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成亲!子车莫瑶
冷玖很想說死人看不见的,不過龙月离似乎很希望她得到她娘亲的认可,冷玖也沒多說什么,规规矩矩的磕了三個头:“大娘,我叫冷玖,你应该沒见過我!”
龙月离摸摸她的头:“叫错了,该叫娘亲!”
冷玖這下子有些迟疑了,对上他的眼:“呃!沒成亲也可以叫?”
龙月离低头在她眉心吻了吻:“我們一起给娘亲磕三個头,让她见证我們成亲可好?”
“今天是她的忌日……。”冷玖還想說什么却被龙月离打断了:“她会很开心的,而且,也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日子了!”
“呃……”冷玖沒什么好說的,龙月离也沒给她多說的机会,抱着她飞回玄王府,去了一间冷玖去過的院子,那院子极为清幽,此刻沒有一個人在,不過倒出看上去很整洁,显然经常有人打扫的。
推开门,一眼便可以看出是女子的房间,淡紫色的轻纱幔,白色的地毯,雕花的大床,還有一個很精致的梳妆台。
龙月离放开冷玖的手,直接用内力从床底吸出一個箱子,小心的将箱子捧起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
冷玖眼眸一闪,箱子裡是两套喜服,玉冠凤钗一一齐全,上面绣着龙凤,极为精致,一看就知道很用心绣的。
龙月离拉過冷玖的手,一手拥住她的肩:“這是她最后那一年为我准备的,到她临死的那一日才完成,我想今日她一定希望我們穿上给她看!”
冷玖抬手捧住他的脸:“你還沒有告诉我你娘亲的事情呢?”
龙月离拉過她的手啄一口:“今晚我再說给你听!现在你可愿为我穿上它?”
“离!”冷玖踮脚在他唇边吻了吻:“不要问我這种傻瓜的問題!”
龙月离妖孽的容颜此刻非常的执着认真:“可是我想亲耳听你說!”
冷玖心中一动,退开一步握住他的手,浅浅一笑,认真的道:“我愿意!”
龙月离那张妖孽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满足肆意的笑,双臂将她抱紧,长长一叹:“玖儿!”
龙月离亲手为冷玖穿上那一身繁琐的新娘喜服,這一刻他非常的认真,甚至可以說是虔诚,沒有半丝的旖旎思想,一点点为她穿上,然后梳了头戴上朱钗,最后轻轻的盖上盖头。
冷玖也不打断,顺从着他的动作穿好這一身,然后紧紧的等着他。
龙月离穿上了属于他的那一身,這鲜艳的红色仿佛天生为他订做,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龙月离抬头对上冷玖的目光,面色柔和,抬手握住她的手:“走吧!”
两人用轻功飞到那墓地,那裡已经不是刚刚冷冷清清的样子,地面铺了一块红地毯,墓碑前摆了贡品,两只大红的喜烛燃得正旺。
冷玖沒有多问,顺着龙月离的手一起走過去,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跪下,沒有司仪,不跪天地,只是对着這個墓碑静静的磕了三個头!
两人直起身,冷玖看着墓碑浅浅一笑:“现在我可以叫您娘亲了!”
龙月离拥紧她:“玖儿!谢谢你!”
冷玖隔着面纱俏皮的眨眼:“现在是不是该叫相公娘子?”
龙月离闻言一笑:“是!我的娘子!”
冷玖故作娇羞的靠過去,嗲声唤道:“相公!”
本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听在龙月离耳朵裡却很受用,冷玖自己受不了的自個笑开了!
龙月离抬手揭开了冷玖的盖头,拿過合卺酒,两人挽手饮下,喜烛红艳的火光照在两人身上,两滴烛泪流下,像是花夫人为他们喜极而泣一般。
虽然算是成了亲,不過龙月离却沒有带冷玖回房,两人去了這座小山另一边的草地,就這样以天为被的躺在上面。
冷玖枕在龙月离的手臂上看着星空:“你又不知道我今日会来,怎么准备了這些?”
龙月离摸摸她的脸:“今日我去宫裡找你了!”
冷玖目光微微一沉,后面的话不用說她都知道,她不在宫裡!
龙月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已经准备好了如往年一般守着她過完今晚,却不想你這样突然出现,你注定该成为我的妻!”
冷玖侧头看着他:“你還沒有跟我說娘亲的事情呢!”
