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梦蝶化蝶
老白对面那個血衣厉鬼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你妹的,血池是红汤火锅,那老子从湖中升起来算什么?一片肥牛?
红白相间的血衣,别說,還真有点像
作为梦的主人,小芹瞬间进入一种懵逼的状态,一句话,刚刚的恐怖感觉全然不见!
随着恐怖感觉的消失,支撑梦境的元素也在渐渐变化。白长生趁热打铁,继续道:“還别說,火锅我就喜歡吃麻辣口味的,红油翻滚,香气浓郁,一口下去,香气冲进大脑,辣味直入骨髓,酥麻過后,大汗淋漓,身体裡每一個毛孔都那么舒服。”
血衣厉鬼一脸绝望,恐怕自己真的是肥牛的命了。
几句话,带偏了主题,梦的主人受到了影响,梦境也随之变化。小芹看着血水翻滚的湖面,听老白的引导,也跟着咽了口口水。
果然,梦境开始变化,血池不见了,一湖血水变成了锅裡翻滚的红汤。湖边垂柳,正好是火锅旁边的青菜,公园变成了餐桌,一男一女对面而坐,都拿着筷子,而男子的筷子上還夹了一片肥牛。
红白相间,刚刚从滚沸的红汤中捞出来的。
白长生夹着這片肥牛,有点沒食欲。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入梦术晋升为中级。
心念之中传出系统女王无奈地声音:能把血池想象成火锅,你赢了。
中级入梦术:大幅提升梦境中的自由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梦的主人。
還在梦境之中,具体功能的提升也来不及细看,不過提升了梦中的自由度,估计以后被迫穿上金盔金甲,身披五彩云霞的羞耻桥段不会再上演了。
关键是,升到中级,离高级又进了一步!造梦术,可以玩的就更多了。
现在還在梦中,老白不动声色,一口吃掉筷子上那片血衣厉鬼变化的肥牛,却发现什么味道也沒有,毕竟是梦,而且是别人的梦,或许梦的主人還能流流哈喇子,但老白一個旁观者,实在是品不出其中的滋味。
恐怖的噩梦变成了两人在饭店裡吃火锅的情景,老白怕小芹多想,张嘴妹子,闭嘴妹子的,极力把自己塑造成为一個兄长的形象。小芹对這個兄妹的定位似乎也并不排斥,让人松了一口气。
在中级入梦术的加持下,餐厅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家裡,两人在炕头上吃火锅,又是一转眼,桌上的盘盘碗碗都不见了,小芹躺在了床上。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白长生为女孩盖上了被子,微笑道。
女孩闭上眼睛,而老白则顺利离开了梦境。
入梦术倒是很好玩,不過不能随意离开,比较耗精力,還是不要随便施展,真要是碰個睡眠好的,一夜就陪人家玩了。
睁开眼,看時間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抬头看看窗外,一轮明月之下,老榆树树影婆娑。白长生并沒有开启阴阳眼,但却感觉树下有一個身影,对着对面房间,满目慈祥。
今夜,愿這世界好梦。
關於梦境,有很多故事都可以让人深思。一枕黄粱,庄周梦蝶,一觉醒来感叹人生如梦,却不知道从人生這场春秋大梦中醒来之后,人那时候应该叫魂了,鬼魂会有怎样的感慨。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庄子逍遥,一梦千年。
梦中醒来的庄周很浪漫,思考着刚刚我是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還是我本身就是那只蝴蝶,现在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寥寥数语,用浪漫的笔触把一個梦推到了哲学的高度。
或许蝴蝶和庄周之间很容易分辨,只要庄子扪心自问你丫会飞么?就能得到答案。
可是這個問題对于白长生来說则比较难了,白无常還是白长生?白无常转世的白长生還是白长生梦见了白无常,简直是要人格分裂的节奏。
好在,在决定拒绝系统任务,放秦姜的那一刻,老白找到了自己是谁。
大学校园裡挥霍青春,兼职岗位上挣扎求存,亲情友情以及還沒到来的爱情,不管未来要走什么样的路,或者经過多少轮回,总有一些东西是不变的,那不变的东西,就是自己。
那不变的东西,或者可以换另外一個叫法初心。
化茧成蝶,初心不变。
一觉醒来,白长生真是有些分不清昨天的事情到底是真实发生的還是大梦一场,好在心念之中,一排任务列表還在提醒他有事情需要做。
一晚上,似乎并沒有付出怎样的努力,就得到了入梦术、兽语术、阴阳眼三项神通,而那块不太起眼的无常令牌功能更是让人惊艳。
系统在身的老白当然不仅仅满足這些,在任务列表裡還有一项让人垂涎的奖励:生死簿、判官笔!
判生死、断轮回,手持生杀大权,天下舍我其谁?
更重要的是,這個任务和打通阴阳路比起来,简直太简单了,只要找到城隍庙就行!
系统女王說,人死之后,亡魂的第一站就要去城隍庙报到,所以這個地方人不好找,但鬼魂应该都知道。系统女王新死,不過小芹的妈妈秦姜可是三年的老鬼了,问她准沒错!
白长生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屋裡那條傻狗已经不见了,从窗户望出去,院子裡的老榆树上生机一片。
简单洗漱一番,穿好衣服推门出去,正好看见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的蔡小芹,女孩一身朴素的白色碎花衣裙,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脸上不着脂粉,如出水芙蓉。
“生哥哥,你起来了?”
昨天的蔡小芹還是夸张的黑眼圈,杀马特造型,而今天的打扮,则完全符合她初二学生的身份。小姑娘看起来清纯可爱,在学校裡,或许也是校花的有力竞争者。
“你穿這件裙子看起来漂亮多了。”
礼节性的赞美,不過也是一种鼓励,或许小姑娘明白了,這样穿着也很美,這种美不是来源于装饰,而是来源于自身,而且能让榆树下站着的那個人开心一些。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老榆树,蔡小芹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不過白长生则暗中开启了阴阳眼。老榆树的树荫裡,一個淡淡的身影站在那,见白长生看過来,微微点头示意。
心念之中,白长生开口问道:“秦姜阿姨,打听一下,您知道城隍庙在哪嗎?”
你们猜,城隍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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