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情动
因为受了伤两人不得不停下歇息,但是也不能停留太久,谁都不能保证龙奕的人会不会追来,這裡离得太近,终究還是危险!
墨翟将衣服随意的裹上,捡起那一枚被冷玖塞在他怀中的戒指给冷玖轻轻套上,然后一言不发的弯腰去抱她。睍莼璩晓
冷玖知他不会再要,也沒有多說,只是看着他动作的时候忍不住道:“你的后背受了伤,還能抱得了我么?”
墨翟在她說话的时候已经将她抱起,低头看她一眼,道:“你的身子沒什么重量,无碍!”
冷玖也沒有多劝,她现在的腿确实走不了,說太多拒绝的话显得矫情了!
墨翟用轻功飞下来,抱着冷玖站在路口停住:“现在我們去哪裡?”
冷玖想了想:“去西南边塞,我要找冷越!”
“好!”
沒有多问一個字,墨翟抱着她直接踏步朝西南走去,此处是山野,并不见人家,路也沒那么好走,但是墨翟却走得非常的稳,小心的扶着冷玖的腿,不会让她的伤口扯到。
冷玖睡了很久,此刻倒是精神得很,她也沒有逃命的紧张和惶恐,该来的总该来,不该来的就算想也不会来,她从来不会自己让自己恐惧!抬头看了眼已经被太阳照得明亮的大地,眯眯眼之后将目光落回墨翟身上,第一次从這個角度看他,才发现他的轮廓也是很迷人,而且很有男人味,那双紫色的眸子微沉,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泽,无比的迷人!
墨翟注意到冷玖的目光微微低头,却不想对上她那明亮惊艳的眸子,顿时心中一跳,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看什么?”
冷玖非常诚实道:“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很迷人,嗯,比我看過的所有的男人都有男人味!”
墨翟非常后悔自己多嘴问了一句,不敢再看她专心走路,不過那乱跳的心脏却怎么都平复不下去。
冷玖见他不看自己,坏坏的打趣道:“怎么?莫非以前沒人夸過你,還害羞了不成?”
墨翟沒有理她,继续走!
冷玖顿觉无趣,靠在他手臂上看着沿路的风景发呆去了!沒了她的注视墨翟才偷偷用阳光扫了她一眼,顿时觉得心绪更加的难以平静,就连手中的娇躯都觉得滚烫了不少!
這裡去京城百裡,而去西南边塞足足五百裡,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需要两三日,他们這样走路,自然更加的慢了,沒有十天半個月,休想去到那裡;从早上走到下午,中间只随便休息了几下,然后一直赶路,就這样一直走到了傍晚,期间只吃了些野草和野果果腹。
天色渐渐昏暗,冷玖看到不远处寨子的灯火:“歇歇吧!明日再走也不迟,他应该沒那么快追到這深山裡!”
墨翟想了想点头应了,就算他不休息,冷玖的腿也需要药来治疗!抬步朝寨子走去,此刻刚刚天色暗下来,正是吃饭的时候,倒出都飘着饭香,对于两個行走一天沒有吃什么东西的人来說,是個不小的诱惑!
曾经从草原流浪到京城,墨翟自然不是一個只知道端架子的王子,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轻轻敲门。
“哪位?”屋内想起男主人问话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一個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见墨翟和冷玖的时候惊得睁大眼,连忙笑问道:“两位莫非是哪裡来的贵人?有什么事么?”
墨翟一脸谦逊:“我跟妹妹在山裡迷路了,想找一個地方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那人忙点头,一边迎他们进去一边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见這么漂亮贵气的人呢!我家裡女儿两個月前出嫁了家裡就得我們两口子,空旷着呢!”
他关上门走进去,喊道:“孩子她娘,快去准备点吃的,家裡来客人了!”
一個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壮实的妇人走出来,看了两人也是眼前一亮:“喲!好漂亮的人儿!你们裡面做,我這就去弄点吃的!”
墨翟抱着冷玖进去,看了眼屋子,這裡很简陋,土墙的屋子,饭厅不到三十平方,只有简单的桌椅和碗柜,墙上挂了弓箭和许多兽皮,显然是猎户人家。
墨翟心中一动,看向那男子道:“不知大叔可有治伤的药?”
