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們该走了
“你這老家伙讲不讲道理?我不练你說我偷懒,我练了你又嫌這嫌那說我练的不好。”
“你给我站住……”
“我才不站住,你以为我傻啊?”
“臭小子……,现在怎么……跑的這么快?老头儿我……都快追……不上了。”
老吴累的气喘吁吁,两只手拄在膝盖上,望着跑在前面的邵曦不停的喘着粗气。
“老家伙,你追了我九年多,剑法长沒长进我不知道,但是身法我现在一定不比你差。”邵曦停下脚步,回头笑着对老吴說。
老吴看着前方這個身材修长,相貌俊秀的年轻少年也是哭笑不得。教了這小子九年多,就追了這小子九年多,如今追不上他了,不知道是他长大了,還是因为自己更老了。
托特部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這九年多来,每天都看着這一老一少追来追去,简直是一对现世活宝。
“风公子,你今天终于能跑赢老吴了,不用被打屁股了,恭喜你啊!”不远处的苏合笑哈哈地挥着手对邵曦喊道。
“同喜,同喜!”邵曦也笑着对苏合拱了拱手。
“臭小子,我让你得意,看你還狂不狂。”說着,老吴身形暴起,以极快的速度向邵曦冲去。
邵曦這会儿正得意扬扬的和苏合說着话,哪裡料到老吴会突然冲到自己面前?根本沒来得及躲闪就被老吴撞倒在地。
“哎呀我的妈呀!”
這一老一少从地上坐起来,一個在揉着额头,另外一個在拼命的揉着自己的下巴。
“老吴,你真玩不起!追不上我就搞偷袭。”邵曦使劲的揉着下巴道。
“你這臭小子,個子怎么长得這么快?”老吴也在揉着自己的额头。
“今天你跑输了,不许再打我屁股了。”
“看在你身法最近练的還不错的份上,暂且放過你。”
一听說老吴不打自己了,邵曦赶紧贱兮兮的凑到老吴身边坐下,一脸谄媚的說道:“师父,你看我现在都這么大的人了,以后能不能别老是追着打屁股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說不行嗎?”
老吴翻了翻白眼,說道:“哪回跟你好好說你听了?好好的一套‘飞羽剑法’被你练的松松垮垮,你自己還好意思說?最近两天心法修炼的怎样了?有沒有偷懒?”
“当然沒偷懒!我修炼心法是最勤快的,从来都不会偷懒,要不了多久我的经脉就可以突破第六星位了。不過有些地方我觉得很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讲過,我感觉我的体内好像有两個气海嗎?可是另外一個不管我用什么方法都沒办法将元气注入其中,始终就像一個沒有装水的池塘一样,摆在那裡只能看着,一丁点用都沒有。”邵曦抓了抓脑袋。
老吴抬手捻着下巴上的胡子說道:“這個老头儿我着实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般人修炼都只有一個气海,你說你有两個,依我的判断应该是因为第二支经脉存在的缘故。可为什么无法注入元气?這個我解释不了。也许将来有机会遇到道仙,他能帮我們解惑。”
现在是中原景元帝国隆安二十一年。邵曦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经過去了整整十年,老吴這個二把刀的师父教导他们三人修炼武功也足有九年多的時間了。如今,邵曦的两道经脉都已修炼至接近六星位,而武功也修炼到了“御气境”四品中期。至于牧仁和乌日娜如今也都修炼到了三品巅峰,要不了多久两人便可跨入“御气境”。
卓力格图为了這事還专门請老吴喝了一顿酒。他修武這么多年一直停留在三品,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进入“御气境”。可眼下看着自己的两個孩子在老吴的教导下,马上就要达成自己无法完成的成就,他别提多高兴啦。更是为当初選擇老吴做两個孩子的师父而感到庆幸。
也确实!很多修武者用一生都无法达成的目标,這几個孩子居然在十年不到的時間内便做到了如此的程度,在普通人眼中看来這简直不可思议。這個世界就是這样,你觉得随时都唾手可得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可能便是终其一生的追求。
自古武学之道除了要有很好的先决條件之外,修武者的天赋,后天的刻苦努力再加上一些机缘,才有可能会有所成就。老吴在前期已经为几個孩子提供了不错的條件,几個孩子的天赋也自不必讲,除了邵曦偶尔会散漫偷懒,几個人的修炼說起来還算刻苦,剩下便看他们自己的机缘了。
老吴自打知道邵曦是文武脉之后,便也和郭有德一样主张他能文武兼修。他不想邵曦将来变成一個只会舞刀弄剑的武夫,而是希望他成为一個文武兼备的人,所以老吴這些年托人跟经過草原的商队换了不少中原的经史典籍回来给邵曦閱讀。邵曦在這方面倒不怎么让他操心,也许是因为看书的时候不用练功的缘故吧?