龙月离顿了顿道:“你应该知道千影卫七块令牌的事情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冷玖点点头:“知道!”
龙月离看向天空:“花家便是那几百年前的花家,這几百年起起落落到如今,曾经有几次灭族,最后還是撑了下来,而且有两百年沒有再涉足朝堂!天下人都知道当初那皇帝救了外公,因为报恩娘亲才不得不嫁进皇宫,而老皇帝对她荣宠至极……”
說道這裡龙月离嘲讽一笑:“可是天下却沒人知道,当年娘亲为了不进宫,亲手在自己的脸上割了三道口子,每一道深一寸,可见白骨,那副容颜,就算是神医也不能复原!你說那皇帝为何要放着无数娇艳的女子不要,偏偏要娘亲這個已经毁了容颜的女人?”
冷玖顿时了然,果然有些歷史经不得查证,那些浪漫的桃色情深拆开之后,也不過是让人发笑的利益而已!說什么荣宠至极,說什么一往情深,不過是为了花家而已!
“娘亲不愿但是皇帝的手段高明,最后为了花家也不得不从,甚至還生下了我,那皇帝知道娘亲不会狠心抛下我,所以对我极尽宠爱,让天下人都知道玄王,赞他情深,娘亲为了我才不得不在皇宫待那么多年,直到皇帝驾崩,龙奕的父皇登基!”
“他不愧跟老皇帝是两父子,两人都打着花家的主意,我被他赶回了封地,娘亲却被他用假死病逝的方法骗了世人圈禁起来,为的就是拿到花家的令牌;而我在封地挣扎五年,都不知道娘亲尚在人世,直到那一日我遇见了武功尽失的大舅,才知道娘亲被人囚禁,大舅将花家令牌和整個花家交给我,一年后我才将娘亲救出来,不過她那时的身体已经极差,靠着神医给的药活了四年多一点,最后死在我的怀中!”
冷玖沒有說话,翻身将他的头抱在心口,她以前不能理解所谓的亲人拭去的感觉,但是上一次看着冷依柔快要死在自己怀中,那种绝望窒息她才明白自己在乎的亲人死去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冷依柔跟她只是一般的亲人她都痛得不能自已,而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娘亲死去,那该是怎样的绝望?
两人都沒有在說话,就這样在這夜晚静静相拥,直到天亮两人才回到房间,冷玖陪他睡到中午才醒,换下那一身喜服折叠好了放起,走到床边看着龙月离的睡颜,他此刻睡得很安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冷玖心中一软低头印下一吻,這個男人,這一生她再也放不开了!
冷玖刚刚回到宫裡就听闻一件大消息,沉浸了快一個月,雪国终于发动了第二次攻击,不過不是对孝亲王他们正面攻击,而是绕开了那裡,从另外一处边界突袭,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拿下了一座边防大城,打得孝亲王他们措手不及,而凤御的大门已经被咬下了两個缺口。
刚刚因为华雨宣怀孕而开心了些的龙奕此刻再也笑不出来,朝堂也是一片紧张。
于此同时,草原新王墨翟和炽阴太子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草原从未有過如此统一,却又如此紧张的时候;那片草地每一处都是战场,每一刻都有厮杀,血腥、杀戮、死亡。
眼看要到中秋了,可是整個凤御上下却沒有一点喜庆的意思,整個皇宫更是被阴霾笼罩,而秋猎也沒人有心思了。
就在冷玖以为龙奕会一直沉寂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道圣旨打破了這一片死寂——封华雨宣为后!
“封后啊?”冷玖懒懒的趴在软榻上,轻轻一笑:“也确实该封后了!”
距离中秋還有七天,而龙奕就将封后大典定在了中秋之日,七天的時間不长不短,但是对這重大的封后大典来說還是紧了些,所以一切从简。
本来以为今年的中秋会很冷清的,可是突然来了這么一出,皇宫立刻就忙了起来;作为后宫之主,這一切本来该冷玖過问的,不過龙奕不交给她,她也懒得理,所以就让元妃和雪妃两人去打点了。
到处都忙起来,只有冷玖最闲,哦,還有龙月离,白天不知道去哪裡晃荡,晚上跑来未央宫报道,两人根本不理外面的事情,過着无拘无束的二人世界。
不過清闲的日子总是有限的,因为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你不去招惹他,他却非得找点不自在出来,比如现在的礼部尚书。
“皇上!自古皇后居所为未央宫,曾经后宫无主,太后居住未央宫也并无不妥,但如今新后重立,是否该請太后宜居慈安宫?”