那人這才看清冷玖一身血,微微惊讶之后皱眉摇头:“虽然我经常上山打猎,但是家裡都沒有药草,一般受了伤都是去村裡那個跛子大夫那裡拿的!”
“我妹妹受了伤,需要一点上药,大叔可否告知大夫的住处?”
那人有些为难道:“那跛子脾气很怪,不给外面的人看病!以前也有外面的人受了伤来求药,他死都不给,我們都知道他那脾气,也不敢去犯他的忌讳!”說完想想道:“要不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我拿了药给你拿回来,我得陪那跛子喝两杯,不然他知道了日后定不绕我!”
墨翟想了想看了眼冷玖,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叔了!”
“哎!麻烦啥!”那人憨厚一笑,跑去屋裡拎了一小竹筒酒,拿了灯笼就准备出门了。
冷玖心中不宁,抬手要去扯墨翟的衣服,但是他走得很快,她什么都沒抓到,沒等她开口他已经跟那人出了门去了!
冷玖张了张口,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而墨翟走出沒多久,刚刚那妇人从厨房走出来,手裡拿的不是吃食,而是一條麻绳……
“大哥!這女的好漂亮啊!”山顶的一处大寨子裡,冷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一旁是熊熊燃烧的篝火,一旁是聚集的十几個山贼,其中两人皆是虎背熊腰,一眼就很让人有压力,一個人看起来快四十,一個人三十左右,两人都是一副粗狂的样子,此刻那年轻一点的色眯眯的看着冷玖,抬手抹了一把快掉下来的口水,端起大碗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嗯!蛇嫂子這次终于给老子送来一個像样的货色,你看着脸蛋,這皮肤,啧啧,一看就是大家小姐,說不定還是一個公主呢!”那大哥也将冷玖看了個遍,那目光似乎将冷玖剥光了一般。
“公主?那我們大哥岂不是驸马?”
“哈哈!老子也尝尝這当驸马的滋味!”
“恭喜大哥!今晚大哥可以当驸马了!”
“哈哈哈哈!”
那大哥肆意的笑声和一群小喽喽的恭维响彻整個山寨,冷玖从被绑住到现在,自始至终沒有說過一句话,抬手抚上她手上的樱花镯子,在考虑用這個杀了這土匪头子值不值得,不過最后她還是放弃了,若是她的腿還完好的還好說,可是现在大腿受了伤,就算她杀了土匪头子,這裡還有那么多人,总归是逃不掉的,不能莽撞,只希望墨翟能快点发现不对赶来了!
那土匪老二见冷玖一脸沉静,有些惊疑的扯扯土匪头子的衣服:“大哥!這女的是不是太安静了?从被送来到现在,她哭也不哭,闹也不闹,好像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那土匪头子沒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浑浊的眼睛有些散漫,显然是喝得有些高了:“她是公主,从来沒见過土匪,被吓傻了說不出话来,你說正常不正常?”
“還是大哥聪明,我怎么沒想到呢,总觉得女人该哭哭啼啼,吓得脚软,去沒想到她是吓得說不出话来了!”那人连忙拍马屁。
那土匪头子显然很受用,笑眯眯的指指他,一把将碗摔在地上:“老子要入洞房,你们谁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說着就去解了绑住冷玖腰部的绳子,将仍旧被绑住手的冷玖直接抗在肩头,在众人暧昧的呼声中朝最裡面的屋子走去了。
就在他快要走进屋子的时候,一個小喽喽一身鲜血的跑来:“大哥!不好了,有個高手杀上山来了,我們的弟兄死了十几個了!”
“什么?”刚刚還喝得欢快的人齐齐变了脸色,其中有几個更是直接抄了武器就往外面走。
那土匪头子也是一顿,直接将冷玖丢在地上,一撸袖子:“混账!敢杀到老子的地盘,胆子不小啊!来人,拿兵器!”
有個手下赶紧拿来一把沉水大刀,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走路都有点晃的土匪头子:“大哥!你還能行么?”
那土匪头子一把扯過大刀,抬脚就将那人踹出去,怒道:“找死是不是?敢质疑老子?”
