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社会摇
“不用客气。”
一個善良的人,值得全世界以善意去对待。
“說起来我开了一辈子滴滴,這是第一次当乘客,還是坐自己的车。”
……
傍晚的胭粉街很热闹,时令蔬菜,瓜果小吃,卖什么的都有,這次轮到老白给张比特介绍了:牛家的馅饼很好吃,虽然挂着蓝招牌,其实并不是清真,就为了给人干净的印象。這家四哥烧烤也不错,大腰子是一绝,不少人开着车都到他家来吃。
再往前是挨着的几家发廊,红色的霓虹灯闪烁,屋裡连一把剃头的推子都沒有。透明的玻璃窗裡坐着几個打扮妖艳的女子,如果往裡看的话,她们一定会冲你笑,而且還会招手让你进去。
据說,這几家发廊点外卖从来不用花钱,外卖小哥进去送餐就被扣下,出来时還得给她们点……
“听到前面的嗨曲沒?韩大结巴最不是东西了,一来就把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街那边都听得到,让人不得安生……”白长生一边给老张介绍一边往前走,可是话說到一半就愣住了。
以往晚上也有人就着韩大结巴的音乐扭一扭,甭管多大岁数,兴致来了就那么尬舞起来,但正常人還是大多数,一般韩大结巴的三轮车附近也就十来個人,今天挤得人山人海,仿佛一條街的人都聚到這了。
人群裡,时不时地传出笑声,甚至是叫好声,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老白也抻长了脖子,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往裡看。
“咋不摇了呢?是不是给肉他就跳?老四!再给我烤十块钱的,别放盐别放辣,烤完给我送過来!”
在人缝中间,老白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缕黄毛,棕黄色。
分开人群挤了进去,人群中间,正是自己家那只智商100的二哈大米。
正巧,這时那边把肉串烤好了,前排一個光膀子的大汉接了過来,手隔着塑料袋一撸,竹签都拔出来,留下一塑料袋的肉,扔到二哈面前。
“来,再给哥们儿摇十块钱的!”
二哈也不嫌烫,嘴往塑料袋裡一扎,吭哧吭哧的开吃,十块钱的肉串几口就沒了。
看二哈吃完,围观的人群也热闹了起来,一起跟着拍手:“来,走起!”
一句走起,二哈突然跟着音乐扭了起来,舞步踩着音乐的节奏,全身的毛都随之抖动,那姿势,那动作,配合上二哈独有的眼神和表情,妥妥地东北社会摇!
很难想象在一個社会主义国家,社会竟然成了一個贬义词社会我某哥,人狠话不多。社会人往往指道上的人,社会摇也专门成了迪厅低俗舞步的代名词。
但是,不得不說,二哈摇的挺好。
一只狗的舞步,你很难给它界定是什么风格,探戈、狐步、华尔兹,伦巴、桑巴還是恰恰,脚下迈着国标步,尾巴有节奏的摆着社会摇,头部时不时配合节奏来一個亮相,每個表情都让人忍俊不禁,這狗成精了。
张比特看到老白一脸大便干燥的表情,也明白了大概,“這二哈就是你說要和我做伴的那個?”
神经病不传染,不過中二病是会传染的。
一曲摇過,二哈又恢复了常态,人群裡发现了老白,又看到老白脚下的张比特,一脸惊恐,還有点悲伤。
兽语术从灵魂层面接到二哈传来的信息:“长生,你变了……”
要不是当着這么多人,老白真想拿拖鞋拍它!你一條狗要不要這么幽怨啊?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狗?還带回来对我炫耀,這日子沒法過了!”
怪不得你把小白当母狗呢你自己性别搞清楚再說好不好?以后少看肥皂剧,這词都哪学的?
“选我還是选它?今天你必须做一個選擇!”
多亏兽语术是通過灵魂层面来传递信息的,否则被周围的人听见老白非得一头扎痰盂裡自尽不可!你是一條狗啊喂!给自己加什么戏啊?
虽然周围的人听不见,但狗可以,张比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了,虽然沒问出口,也能感觉出来它的疑惑:你俩之间有啥故事?
老白实在沒法呆,拉着老张转身就走,身后二哈大米還不依不饶,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吼道:“你走吧,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老白实在怀疑,自己那68点功德是不是加到狗身上了不对,应该說是不是被系统吃了回扣了?這货哪像智商100的样子?
蔡叔那院子就在眼前,一人一狗相对无言,有些尴尬。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老榆树,又扭头看看对面屋子裡的灯光,老白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條哈士奇的前世也是人?”张比特问道。
一提二哈的来历,老白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這货就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好不好?前世是人?是人的话哪能那么放得开?
“那條二哈不用管它,救他一次,然后就粘上我了,赶都赶不走。今后你就住這吧,知道你不会伤人,不過最好别出门,毕竟你是猛犬,這趟街有老人孩子,把人吓到了不好,吃的方面不用担心,我這有狗粮。”
狗粮其实是从宠物医院裡顺回来的,不为了养二哈,主要是老白自己有时候饿了会拿来垫吧垫吧。
“那個……其实,我都是吃生牛肉的……”
一句话,把老白噎得沒词,自己還沒事拿狗粮当零嘴呢,沒想到人家宠物狗先我們一步进入小康社会了。
“你一顿能吃多少?”
张比特也有点扭捏,“一顿半斤,一天三顿。”
老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天三顿就似乎一斤半,现在一斤牛肉28,一天就是42,一個月1260,算起来人家伙食费比自己都高。
“哪個……虽然你现在是狗,不過你前世可是人啊,你又沒喝孟婆汤,前世的记忆還在,难道你就不怀念香喷喷的大米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