早朝上礼部尚书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不過他說的也并非沒有道理,未央宫和长乐宫本是帝后居所,如今却给太后住着,确实有些不妥,刚刚有人想要附议,龙奕却一甩袖子宣布散朝,留下一堆官员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看了眼德亲王,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才上前问道:“王爷!皇上這是什么意思?”
德亲王看了眼龙椅:“這两日召集官员给皇上上奏折,该說什么本王相信你们很清楚,务必要让太后搬出未央宫!”
“是!”
德亲王這方還在想着谋划,却不知他们的动向全都掌握在冷玖的手裡,抱着卡诺躺在床上,整個人慵懒恍若无骨,冷玖突然幽幽的唤道:“陆常!”
“奴才在!”陆常一直守在旁边。
冷玖垂下眸子:“哀家觉得你最近好像沒什么事情做!”
陆常一笑:“太后可是要给奴才找点事做?”
“這主意不错!”冷玖点点头一笑:“哀家最近想数数咱们凤御這些大臣们的小金库!”
陆常了然:“那奴才一定帮太后认真数一遍!”
“嗯!不過小金库也沒什么好玩的,记得顺便数数每家的小妾什么的,這個哀家比较感兴趣!”冷玖幽幽道。
“奴才明白!”
冷玖一笑挥挥手:“快去吧!别在這碍着哀家的眼!”
陆常神情不变,含笑后退:“奴才告退!”
那一晚依旧如常,不過朝中多数大臣都收到了一本崭新的账簿,上面清楚的记载了他们小金库裡的银两,還有各房小妾的身世以及他们自己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见不得光的秘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清楚的写着——未央宫陆常给各位大人问安!若是有遗漏,還請各位大人指出来,咱家一定改正!
无数官员看到這個顿时内伤吐血,這都快把他们的祖宗翻出来了,還改正呢?這不是要他们的命么?不過‘未央宫陆常’這五個字,足以给所有大臣敲個警钟了。今日德亲王才要他们上奏折,這晚上就收到這种东西,而且還是未央宫的大总管,這說明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未央宫的那位什么都知道,他们想要帮着孝亲王,除非他们不想要這顶乌纱帽,或者不要小命了!
于是,第二天,朝会非常顺利的进行,一群大臣处理政事也非常认真严肃;而德亲王站在首位,差点把眼睛都挤瞎了,愣是沒人理他!
“陈大人!”朝会一散,德亲王面色阴郁的唤住礼部尚书;其他官员知道德亲王要问罪,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呵呵!王爷!臣家中還有一些事情沒处理,不敢逗留,還請王爷恕罪!”礼部尚书打哈哈道。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德亲王走過去逼视他。
礼部尚书退后几步:“臣真的有事,王爷恕罪!告辞!”
连忙拱了几下手,然后跑路了!
“混账东西!”德亲王气得不行,偏偏又不知道他们怎么变卦了。
福瑞宫
看着德亲王一脸气呼呼的走进去,华雨宣不由得奇怪:“父王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德亲王一掌拍在桌子上,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小声凑過去将事情跟华雨宣說一遍,說完之后立刻又想发火。
华雨宣拉住他的手:“父王!算了!我們斗不過她的!”
德亲王表情一顿:“你說的是未央宫那位?”
华雨宣涩然一笑坐下:“除了她還有谁有這样的本事?我进宫這么久,吃她的亏還少么?”
“岂有此理!”德亲王沒有因为她的劝诫消气,反而更加怒了:“她已经是太后了,還占着未央宫做什么?莫非還真想着那些肮脏的事情不成?有本王在,她這辈子都别想!”
华雨宣握紧手,片刻后松开:“父王!我們不說這個,瑾之最近怎么样了?”
說到自己的儿子德亲王稍微缓和了些:“沒事!草原两虎争斗,他那裡還算太平!”
“那母妃给他选的世子妃可选好了?”
德亲王看向她:“马上就是你的封后大典,你该多想自己的事情!”
华雨宣闻言叹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德亲王狐疑:“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父王說?關於瑾之的?”