“不敢不敢!大哥我错了,大哥最威武!”
“哼!”土匪头子怒瞪他一眼,拿着大刀抬手一挥:“小的们,跟老子出去会会那什么狗屁高手!”
“是!”
一群人扎呼呼的抄着家伙就去了,只留下两個人看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冷玖;不過那群人還沒走出山寨的门口就停住了,一個一身黑衣,黑发紫眸的男子一脸冰冷,一身杀意仿佛地狱修罗一般走来,他的长剑上滴着血,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从宅子门口一路递到他们的面前。
他抬眸看着他们:“說,她在那裡?”
“大……大哥!”這裡的人虽然抢劫杀人,但是都是一窝蜂上,靠的是人多势众,但是一個個算起来,也沒几個有多大胆量。
那大哥清醒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怕啥?他一個人,我們這么多人,况且老子一個就可以搞定他,等老子杀了他就回去跟那小美人洞房!”
其他人笑不出来,眼前這明显就是一尊杀神,那杀气和冷意都快将他们冻僵了,手中的兵器也拿不稳了。
“找死!”墨翟那妖异的紫眸一闪,长剑一挥,那還在大笑的土匪头子顿时身首异处,鲜血如注喷出来!
“啊!大……大哥死了!”
好多人瞪大眼张大嘴,一脸的不可置信,保持着那個动作转身看向墨翟,然后手中的兵器“铿铿”的落地:“大侠!我們错了!饶了我們吧!”
墨翟将染血的剑指向他们:“人呢?”
“在……在裡面!”
墨翟抬手瞬间结果了两個准备跑路的山贼,无比冷漠道:“走一個死一個!”
顿时谁都不敢跑了,赶紧让开一條路,让他走去裡面!
冷玖此刻正面对着两個色眯眯的混蛋,两人眯眼淫笑看着她,摩拳擦掌的一点点走近,显然是想趁着土匪头子不在站点便宜;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走過来,抬手就往冷玖的身上摸去;不過他们的手還沒有摸到便被齐齐的斩断,鲜血如注,然后连痛呼都沒来得及就被割去了咽喉瞬间毙命。
冷玖抬眸就看见那如黑色杀神般的墨翟,触及那紫色的眸子,心在這一瞬间莫名的安定:“你终于来了!”
墨翟突然一把将冷玖抱起,狠狠的抱住,不顾一切,什么都不管,就這样抱住她,天知道在他发现不妥逼那個男人說出真相的时候他的心都快窒息,他居然大意到将她一個人丢在那陌生的屋子裡,她的腿受伤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他居然沒有早点察觉,让她置身危险之中;說什么要保护她,结果還是害了她一次次的遇险,都是他沒用!
“墨翟!”感觉到他的身子都在颤抖,冷玖微微有些惊讶,随即明了,抬手环住他的肩头:“我還完好无损,沒事的!”
墨翟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三個字表达不了他此刻的愧疚和自责!
冷玖微微推开他,抬头看着他紫色的眸子,顿时读懂了他的心情,微微一叹,抬手勾下他的脖子,闭眼吻了上去!她曾经也吻過他,不過那是为了墨伊娜的事,不带一丝感情,只为让他知道所谓女人的魅力,可是這一刻不同,她是真心的吻他,把他当成一個令她心动的男人!
墨翟的身子一僵,但是冷玖不容他拒绝的撬开他的唇勾住他的舌,瞬间将他的一切思绪都拉了去,那唇软得不可意思,唇舌香甜的味道,是他从未尝過的美好,刚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在她的亲吻中,醉了,也化了!
那土匪老二看见两人亲的那么忘情,便偷偷拿着大刀走向了墨翟的身后,抬手就要挥刀,可是墨翟的长剑已经先一步刺进了他的心口,瞬间毙命!
抽出了剑墨翟更加的拥进冷玖,主动的加深了這個吻,他不舍得放开,想要,想要得更多!
许久,就到他不得不放开,墨翟才微微移开唇,心疼的将冷玖拥住,心中因为這一刻的美好瞬间开了遍地的繁花:“你想怎么处置這些人?”
冷玖扫過跪了一地一动都不敢动的一群人,冷漠的垂眸:“杀了!”
