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真正的绑匪 作者:未知 两车相撞,巨大的冲击力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由于那辆车是从左侧撞上来的,徐益豪完全沒有防备,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弄得遍体鳞伤,软软地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了。 杜悦的额头也被划破了,意识迷离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努力睁开眼,就看到满脸伤痕的高雄和金吟他们。 她挤出一個微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后就晕了過去。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色,還被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包围。虽然浑身疼得难受,但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一双大手急切地捂住了她的手,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眸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都沒有休息過了。 手掌感受到的全是他掌心的温度,心裡像是一股暖流淌過,让她原本疲惫的眼眸也亮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许久才发出两個字:“三哥。” 沈家琪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巴上也长了青青的胡茬,看起来比杜悦更疲惫。他俯下身来抱住她,在她耳边說:“悦悦,你沒事太好了,悦悦,谢谢你。” 杜悦发现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只差一点,她就见不到他了。那一幕說不上来有多惊险,但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而她最要感谢的,就是沈家琪平平安安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余书豪身边像那個男人一样身手的应该不少,這次沈家琪沒出事,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沈家琪也流泪了,他的泪落在她的脸颊,又滑进她的脖颈裡,让她止不住地战栗。 “悦悦,你根本无法想象,当我知道你被他们抓了之后有多难過。是我沒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悦悦,原谅我,以后我绝不会让這种事情发生的。”沈家琪喃喃,话语裡的自责让杜悦听了心裡更加难過了。 杜悦想出言安慰他,却发现自己现在說话很困难。她只好用手抱住他,像哄小元宝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示意他放松。 沈家琪拉起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說:“悦悦,你受了伤,发了高烧,现在不能說话。不過沒关系,等你好了,有什么话你都說给我听。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度假嗎?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杜悦笑了笑,才发现他的左胳膊上缠了一圈绷带,立马就紧张起来了,指着问是怎么回事。 沈家琪摇头說自己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沒有伤到骨头,很快就好了。 杜悦虽然不相信,但是也不想让他多解释了,现在他也是病号,而且比她更需要休息。 果然沒多久,医生就来催了。 医生也是受沈老爷子和沈勇毅所托,专门看着他们的,不敢有一丝差错。 于是,沈家琪就只能乖乖地回去休息了。 杜悦目送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個人,是屈润泽。 不過他刚一走近,立马就有护士拦住了他。 杜悦本来不想和他见面的,但一不留神就对上了他直视的目光,這下连装睡都不行了,就和护士小姐說了下,把他放了进来。 屈润泽拿了一束鲜花和几盒补品,主动帮她把花插进了花瓶裡,還给她削起了苹果。 杜悦不知道他来這裡是单纯地想看望自己還是有别的意图,一時間就沒有說话。 屈润泽也只是低头默默地削皮,并沒有别的举动。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杜悦才看清楚他眼圈青黑,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杜悦接下了他递来的苹果,也沒有胃口吃,就问他:“你這几天也沒有休息好嗎?” 屈润泽看着她,目光裡有汹涌的情绪波动,最终還是被他压了下来,說:“你出了這么大的事,让我怎么能休息好?我一直在医院等你醒来,還好你沒事。” 杜悦望着手裡的苹果,說:“那個,本来就沒什么事嘛。只是一场小车祸而已,大家都太紧张了。” “小车祸?”屈润泽差点就跳起来,“小车祸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杜悦,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杜悦被他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手裡的苹果也掉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门口。 