华雨宣沉默好久才道:“父王可记得去年行宫秋猎?”
“嗯!”
“当时瑾之一箭差点射中她,后来用轻功救下,接着将她送回去,然后遇上刺杀,直到两個多时辰之后两人才回来!”
德亲王闻言一脸不敢相信:“你是說瑾之和她?”
华雨宣摇摇头:“我不知道!不過从我进宫之后瑾之都不怎么来看我,每次来都先去未央宫,我這心中一直担心着,好在后来瑾之去了军营,如今又去了边关,倒是沒什么了!不過我心中总是担心,所以想請父王早点定下瑾之的事情,他有了世子妃,收了心,我這才安心!”
德亲王表情凝重的点头:“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快跟你母妃商议,不管他愿不愿意,一定让他先娶世子妃!”
明日就是封后大典,几乎所有人都想着那件事情,只有冷玖在想着跟宫御微约定的事情呢;他们一個是丞相,一個是太后,明天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缺席,封后之事从早到晚,也不知道几时才能结束,這么看来要一起過中秋還真的有点难呢。
陆常进来看见冷玖在出神,笑了一下轻声道:“太后!梁皇求见!”
冷玖回神:“谁?”
“梁皇萧衍求见!”
冷玖戳戳怀中卡诺的屁屁,眸子一闪:“請他进来吧!”
“是!”
沒多久一身绛紫的萧衍走进来,玉冠高束,步履从容,一身雍容贵气让這一室的光彩都暗了几分,眸子淡然含笑,俊美无双,威仪却不威压,一個让人无法忽视拒绝的男子。
“寡人冒昧来访,不知是否打扰太后了?”萧衍走到冷玖不远处站立,浅笑看着她。
冷玖依旧保持着懒懒的姿势,抬手指指旁边的位置:“坐吧!”
萧衍眸子一动,优雅的坐在她指的位置上,然后拿出一個精致的玉罐:“早就說送给太后的东西,如今才拿来,切莫见怪!”
冷玖一笑:“哀家都差点忘了,难为你還记得,不過就這点东西,至于你亲自送来?”
99999萧衍将玉罐放下:“寡人确实有事求教,希望太后为寡人解惑!”
“說来听听!”
萧衍从袖中拿出半块精致的血玉,上面并沒有什么特别的图案,也沒有切口之类的,看起来倒像是一整块:“太后可见過与這块一模一样的玉?”
冷玖摇头:“沒有!”
萧衍闻言将玉收起:“叨扰太后了!”
萧衍沒坐一会儿就告辞,冷玖看着那桌上的茶叶罐,实在是有些不解:“他来着就为了问那块玉?”
陆常似乎知道多一些,笑道:“太后今年二十有多,再過三個月,太后便是二十一了!”
冷玖挑眉:“我生日在十一月?不過這又有什么关系?”
陆常走過去收起那玉罐:“梁皇的未婚妻,也就是子车世家的小姐,也差不多這個年纪!”
“然后?”
“子车小姐在十八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虽然子车世家一直瞒着這個消息,但是奴才還是知道一二!”
冷玖闻言一笑:“他莫非以为我是子车家的小姐?”
“按照太后的年纪,他有這样的怀疑也不足为奇!”
“十八年前啊!”冷玖砸吧砸吧嘴:“還真是個耐人寻味的数字!”
出了未央宫萧衍顿了顿步子,摊开手心,那血红的玉在他白皙的手掌上显得更加的红润剔透,五指合拢将它收起,紫色的衣袂飘然走远。
一路上都是来来往往的宫人,都在为明日的大典忙碌,也只有未央宫才那么安静!
“公子!我們现在去哪裡?”
萧衍靠在马车壁上,眸子微垂:“去茶楼!”
云山也不意外,将车驾到茶楼后门,两人一起上了楼上的雅间,裡面有他早定好的位置,萧衍玉质的茶具早就摆好,不過与以往摆的不同,有一個茶杯与其他的茶杯分开放,与其他的茶杯沒什么不同,不過看去却极为显眼。
云山看自家公子一脸平淡,也看不出什么,只得开口问道:“公子可有收获?”
萧衍勺了茶叶出来,微微摇头!
云山有些遗憾,也随即送了口气,虽然那太后是最可能符合的人,但是她的身份摆在那裡,若真的是她,怕是更加麻烦了!但這最后的苗头也被否决了,這寻找也会越发的困难;也不知道子车家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是自己应下的亲事,却整出這么多麻烦事!