她有仁慈,但是她的仁慈不是谁都给,虽然這些人算不上最大恶疾,但是沒有资格得到她那一丝仁慈!
她的话音一落,墨翟手起剑落,沒有一刻犹豫的就杀了所有的人,瞬间這裡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了!
冷玖去了土匪头子的屋子,找了一些干净的衣服,又翻出一些他们打劫的财物,用一個包袱裹起来,這才跟墨翟一起离开了那裡。
夜晚的路很难走,尤其是還在树林裡和崎岖的山道上,不過墨翟却沒有感觉,虽然依旧是抱着冷玖走,但是這一刻的心情与白日已经不相同了,他抱着只想永远這么抱下去,不想放手!
冷玖抬手撩开他那垂下的发丝,轻轻一笑,勾起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无赖般的打趣道:“怎么?开窍了?”
墨翟低头看她一眼,紫色的眸子泛着揉揉的光泽,抱住她的手收紧:“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保护你不受一点伤害!”
冷玖看着天边的星星眯眼一笑:“我等着!”
再一次听到這三個字,却又是一番不同的心态,已经不仅仅是鼓励,而是他必须要做到的肯定!
夜色正浓,而這一條路還很远,可是却不想走完,若是能一直這么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天色渐亮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处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镇子,墨翟拿了银子找客栈住下,让小二帮忙买了衣服换下,又去請了大夫开了伤药和金疮药,這一天一夜的紧张萧杀才终于送了一口气!
墨翟的伤是大夫上的药,但是冷玖的伤在大腿,显然不方便,只能冷玖自己拿了药涂,不過倒也不算难事,抹了伤药喝了药,冷玖靠在床上却沒有一丝睡意,脑海中很多事情滑過,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墨翟推门,见冷玖還沒睡便进来,走到床边坐下:“這裡往西一裡地是西南的大城平州,一個月前我派了四個人過来這裡,曾经回去消息說店已经开好,等下可以去找他们!”
冷玖神情微微一动,想了想垂眸道:“嗯!休息一下就去吧!”
冷玖微微移动身子,整個人躺下去,闭上眼睡了!
墨翟见她那么快就熟睡,微微有些讶异,不過看她神色有些疲惫,想来奔波了一天一夜也是累极了!沒有說话,找了一处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浅眠,有了昨夜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再让她一個人留下。
路程不算紧张,冷玖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起来,吃了饭之后两人重新启程,衣服换了,虽然朴素些,但是却沒那么狼狈了!墨翟自然的将冷玖抱入怀中,虽然他们逃亡不過两日,但是心境却改变了很多,至少怀中這個女人现在对他来說,不再是一個冷酷无情的救命恩人,或者是一個可有可无的人了!
一裡地不远,绕過半個山坳就看见那偌大的城池,一马平川,白墙青瓦的房子有规律的排开,大街上人来人往,城门口也挤满了人,当真是一座繁华的大城。
墨翟抱着冷玖走进,旁边不乏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不過触及到墨翟那双慑人的眸子,飞快的走开了!
“等等!”冷玖唤住墨翟,目光落在那城墙之上,那裡两幅巨大的画像贴在那裡,直觉告诉她那是画的他们两個。
正巧這时有两人从那裡過来,便走边道:“這年头真是邪了,瘸子也能成通缉犯,而且還是女的!”
“据說是塞外人,你也知道那些女的比男人還彪悍,能干出這样的事情也不稀奇!”
冷玖扣住墨翟的肩头:“放我下来!”
墨翟站在原地,沒有动作!冷玖声音微沉:“放我下去!”