杜悦要下床去捡,被他拦住了。 他叹了口气,說:“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对你生气呢?算了,我再给你削一個。” 杜悦其实很想說自己一点也不想吃苹果,可是看两人沒有什么话题可聊,就只能由他去了。 屈润泽一边削一边說:“這次你们真的是太大胆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余书豪的老底揭了。不過他最后還是跑了,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他,你们最好小心些。” “我知道了。”杜悦老实地回答。 屈润泽把第二個削好的苹果给她,继续說:“我来還有一件事就是想向你道歉,上次我妈說的话你别往心裡去。她就是那個脾气了,你就只当她是胡說八道吧。” “我并沒有在意。我也知道,她也是太爱屈伯父了才会沒有理智。” “你能這样想我真的很开心。”屈润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晴朗,“我爸已经出院了,他在家裡静养,现在状态很好。有時間的话,你来看看他吧。” “我会的。”杜悦微笑道。 屈润泽看看腕表,說:“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改天我再找時間来看你。” 屈润泽出去之后把门带上,杜悦看着自己手裡削的干干净净的苹果,不觉叹了口气。 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透過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屈润泽身边又多了一個女人。看背影,很像是叶馨。 她想了想,觉得跟自己好像也沒有什么关系,就把苹果放到柜子上,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病房裡聚集了一大堆人。金吟和曹毅阳七嘴八舌的,杜悦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在她进入工厂之后,高雄他们的车就被拦住了。還好金吟眼尖,发现地上有很多图钉,于是他们就开车沿着路边草坪走。 后来他们觉得這法子太笨了,不如直接下车跑进去。金吟就先去探路了,沒想到還掉进了陷阱裡。高雄和曹毅阳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从土坑裡拉出来,他们三人就不敢再贸然行动了。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一辆车从工厂裡狂奔而出,而且還是杜悦的车。 于是他们就决定铤而走险,把车逼停。于是他们就从司机所在的位置撞了上去,把那家伙撞晕了。 而在她昏迷之后,高雄他们就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不一会儿沈家琪也来了,带着他们去了医院。而他们走之前,警察就已经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還是让徐益豪给逃了,就连余书豪也消失了。 虽然现在他们還沒有落網,但是风声這么紧,估计最近他们也不会露面。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小敏的失踪和余书豪沒有任何关系,但是至于徐益豪为什么会利用小敏来引出杜悦,大家都還想不到原因。 杜悦四下看了看,高雄并不在,就问了句他去哪裡了。 沈家琪解释說,真正的绑匪给高家打了电话,正好高雄不在,高家人着急之下就找到了他。而他這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几個杜悦的未接来电,意识到可能哪裡出事了,就赶紧打给杜悦。 杜悦问道:“那知道绑匪是谁了嗎?”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曹毅阳說:“是我們见過的人,也就是小敏的哥哥。” “怎么会是他?”杜悦简直难以置信,小敏虽然不是他的亲妹妹,但至少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难道他对小敏一点感情都沒有嗎? 沈家琪說:“我一开始就想到可能是他了,毕竟会对小敏下手的人沒有几個。而他這次很明显是冲着钱来的。” 金吟补充道:“对,他是要了五百万。而且還保证他只想要钱。只要把钱给他,就能确保小敏的安全。” 杜悦看着沈家琪,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沈家琪說:“从出发点上来讲,林熙胜确实沒有伤害小敏的必要。高雄已经去筹钱了,警方這边也部署好了,這次我們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要惹恼他。” 几個人纷纷点头。 杜悦又觉得心裡很沉重,祈祷這几天林熙敏千万不要出事。 黑暗的屋子裡,林熙敏正用瓷碗的碎片费劲地割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现在這個环境下,她完全判断不出時間。只是听到外面沒有一点动静后,就悄悄地把碗在墙上碰碎了。 她怕他们发现,還特意竖起耳朵听了很久,這才放心下来。 今天她听到林熙胜给高家打电话要钱,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高家人不可能不报警,而一旦被抓住,林熙胜下辈子就只能在监狱裡度過了。 說到底,林熙敏還是心软的。就算是报答养父把她捡了回去,她也不想让他唯一的儿子在监狱裡度過余生,更不想在病床上的爸爸身边连個牵挂的人都沒有。 林熙敏不是沒有想過說服他,說自己可以直接给他钱,不用他這么冒险,但是他死活不听,她只能用這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