云山收回心中那些想法询问道:“那公子可是要回国了?据說最近他们也有些不安分了,需要公子回去给他们提個醒才是!”
萧衍冲完茶斟满,淡淡道:“再等两日吧!”
云山抿抿唇,沒再說话!
這间茶楼偏僻,也不是很热闹,這是萧衍喜歡来這裡的原因,而這茶楼正对面是一处街角,那裡有一间酒楼,门前宾客往来,如今快进中午,更是多人,热闹无比。
一辆青黑的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一個打扮中性俏丽的女子跳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对着马车道:“小姐!我們现在這裡用午膳吧!”
“嗯!”车内一個淡淡的声音响起,接着车帘拉开,一個一身素白的女子走出来,就着刚刚那女子的手下了马车站定,也就是這一瞬间,顿时让来往的人惊艳了,白如落雪,美如夏花,好漂亮的女子!
女子神情柔柔,眉心微皱,仿佛有很多心事,让人心生怜惜!
“我們进去吧!”她的声音亦是柔柔,听得让人心都化了。
“嗯!”两人相携就要走进這间茶楼,突然一個人一身狼狈的人冒冒失失的冲過来,根本沒看任何地方,直接跟两人撞上,那白衣女子一個不稳被撞得往前倒去,好在她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将她拉回来,這才避免了美人扑街這一幕。
“臭乞丐!你沒长眼睛啊!”那侍女气呼呼的怒骂。
“好了!棋儿!我們进去吧!”那女子沒有多怪罪,柔声劝解自己的侍女,一听就是好脾气的主,顿时让周围的人好感丛生。
“公子……”楼上的云山将那一幕看在眼裡,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见的自然不是那女子的美貌或者是善良,而是刚刚她那一趔趄从她衣襟裡掉出来的红玉,此刻還在衣服外面沒有遮掩,他眼裡极好,自然看得很清楚,那块玉与公子的玉佩简直一模一样:“血……血玉……”
萧衍自然也看见了,握住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收回,同样沒有任何的情绪,似乎已经沒有事情可以让他情绪波动了。
“公子!小的這就去打探!”云山激动的丢下一句话,眨眼就沒了踪影!
萧衍转动自己手中的茶杯,又看了眼那個被特意放出来的茶杯,眼眸一闪,眸中是深到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沒多久云山一脸兴奋的回来:“公子!她叫子车莫瑶,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萧衍放下茶杯:“回去吧!”
“哎!公子!這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們不去认她么?不過她们应该会在這裡落脚,等下小的便去打听她们的落脚处,一定不会让她们消失的!”
萧衍沒有回头,紫色的衣袂消失在门角,他刚刚查到冷菁华跟冷家的关系就出来一個子车莫瑶,這天下怎么会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酒楼裡,子车莫瑶和棋儿在窗边的位置坐下,叫来小二要了饭菜;子车莫瑶沒什么话,支了头看向窗外,眼中透着淡淡的忧伤,突然一辆马车从酒楼门前驶過,风撩开了车窗的帘子,她正好看见那张俊美无铸,雍容威仪的容颜,顿时眼眸睁大,直到那马车离开她還沒回神!
“小姐!小姐?”棋儿唤了子车莫瑶好多声她都沒有听见,只得抬手去晃她的手:“小姐!你怎么了?”
子车莫瑶回神,有些呆呆的看着棋儿:“刚刚……刚刚我好像看见他了!”
棋儿看了看外面,无比疑惑:“谁?”
子车莫瑶那张神情淡淡的脸此刻终于有了生气,白玉的肌肤微微泛红,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与刚刚那副西子捧心的样子判若两人:“就是他,画像上的那個人,他刚刚坐着马车从這裡過去,虽然只是一眼,但是我确定那個人就是他!”
棋儿一脸不信:“小姐你莫不是想人家想疯了,他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坐着马车出现在大街上?”
“不!就是他!”子车莫瑶紧紧的捏着手帕:“我做梦都可以画出他的样子,怎么会看错?”
棋儿知道自家小姐魔怔了,她說什么都沒用,心中叹口气:“既然他在這裡,你迟早都会见到他的,我們還是先吃点东西吧,赶了一天的路,都快饿晕了!”