墨翟仿佛沒听到,又是走了两步,他怎么可能将她放到地上?她的腿還有伤!可是冷玖才不理他,直接一個巧力从他怀中跃起,漂亮的落地,微微趔趄之后稳稳站定,在墨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抬步走向了城门,那步伐稳得好似根本沒有受伤一般。
這点伤对冷玖来說真的不算什么,那点痛也不過尔尔,抬步走向城门,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两幅画像,男的画得很模糊,甚至沒有墨翟标志的紫眸,显然那天墨翟一直背对着他们,沒人注意到他的眸子,所以根本不像,而冷玖的画像则是更加的不像,虽然天下人沒有见過她,但是朝中很多人见過,那样的通缉令发下来,华瑾之和龙月离肯定最先疑惑,龙奕不敢冒险,所以画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来。
冷玖看了眼城门,沒有查通关文牒,只是多注意女子的腿,尤其是看起来粗狂一些的女子,這样她心裡就放心多了。
抬步朝城门走去,微微咳嗽两声,眉头微微皱起,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目光扫過来往的人,直接跟在了一個长得很壮的妇人身旁走過去。
“過去!你,過来!”那士兵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沒好气的推她一把,抬手指着旁边那個妇人,一脸怀疑。
冷玖又是咳了几声才走进去,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看不出丝毫的不妥,跟着人群走出了城门,她才朝一旁稍微人少的地方走去。
墨翟也进来了,他有一双标志性的眸子,与那画像上的人非常明显的区分开,沒人怀疑他!
走近冷玖,墨翟的脸色有些难看,想都沒想弯腰将他抱起,直接用轻功飞到无人的巷子,找了一地方给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渗出血迹的腿上,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
冷玖知道他是被她刚刚的动作吓到了,也伤到了,无奈叹口气,却也沒有過多的解释,她做事情不想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最后墨翟還是沒能继续沉默下去,弯腰将冷玖再次抱起,在屋檐上飞了一会儿之后落在一处院子裡。
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来立刻戒备的跃出来,不過在看清墨翟的时候顿时收了戒备,有些惊讶:“公子怎么来了?”
墨翟抱着冷玖過去:“去拿点伤药,准备纱布和干净的衣服!”
那人看见墨翟怀中的冷玖,有些疑惑之后赶紧去准备东西,沒多久就拿来了,等墨翟将冷玖放下,他看清冷玖的样子,這才惊讶:“冷姑娘!”
冷玖抬眸微微点头,沒有多說话!
那人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去,墨翟拿着纱布和药過去,沉默的看了看冷玖的腿,最终弯腰撕开她的裤腿,立刻露出她那已经被血染红的大腿,好在穿的裤子够厚又绑了绷带,不然刚刚在城门口的时候就得露馅了。
抬手剥开那绷带和纱布,露出白皙的大腿和染血的伤口,這個地方很暧昧,但是墨翟却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只盯着她的伤口,一言不发的帮她换上,然后用毯子盖住她的腿将她抱去房间裡的床上。
墨翟给她盖上一点被子就准备走,冷玖抬手握住他的手:“让人传消息回去给宫御微還有龙月离,别告诉他们我在哪裡,就說安好就行了!”
墨翟身子一顿,抽回手,冷沉的应声:“好!”
此处還算安稳,龙奕虽然大肆搜查,但是也不敢当真全天下的去寻找,冷玖也不忙着赶路,先把腿伤养好再說!
那一箭射中了冷玖的大腿,但是好在沒有射中筋骨,五六日就开始结痂,虽然還有些不怎么顺畅,但是也能自如的走路了!這五日她也沒闲着,将這裡的几人召了過来,亲自教导一番,又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還有客栈设计迎接方案,還有暗桩的培训和势力的发展,虽然现在才算刚刚起步,但是有些基础,得从开始就打下!
墨翟這几日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冷玖面前,让一個女孩子過来照顾冷玖,自己就沒了影子!
冷玖穿了衣服,独自一人都在這院子的回廊上,除了肌肉伸缩的时候還有那么一点难受,其它已经沒有大碍了!這個院子還算大,不過比较偏僻,价钱倒也不贵,院子裡种了不少花草,不過冷玖都不认识!
绕過一处假山,冷玖看见了另外一处屋子,此刻墨翟正一個人坐在门口的桌子边拿着布娟拭擦他的剑!
冷玖顿了顿步子走過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墨翟仿佛沒有看到她一般,继续拭擦自己的剑。
冷玖无奈一叹:“气了這么多天,也该消了吧?”
墨翟停下手,将剑收回剑鞘,一如既往的冷沉:“我沒有生气!”
