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沟裡的张比特
拍卖?谁会买一辆死過人的摩托?
不卖?留在交通队算怎么回事?按照正常程序,這车是要放在停车场的停车场停着是有费用的!
白长生說完,在刘警官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白纸,刷刷点点就开始写,不一会儿,一张赔偿申請书递到了刘警官面前。
內容很简单,要求以肇事车辆作为赔偿归被害方。
刘警官拿着這页纸看了半天,皱眉道:“這种事情我們是不能擅作主张的,這已经超出了我們的职权范围……”
白长生微微一笑:“谁会追究?死者?”
一句话,把刘警官问住了。
老白趁热打铁道:“如果正常走程序,我只能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您对死者的资产进行拍卖,到时候向领导汇报,进行资产评估,選擇拍卖机构……”
這一套大程序,老刘听了就脑袋疼。
“最重要的,死人的车谁会买?最后還得是我以底价买来,然后所收到的拍卖款再给我做赔偿,裡裡外外不是一回事嗎?”
两條路摆在面前,同意,大家都好,白长生得车,交警队也能把烫手的热山芋扔出去。不同意,白长生麻烦,交警队上上下下更麻烦。
“你等等,我向领导請示一下!”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钟,刘警官从楼上下来,钥匙往老白手裡一拍,字一签,“车子在后院,开走,七天之内来办過户手续对了,你有摩托车驾照吧?”
“放心吧您呐!”
又看见那辆大哈雷,机车女王百感交集今天算是刷了下限了,连警察這孙子都敢讹啊!而且還讹成功了,人家乐乐呵呵的把老白送走,仿佛送瘟神一样。
分绝户产,讹警察,這主角也是让人醉了。
骑上机车女王的大哈雷,油门一拧,风驰电掣。老白稍微一撒欢儿,连续超了两辆思域。系统显示,需要救助的比特犬张德山在前方七公裡处,看位置应该离西白区的大教堂不远。
七公裡对于机动车来說,就是一脚油的事情,大哈雷有着不弱于汽车的速度,還不怕堵车,跟着外卖小哥的电动车一路前行,西白大教堂到了。
西白大教堂其实并不算很大,不是礼拜日的话,人也不多。一座三四层楼高的哥特式建筑,教堂前的广场,教堂后的草坪,在节假日倒是拍婚纱照的好地方。白长生并不信教,也无心游览,看系统的提示,比特犬应该在草坪那边。
昨天一场大雨,教堂后的草坪处一片泥泞,草坪边上,排水沟附近,也正是系统提示的地点,一個白裙子的金发小女孩正在蹲在地上看着什么,脚上的小皮鞋已经全脏了。
老白還沒到近前就已经有了猜测,莫非张比特掉沟裡了?
想到這,老白不知道为什么打了個冷战,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哈雷的引擎声惊动了那個金发小萝莉,小姑娘回過头来,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白长生,手裡指着排水沟,用生硬的普通话說道:“叔叔,這裡有一只狗狗。”
小萝莉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回眸一瞥,很是惊艳,和东方女性特有的柔美不同,這小姑娘仿佛粉雕玉琢一般,身上脸上找不出一丝瑕疵,如果這张脸被画家看到,可以肯定,這画家再也画不出其他模样的天使。
白长生一瞬间也有些失神,不過很快就恢复了過来,“叫哥哥就行。”
走到近前,才发现,排水沟并不是很深,比特犬也并沒有卡在下面出不来,而是它自己躲在裡面不出来。
“哥哥,它好可怜,你能救救它嗎?”
白长生沒有答话,作为一名兽医,看到受伤、生病的猫猫狗狗不计其数,可這次老白還是有点被吓到了。怪不得临山城隍要特意发一個任务来救助张德山,他這個样子实在太惨了。
排水沟裡,一條棕红色的比特犬狼狈地趴着,半個身子浸在脏水裡,身上可以看到的地方就有好几处外伤。其中最严重的是头部,左边的耳朵被生生撕下,连带着头部一大块皮肉都翻了出来,伤口和污水接触,已经溃烂,腐烂的伤口上,密密麻麻的一层蛆虫,有的還在蠕动。
比特犬已经放弃了挣扎,把头靠在前爪上,在那裡默默地等死。
比特犬是作为斗犬的目的而繁殖培育出来的一种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凶猛犬种,肌肉发达,耐力惊人,一只30公斤的比特甚至可以将体重是它3倍的高加索犬咬到在地,实际战斗力比起传說中的藏獒只高不低,是当之无愧的犬中斗士。
可是,昔日的犬中斗士,只落得這般模样。
都說比特犬不知道疼痛,沒有痛觉神经,其实這是谣传,比特在打斗时可以大量分泌激素,高浓度的激素使他不惧疼痛,但這只是暂时的,等打斗结束后,激素水平降下来之后它一样会疼的。
老白看着比特凄惨的样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這只比特前世是一個好人,叫做张德山,他不应该這個样子的,他并沒有亏欠這個世界,而是這個世界亏欠了他。
“哥哥,你能救救它嗎?它太可怜了,昨天它就在這裡,我喂它东西它也不吃,它快要死了,我求爸爸收养它,可是爸爸不同意……”
白长生微微点头,“我试试。”
兽语术开启!
趴在排水沟裡的比特犬似乎心生感应,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白长生,又再次把头垂下。
“老张,我是来救你的。”
白长生這句话是通過兽语术直接在灵魂层面与比特犬进行的交流,旁边的小萝莉是听不见的。
比特犬显然听到了老白說话,但它這次连头都沒抬,“别费劲了。”
老白当然不会放弃,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狗狗身上的伤口,口中道:“我是一名兽医。”
這次张比特微微抬头,又看了看白长生,道:“谢谢你,不過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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