“嗯!”子车莫瑶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想要追出去的想法,饭菜端上来,這么多天她难得的有胃口吃了一碗饭。
用完午膳两人出来,刚刚准备上马车,却看见一旁的小二正在踢一個女乞丐,那女乞丐蓬头垢面,一身肮脏,都沒什么力气,被踢一下就趴在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子车莫瑶看得不忍,让掌柜的拿两個包子给她,她挥开那小二,蹲下身将包子递给女乞丐:“拿去吃吧!”
那女乞丐看了那包子,然后缓缓抬头,她伸出手,沒有要包子,而是一把握住子车莫瑶的手:“救我!救我!”
“哎!你放开我家小姐,滚开!”棋儿看那漆黑的手握着自家小姐的手,顿时嫌恶的上去要挥开。
“棋儿!”子车莫瑶阻止了侍女的动作,虽然她也有些嫌弃這女乞丐的手,不過她生生压下了:“将她带上,我們先找地方住下!”
棋儿不满:“小姐你平白无故救一個乞丐做什么?”
子车莫瑶站起来,那乞丐也跟着站起来,她不在乎的笑笑:“就当是做善事吧!”
客栈裡,子车莫瑶让人打了水,让那乞丐梳洗一番,当她走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惊讶了,棋儿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這個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很精致可爱的女子,這是刚刚那個不堪入目的女乞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锦郁丢去了乞丐窝的花蕊儿,因为锦郁那药,她跟那一堆恶心的乞丐缠绵了足足五天,等她清醒之后武功尽失,全身上下沒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那些乞丐吃饱喝足了,见她又不能反抗,对她各种虐待。她逃跑了几次,可是都被那些乞丐抓了回去,今日她趁着他们去要饭又逃了出来,若不是子车莫瑶出手,怕是她過不了多久又会被抓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长得不是不堪入目,棋儿也沒那么排斥,這么漂亮的女子沦为乞丐,她相信肯定有故事的。
花蕊儿看着她们,突然单膝跪地:“求姐姐收留我!”
子车莫瑶忙上前去扶她:“你起来我們慢慢說!”
花蕊儿抬头,脸上已经泪水蒙蒙:“我叫花蕊儿,是一位官家公子的表妹,自小定下亲事的未婚妻,可是我那表哥却被狐狸精蒙了心,想要悔婚,我被他们赶出来,无家可归,這才成了现在這副样子!求求姐姐好心收留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两個女子闻言顿时万分同情,两人将她扶起来,棋儿也不嫌弃了,一脸的同情:“你放心,跟着我們,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花蕊儿立刻又泪流满面:“谢谢!”
棋儿递過帕子给她:“快擦擦脸吧!”
“谢谢姐姐!”花蕊儿接過帕子,一脸感激。
棋儿一笑:“我跟你年纪也差不多,你就叫我棋儿吧!”
子车莫瑶也是笑道:“我叫子车莫瑶,比你大上一些,你叫我莫瑶姐姐吧!”
子车!听到這個姓氏花蕊儿眼眸一闪,不過她這一次聪明的压下,甜甜一笑:“莫瑶姐姐!棋儿!”
萧衍再找子车家的小姐,龙奕也在找,而且找得比萧衍勤快多了,子车莫瑶還未进入京城的时候他的人就知道了,匆匆去宫裡汇报了一声,龙奕连忙派人去将子车莫瑶接进宫去,他也不怕弄错,要知道天下姓子车的人寥寥无几,這一路子车莫瑶看似只带了一個侍女,实则身后暗暗的跟了一個大商队在保护她,這天下除了那個子车世家,绝对不可能有第二家了。
子车莫瑶刚刚跟花蕊儿說了一会儿话龙奕派来的人就到了,子车莫瑶微微有些意外,不過沒有拒绝,去宫裡她就可以见到那個人了!
“莫瑶姐姐!你是什么人啊?怎么皇上也派人来接你?”花蕊儿一脸天真惊讶的问道。
棋儿将一套跟自己一样的侍女衣服丢给她:“换上這個,到了宫裡你就知道了!”
宫裡派来的马车自然够大,三人坐进去也很空旷,五十個禁卫军护送,一路朝皇宫而去!