“你确定?”冷玖抬眸直视他。
墨翟沒有說话,起身便要朝裡面走去,冷玖作势起身去追,却不想還沒迈出一步就一個趔趄倒了下去,然后不意外的落入一個坚实有力的怀抱,冷玖勾住墨翟的脖子,坏坏一笑:“這下不生气了吧?”
墨翟看见她倒下的时候慌得什么都沒有想,抱住她之后看见她的笑,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不過就算她是耍他,他也不能看着她倒在地上,将她抱到位置上做好:“下次别這样,万一我沒接住就真的摔到了!”
冷玖沒有放开他,用力将他的脖子勾下来,抬头印上他的唇,张口含住他的唇瓣,丁香舌去撬他的唇齿。
墨翟的呼吸顿时一重,一手扶住她的肩头托着她的身子,一手撑在桌子上,然后微微低头,主动的回吻她!
冷玖抬手,十指穿插過他的发丝,触摸到那微微带刺的头发,轻轻抚摸,然后更加的凑近!
“唔!”亲到冷玖都差点动了*才放开,却不想睁眼就对上墨翟的紫眸,那裡面此刻不在平静,隐约有*翻涌,冷玖抬手覆上他的脸,微微迷恋的道:“好漂亮的眼睛!”
墨翟被她摸得不自然,垂眸掩住那外泄的*,转身坐在她的身边,不過扶着她的手却沒有收回!
冷玖含笑,拿住他的另外一只手把玩,也许是在草原长大的缘故,他的手着很大,很宽口,上面因为经常练剑有薄薄的茧子,有些扎手,不過却很暖和,很安心。
墨翟任由冷玖握住她的手摆弄,目光看着那在自己手掌上揉捏的玉手,眸子更加的柔了!
被冷玖闹那么一下,墨翟那裡還有气?就算是气都是气自己,气自己還不够强大,气自己還不够让她依靠!是的,他想成为她的依靠,纵然他知道他们什么都不会有,但是他却想保护她,给她一份依靠!
用完午膳冷玖坐在庭院裡休息,突然她转头对墨翟道:“明日你回京城吧!”
墨翟猛然抬头看着她:“你不回去?”說完突然又道:“你還是不会去的好,我送你到大将军那裡就回去!”
冷玖摇摇头:“我不用你送,明日你就回去!”
墨翟闻言突然觉得心中有一瞬的冰凉,微微垂头:“我让你为难了?”
冷玖看着他瞬间黯然的样子,无奈轻笑:“我只是有我自己的安排,现在我的脚好了這裡去军营对我来說不算难事,你必须得回京城,好多事情還需要你!”
“那你……還回去么?”
冷玖抬头看着天际,耀眼的光芒让她忍不住微微眯眼,她勾出一抹冷魅的笑:“他不是說太后重病么?你說冷大将军得知太后病重,是不是该心急如焚,然后不顾一切的跑去看望太后?虽然武将擅离职守是大罪,但是大将军与太后兄妹情深,唔,人之常情,也情有可原!”
墨翟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去行宫?”
冷玖眉头一條,露出些许厉色:“他不是要演戏么?我就陪他演,看我們谁能唱到最后!他想弄死太后這個身份让我换身份成为他的女人,我便偏要用太后的身份回去,而且光明正大!”
墨翟看着她,眸色有些暗淡:“如今這样不好么,为何要回到那個皇宫?那裡沒有自由,還受约束,還有一個对你虎视眈眈的皇帝,为了那所谓的身份和荣华,值得得么?!”
冷玖闻言收了神色凉凉一笑:“你觉得我是贪恋荣华富贵的人么?”
墨翟不语,但是那脸色明显不想她回去!
冷玖拿過旁边的杯子,微微倾斜,茶杯裡的水缓缓倒出,她淡淡的声音微微嘲讽:“太后這個身份在天下人看来很尊贵,也很荣华,可是对我来說,不過是凿壁借光得来的尊荣,還不及萤火虫的点点星光,沒什么尊贵可言!”
“不過……我這個人有個不好的性格,那就是我的东西,哪怕是我自己不想要了,也只能由我处置,容不得别人插手!我不想要太后的位置,自然会想办法离开,但是若是别人将我从那個位置拉下来,我就会很不开心,自然也不会让那人好過;我的一切不需要别人安排,就算他是皇帝,也沒有资格!”
