼睛下,他们彼此注视着对望。
盛大而又隐秘地诉說爱意,由患得患失到坚定不移。
一曲结束,此起彼伏的掌声将贺秋桐拉回神,沈潮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方的眼裡闪动着光芒。
贺秋桐听着自己心跳鼓动地声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沈潮送去一個温柔深情的飞吻,就像歌词所唱的那样一一
我矜持的飞吻,希望能给洽予你暗示”
他本不是這样情绪外露的性格,但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好在沈潮正好坐的评委席后,這飞吻像是送给了评委老师们,這才显得他的举动不至于過于突兀。
贺秋桐挠挠后脑勺,抬眼看去,沈潮此刻的神情竟有点怔楞,一向精明的人现在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
可爱得很。
他恨不得直接冲到台下去,迫不及待地见到沈潮,不是从台上到台下的隔着人群的注视,而是共享体温的能听见彼此心跳声的见面。
他急冲冲地跑去后台拿回自己的背包,翻出手机给沈潮发微信。
-沈教授,你出来一下好不好。[给你一朵小花花
-听我一個人唱的就行了,后面那些人肯定沒我唱的好!沈潮沒回他,但過了一会儿沈潮還真出来了,举着手机,看见他的时候還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潮拿了心理学院的前排票也不好偷溜,但思来想去還是出来了。他几乎能想象到小朋友求表扬的小表情。
当时沈潮突然就想到了教育心理学裡的一句话:教育孩子需要适当的鼓励和惩罚
今天的沈潮穿得還是一身正装,衬得他整個人像白杨树一样挺拔笔直,他就那样看着贺秋桐,眼底的无奈裡带着纵容。
這分纵容让贺秋桐的脑子几乎快要宕机,热血烧到了头顶。他被情感冲昏了头,一把把沈潮拉进后面的试衣间裡,顺便锁上了门。‘咔哒’一声响落在两人心上。
贺秋桐从沒這么放肆過,在沈潮面前。
狭小的空间裡,沈潮的存在感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强烈,像是要全部挤进他的脑海裡安家。贺秋桐心跳的频率不降反升,一下一下地像是要跳出胸腔贴到沈潮那边去。
“沈,沈潮。”冲动之后是令人发颤的紧张,贺秋桐感觉自己的喉咙都绷紧了。
“我在。”
“我能告诉你一件事嗎。”沸腾的血液未凉,刺激着他即将說出口的话。
“你說。”
“我最喜歡橙子糖。”开心的时候吃它,难過的时候吃它,想抽烟的吃它,睡不着了吃它。
“我知道。”
“那你可以当我的橙子糖嗎”开心的时候是你,难過的时候是你,戒烟的时候想你,睡不着了也想你。
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紧张混合着激动。热度后知后觉地冲上头顶,一定是這個狭小的更衣室太過闷热,不然他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身在烈焰裡经受炙烤。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应该红得不成样子,1旦他還是坚定地看着沈潮的眼睛。
他在等一個回应。一句可以决定他接下来一個月心情的话,或许影响比一個月更长久。
可等到衣袖的扣子都快被他扣下来,沈潮的回答還沒說出口。
更衣室裡是落针可闻的寂静,若不是外面的声响還在传来,贺秋桐都要以为自己是聋了。
還是他冲动了,被上台的热血冲昏了头,慌不择路地跑来表白。沒有草稿,沒有计划,在一個狭窄的更衣室裡草率地表白了。
或许是注定的失败。
沸腾的热血冷却之后仿佛是一团粘稠发腻的胶水,凝固在血管裡。
贺秋桐失望地低下头,脑海裡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心裡的滞塞更是愈演愈烈。
他不应该冲动的,冲动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也应该亥会被沈潮从家裡赶出来。
這么想着,他都已经要难過死了。
突然一
他的下巴上多了一只手,這只手在他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会儿,接着他的脸被沈潮轻轻抬了起来,眼尾处被沈潮重重按了两下,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哭了。
丢人。
他撇過头去不看沈潮,過了一会儿却又被带着转了回去。沈潮靠得好近,几乎是鼻尖点鼻尖的距离。沈潮不规律的呼气一下一下喷在他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你想好了嗎”长久的沉默终于被打破,热气打在他的耳旁,激起一阵颤栗。
他有点沒反应過来沈潮在问什么,“什么”
“我当你的橙子糖。要么”
“你确定你想好了嗎”连着的两個問題向他扔過来,砸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像是已经售完的车票突然又有了,像是找了大半天的地址就在眼前,像是从手中飞走的氢气球被一個跳跃给拉回来。
确定!我想好了!我肯定想好了!”
這事儿還需要想嗎,贺秋桐恨不得沈潮马上就能被他揣兜裡带走,像個真正的橙子糖一样,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沈潮声音低低的笑了一声,以一种不容拒绝地态度凑近了他,一枚轻吻落在他的嘴角,克制而深沉。
像是一份重重的承诺,又像是一份契约的印章。
男人的英文发音纯正而有腔调,低沉的声线熨烫着他的耳朵,本就敏感的耳尖瞬间变成红得滴血的颜色。
他的手心裡捏紧了衬衣的衣角揉了又揉。
嘴角边的来自于沈潮的体温還有残留,仿佛一场留有痕迹的春梦,引人无限遐想。
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瞬间把贺秋桐脑海裡的旖旎画面打碎。
“哎這更衣室的门怎么锁了這么久青问裡面有人嗎”
贺秋桐像做贼了似的,紧张得一动不敢动,想要后退一步,却被沈潮揽住后背拉进了怀裡,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沈潮的特有香味,眼前是光线略显昏暗的黑,偏生沈潮還贴在他耳边低语。
“嘘一一小桐别說话。
黑暗裡,他沉默了片刻,其实是大脑宕机沒反应過来,几秒后,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绝对寂静裡略显突兀。
“哈哈一一你怎么這么可爱啊门外的人终于在嘀咕了几句‘锁坏了’之后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沈潮才松开满脸红透的他。
“出了這個门,你就是我的人了一
贺秋桐垂头轻咳了好几声,耳朵又因为小男朋友’這個词更热了点。
他被沈潮牵着手拉出门,一团浆糊的脑子裡一闪而過的画面都是關於眼前這個让他魂牵梦萦的人的。
从此以后沈潮就是他的橙子糖了。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橙子糖。
所有的冲动都是预谋已久。
贺秋桐回去之后也有好好回味自己這次兵荒马乱的表白,好在他兵荒马乱的爱意全都被沈潮细细整理好,让人感觉熨帖。
每一次的怦然心动都有迹可循,爱意无法藏匿。
他清楚的记得那句‘出了這個门,你就是我的人了’,他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左脚先踏出那扇更衣室的小门,然后右脚也走了出来。那一刻他在想:我一定要把沈潮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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