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糖之恩
白长生尴尬的說不出话,的确,他们值得被善待,他们也应该被善待!他们现在垂垂老矣,可是他们年轻时都为這個社会做過贡献哪怕是一個普通人的贡献,把他们当成是包袱,当成是累赘是沒有良心!
“這不是太突然了我還沒适应嘛”白长生尴尬地解释道。“人家什么系统附身,直接给個姻缘线去追校花,要不给来一颗洗髓丹,脱胎换骨,跑的比奥运冠军都快,分分钟牛逼起来,我也不是說不管那些老弱病残,不過现在能力不够啊!”
“你也想要牛逼?”系统女王冷笑道。
“想啊!做梦都想!”
“想牛逼還不是分分钟的事?”
白长生心中一喜,刚要往下问,就听兜裡手机响,低头接电话的功夫,系统女王消失不见,又躲回玉坠。
“喂?哪位啊?”好事被打断,老白心裡不爽,语气也透着不耐烦。
“那個,白大夫,我是下河村的赵老憨,记得不?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实在沒办法了!”电话那边說道。
赵老憨是下河村的村支书,老好人一個,人称憨书记,以前打過交道,他家的奶牛初配的时候就是老白给帮的忙。
“說吧,怎么了?”
“俺家妞妞难产了!”
白长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妞妞是赵老憨家的那头奶牛,农家人家裡伺候一头产奶的牛不容易,這要是母牛死了,這一家子一年就算白干。
“具体什么情况?是胎位不正還是怎么了?多长時間了?”
“妞妞第一胎,我們也沒经验,现在羊水破了,只露出一條后腿,妞妞疼的都跪下了。”
下河村?白长生算了一下,這裡已经是临山县境内,离下河村也就三五裡地的距离,算時間赶得上。
“老赵叔,我正好离你村不远,我這就過去!”
虽然兽医比不了医生,牛犊更比不了人精贵,但那好歹是條性命,也承载着一家人過好日子的希望。白长生不敢马虎,电话裡一边指挥那边做准备一边往下河村的方向跑去。這时候什么系统,什么女王,统统都抛在脑后了。
不愧是可媲美幼年雪橇犬的耐力,老白撒开了跑,三五裡地,无非也就是個晨练的运动量。不過沒跑两分钟,雨开始下起来了,豆瓣大的雨点稀裡哗啦的往脸上砸,雷声隆隆,咔嚓咔嚓的仿佛就在头顶上,路上连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老白也是豁出去了,干脆低着头,咬牙在雨裡狂奔。
正跑着,正看见赵老憨的儿子骑着自行车迎了過来,穿着雨披,远远冲自己招手,老白也不客气,一步窜上了自行车后架子,脑袋往雨衣裡一钻,“快走!”
农村人家自己养牛,真把牛当成家裡的人一样。牛棚裡,一床還不算太旧的棉被铺在母牛身下,已然被羊水浸湿了大半,母牛似乎有感应一样,看着牛棚门口进来的白长生,鼻孔喘着粗气,仿佛是在哀鸣,向后面看,小牛的一條后腿伸了出来。
老白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系统跟自己說想要牛逼嗎?
此刻,看着触手可及的牛逼,老白无语了
是真牛逼啊!
你妹的系统,回头再和你算账!
“白大夫,你看现在怎么办?”
白长生虽然现在還只是個学生,开学才大三,但配种啊,接生啊這种事情,已经很有经验了,他一进门就皱了眉头,胎位不正,破水這么久,恐怕小牛犊在裡面已经窒息了,现在這情况,能保住大的就不错了。
“妞妞問題应该不大,不過小牛犊恐怕悬了。”
赵老憨闻言一咧嘴,但马上又赔笑点头,“沒事,沒事,保住妞妞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
而赵老憨的老伴儿已经捂嘴小声哭了起来。
农户家的牛,和家裡人也差不多了,老太太能不哭嗎?
“我尽力吧!”
說归說闹归闹,可是到了专业的领域,老白還真不含糊。胶皮手套带上,又用肥皂水消了消毒,這边指挥赵老憨在牛棚裡生上火,他则跪在地上,专心观察胎位。
正常母牛生产都是前蹄和头一起出来,接下来就简单了,只要控制力度,配合母牛呼吸以及用力的节奏,缓缓把小牛犊拉出来即可。不過今天可不行,妞妞的胎位不正,先出来的是一條后腿。
老白轻轻安抚妞妞,然后把手伸进去,调整小牛的位置。妞妞也跟通人性似的,极其配合,不一会儿,小牛的两條后腿就被拉了出来,妞妞也跟着一起使劲,老白配合妞妞的节奏,终于把小牛犊拉了出来。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小牛生下来,已经沒了呼吸,但至少妞妞的命算是保住了。
一院子的人,也不知道该喜還是该忧,赵老憨看着地上毫无气息的小牛犊,嘴唇都哆嗦,不過還是强颜欢笑道:“白大夫,這次可多亏了你,你进屋歇歇吧,剩下的活,让我儿子来就行!”
小牛犊沒保住,让老白也有些伤感,刚要点头,這时就觉得背后一凉,回头看,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身后。
“开启阴阳眼!”
阴阳眼开启,身后的人影清晰了起来,是一個六七十岁的脏老头,脏的有点让人接受不了,皱纹裡都是黑泥。老头手上還插着输液的针头,但脸上還带着笑。
這是刚才那一波老弱病残之一,沒想到跟到這来了!当着外人,老白沒法說话,只能用意念和脏老头交流:“你先别添乱,你们的事我不会不管的。”
脏老头憨厚一笑,“尊使,你救救小牛犊子,我就這了!”
白长生一愣,我就這了?這是什么话?
“我死的时候,就在下河村的村诊所,我一個无儿无女的拾荒老头,沒人管,大夫给我吊了**葡萄糖就不管我了,正好那天,赵老憨也在村诊所输液,看我不行了,他過来拉着我的手,還给我嘴裡塞了块糖。”
“我這辈子受了不少苦,可是死的时候是笑着走的,我得感谢他,我愿意给他家当牛做马,干三十年的活,报他一糖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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