墨翟闻言沉默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和逆鳞,谁都不愿意自己的一切被别人安排,更何况是她這样要强的人!可是纵然能理解,但是心裡還是不想她回去,他也变得這么自私了!
冷玖放下杯子:“我要你先去沂水城夏家,想办法找到那個夏珂,然后将她送进宫去,他不是要夏淑妃么?我便给他一個夏淑妃,一定‘包他满意’!”
墨翟点点头答应了:“不過我要先送你到冷大将军的军营!”
冷玖摇头:“打铁要趁热,等你将我送到再回去,一切都晚了!”话落眼眸眯起,冷魅凌厉:“這一次龙奕给了我這么大的‘惊喜’,我又如何能让他失望呢?”
冷玖坚持,墨翟也沒话說,只是神色有些黯然!
冷玖也沒有說什么,心意已决,她這一次如何能让龙奕好過了去?虽然黑道之人喜歡提刀见血快意恩仇,不過冷玖却更喜歡跟人家玩這种游戏,一点点的折磨死你,那才会让人痛快。
纵然墨翟很不想這样离开,但是冷玖已经将话說得沒有回头路,他只得准备好东西启程,這裡到沂水城不到一百裡,快马加鞭也就大半日,他必须得快点将夏珂找出来。
送走了墨翟,冷玖靠在床边,抬手抚過手上的樱花手镯,眸子微眯:“沂水城夏家,冷家的旁支裡出来龙奕的走狗,当真是有趣!”
一直照顾冷玖的女子推门进来,恭敬的将手中一叠东西递给冷玖:“這是京城传来的!”
冷玖接過打开,上面写的是京城裡這段時間发生的事,不過最主要写的是龙月离和宫御微,龙月离得到太后重病的消息半路就匆匆折了回来,可是却扑了個空,转身要去找她,却被龙奕拦下,两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在御花园直接打了起来,最后以龙奕受伤结束,龙月离也沒再去追送太后的队伍,而是转身去了北方!不過朝中弹劾他的折子堆满了御书房,弑君大罪,就算是亲王也不能饶恕,但是龙奕却沒有动作,将這件事情压下了。
想来龙月离也是怒极了,而且应该也知道那個不是她,龙奕应该用了什么威胁他才让他去北方,不過依照他的性子,怕是沒那么听话。
宫御微脾气自然沒有龙月离那么火爆,也做不出弑君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龙奕要处置未央宫的的人是‘恰巧’出现,保住了那一堆人的命,同时也保住了未央宫!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是那個恪守礼教的人会因为她而做出這样的事情,已经很不易了,要知道他這样做不管是有心還是无意,总会跟未央宫扯上一点联系,别被龙奕盯上才好!
朝中之人信了龙奕的话,纵然有人觉得太后此次病得太突然,但是也沒什么奇怪的,毕竟生病這样的事情谁都說不准的,所以并未掀起什么波澜;而龙奕也真的接了几個女子进宫,不過夏家的小姐因为生病所以落选了!
将信折起来放到一边,冷玖靠在床上看着头顶,她不会让龙奕好過,不過要怎么才能让他最痛呢?折磨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他在乎的东西,然后狠狠的捏碎。
龙奕在乎什么?女人,似乎沒有,虽然对她有意思,但她自然不可能虐待自己来折磨他!那么作为一個皇帝,面子?還是权力?好像都有,不過好像哪個都不是那么好捏碎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看来她对龙奕了解得還是少了,是该好好研究一下了!
眸子一挑,起身走去旁边的书桌,快速的挥笔写下一封信,将它折好塞进信封:“把這個送去将军府!”
“是!”
等她拿了信出去,冷玖走回床上,慵懒的躺上去,明日她便要启程去找冷越,想起那张冷峭俊美的脸,不知道看到她出现该是什么表情?真是期待啊!
美美的睡了一晚,第二天冷玖很早就起床,让人准备了马匹干粮,拿上前日去兵器店挑选好的匕首,一身素色的布衣,将自己的面容画得普通些,翻身上马,一甩马鞭,朝西南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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