“我們该走了。”老吴突然间說了這样一句。
“走?還沒开饭呢!老吴你這么快就饿了?”邵曦一边說着,一边朝远处正在走来的牧仁和乌日娜挥手。
牧仁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個身形健硕、皮肤黝黑、五官硬朗的草原小伙。而跟在他身后的乌日娜现在也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身材窈窕、容貌秀美的草原姑娘。
二人一边向這边走来,一边也在对着邵曦和老吴两人挥着手。
“我是說,我們该离开了,该回中原了。”老吴的声音不大,像在对自己說。
“啥?回中原?”邵曦瞪大双眼看向老吴。
“对,回中原,有些事必须要回到中原才能办。”
老吴沒再多說什么,起身朝毡帐走去,只留下邵曦一個人傻愣愣的坐在原地。
“回中原……”邵曦自言自语道。
邵曦穿越過来已经十年了。如今,在這個世界他已经成长为一個十六岁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现在其实是一個三十六岁的人了,但在這草原上已经生活了十年,跟這些淳朴的草原人共同生活的這十年他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并沒有成长多少,他依然觉得自己還是十年前的那個自己。他已经习惯了這裡,已经把這裡当做了自己的家,他觉得這裡的每個人都像是自己的亲人,牧仁和乌日娜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而今天,老吴突然告诉他,他们要离开了,离开這個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离开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此刻的邵曦說不清自己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知道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他迟早都要离开這裡,但当這一切来到眼前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牧仁走過来,一屁股坐在邵曦的身边,对着他的肩头就来了一拳。
“发什么呆?是不是又被师父打屁股了?”
乌日娜蹦蹦跳跳的走過来,双手往身后一背,来回扭着上身說:“牧仁你小心点這坏小子,他指不定又在肚子裡憋什么坏水。”
牧仁抬起头看着乌日娜一脸认真的說:“不要這样說我的安达,你别忘了他還是你的大师兄呢。”
乌日娜小嘴一撇,眼睛望着天空调皮的說道:“是啊!你的安达!就是那個一天到晚被师父追在后面打屁股的大师兄。”
牧仁看着油盐不进的乌日娜,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們该走了。”邵曦也像刚刚的老吴一样,突然间說了這么一句。
“走到哪儿去?今天的修炼還沒完成,你又想跑到哪裡去偷懒?牧仁,你不要被他带坏了。”乌日娜瞪着两只大眼睛提醒道。
“刚刚老吴告诉我,我們要回中原了,不知道還会不会回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還能回来。”声音也不大,也像是在对自己說。
“什么?!”牧仁和乌日娜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牧仁的這一句都喊走音了,而乌日娜的表情就像是要冲過来拎着邵曦的衣领扇他耳光一样。
邵曦用一种“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两人,說道:“你们干嘛?要吃人啊?我們早晚是要走的,就算现在不走将来也会走。”
牧仁一把抓住邵曦的肩膀,郑重的问道:“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嗎?刚刚我也以为老吴是在开玩笑。”邵曦有气无力的說道。
這次還沒等牧仁开口,乌日娜便面红耳赤的急声道:“凭什么說走就走?你提前跟谁說了?我不答应。”
邵曦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乌日娜說道:“我這会儿不就是在跟你们說嗎?再說這也不是你答应不答应的事,這次我总不能再让老吴一個人回去吧?而且十年前的很多事我也确实有必要回去弄清楚。”
“我不管,反正我不答应。我去找师父问清楚,他不跟我說明白我就是不让你走。”
說完,乌日娜扭头朝着邵曦和老吴住的毡帐跑去,从背影隐约能看到一边跑,一边抬手用衣袖擦着眼泪。
邵曦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說什么好。這丫头虽然平日裡与自己吵死吵活的,可邵曦能感觉到她到底有多关心自己。
牧仁抓着邵曦的肩膀,眯着双眼,咬着牙齿问了句“你是回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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