明日就是封后大典,宫裡已经抽不出人手准备大宴,不過小宴還是可以的,龙奕命人在御花园摆了小宴,让元妃和雪妃作陪,怕子车莫瑶不习惯,甚至将好久不曾想起的七公主也叫了出来,为了不让人說闲话,将萧衍也請了,其实主要就是想最后确定一下。
“子车家的小姐真的来了?”冷玖有些意外,要知道子车家是所有世家中藏得最深的,這两国皇帝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如今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陆常回道:“确实是子车家的小姐,好像就是梁皇要找的哪一位,不過到底是怎么回事,怕是只有子车家的人知道了!”
說完又道:“据探子回报,這子车小姐长得不错,不知太后可有兴趣去看一看?”
“看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冷玖嗤笑,不過随即红唇一勾:“真正好看的是两皇争一女,這子车小姐是萧衍的未婚妻,龙奕为了子车家的财富也想得到,今晚的宴会肯定很有趣!”
“奴才這就给太后准备衣服!”
冷玖起身:“别了!就這身吧!哀家是去看戏又不是演戏,穿那么漂亮做什么?”
陆常一笑:“也是!不過太后就這样也足够艳压群芳了!”
对陆常這时不时的拍马屁冷玖已经习惯了,踹他都懒得抬脚了!
“莫瑶见過皇上!”萧衍還沒到,只有龙奕和其他三人。
龙奕看见莫瑶眼眸一闪,倒不是为莫瑶的容颜惊艳,只是见她长相不素,行为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大家出来的,心中更加确定了些。
抬手:“子车小姐免礼!赐座!”
“谢皇上!”子车莫瑶道谢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身后棋儿和花蕊儿自然跟着。
龙奕看着她,抬手指了她旁边的七公主:“這是朕的七妹,都是女儿家,正好做個伴!”
子车莫瑶微微欠礼:“见過公主!”
七公主腼腆一笑:“子车小姐客气了!”
龙奕示意人端上瓜果,這才问道:“子车小姐這次来京城,可是因为子车家主有什么交代?還是只是来游玩的?”
這句话已经试探道中心了!子车莫瑶刚刚要回答,门口传来太监传喝的声音:“梁皇到!太后娘娘驾到!”
声音一落,一绛紫、一淡金,两道身影并肩走来,一個雍容华贵,尊荣不凡;一個高贵绝艳,傲然大气;两人并肩走来,同样出众让人移不开眼的容颜,同样尊贵的气质,让人看得有些恍惚。
不過有個人看得却惊得差点跳起来,那就是花蕊儿,她怎么都沒想到冷玖居然是太后!
“见過梁皇!”
“参见太后!”
花蕊儿被呼喊叩拜声拉回了思绪,知道這不是她說话的地方,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垂下头。
冷玖看向龙奕,扫了眼子车莫瑶,一笑道:“哀家本来出来散步,却遇见梁皇,听說梁皇的未婚妻来了,哀家也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美人能让梁皇惦记那么久!”
子车莫瑶看见萧衍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今日看见的人果然是他,听得冷玖的话才收回目光,羞涩一笑道:“太后娘娘說笑了,莫瑶薄柳之姿,怕是入不了梁皇的眼!”
话落悄悄的看了萧衍一脸,女儿家的心思和娇羞全都写在脸上。
萧衍倒是神情淡淡,不過還是礼貌道:“子车小姐切莫妄自菲薄!”
冷玖一笑,走到上面的位置坐下,元妃和雪妃两人坐去了一边,让了一個位置给她,萧衍坐到专门为他准备的位置,也沒多看子车莫瑶。
宴会有些僵硬,不過冷玖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含笑看着子车莫瑶道:“听說子车家掌管天下财富,哀家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有多少财富?莫非真的富可敌国?”
子车莫瑶礼貌一笑:“太后娘娘說笑了!子车家不過做些生意,都是外面那些人谣传的!”
冷玖勾唇看了眼龙奕,又扫了眼萧衍:“梁皇为了寻子车小姐不远千裡来凤御,如今子车小姐也到了,看来哀家不久就可以喝到這杯喜酒了!”
子车莫瑶闻言羞涩的看萧衍一眼:“太后娘娘打趣人家呢!”
冷玖沒理她的娇羞,一直注意着龙奕和萧衍,一個沒戏的却想着谋划点什么,一個有戏的此刻看起来却兴致缺缺,沒什么表情,呵呵,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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