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肥猪拱门
“谁找我?”老白趿拉着拖鞋出去,正好看见钱大少,两人隔着一道铁门,眼对眼,都有点发愣。
老白发愣是纯演技,他早就知道钱诚要来,只是沒想到来的這么快而已,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比较符合此时的人物心理。
而钱诚则是真的震撼了,昨天晚上的怪梦就不用說了,手机上莫名出现這個地址就過来试试,沒想到白长生真的住在這。
“呦,钱爷!”
“嘿,白爷。”
然后又是尴尬的沉默。
钱大少显得很扭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白看得于心不忍,赶紧把人让进院子,身后哈士奇装腔作势地吠叫,表示自己有看家的功劳。老张有眼色,知道来人沒有敌意,稳如泰山。
“闭嘴!”
哈士奇這犬种当警犬人家都不要,据說极易和犯罪分子达成共识,說白了就是给块骨头就跟着走的货,大米赖在自己家這么久沒被骗走也算是异数。
钱诚进门,顺势解嘲道:“你家這哈士奇還真够听话的,叫什么名字,我能摸摸不?”
“沒事,不咬人,摸吧。”老白嘴上這么說,脑海裡却升起了一股奇怪的念头,钱诚的老爸钱谦一個月后就要投胎到二哈肚子裡,也就是說這只二哈是钱谦的妈或者是爹,要是从這论的话,钱诚得管這只二哈叫奶奶或者爷爷……
奶奶的,让钱诚认自己当干爹這事,貌似有点吃亏啊就算当了他干爹,自己反倒比哈士奇低了一辈儿,玩伦理哏把自己都饶了进去。
二哈被摸了两下,就开始冲钱诚摇头摆尾,各种的卖萌各种的讨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血缘关系作祟。老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兽语术暗自使用,提醒道:“你能矜持一点不?”
二哈不动声色答道:“我看得出来,他比较有钱,我想和他做朋友。”
這條狗是聪明了,谁不想和土豪做朋友?
把人让进屋,老白還给倒了杯水,然后俩人继续尴尬。
钱大少一身利落的休闲装,件件是名牌,全身上下,少說也得两万块,背后那把吉他,估计也不可能是便宜货,而白长生大裤衩大背心,脚上的拖鞋還一只大一只小,大的那只是被二哈撑的。两人面对面坐着,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钱大少只好弯腰去摸着二哈的狗头,好借题发挥,缓解一下尴尬局面。
“這狗真不错,多少钱买的?”
“不是买的,是我在粪坑裡救的,救完就黏上我了,赶都赶不走。”
說到粪坑的时候,钱大少准备摸狗的手停住了,想了半天才再次按下去。
粪坑裡救狗要先穿上雨衣這种不传秘术我会和你讲?
“這也是缘分啊!”钱诚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话题的切入点,“老白,其实我觉得咱俩也挺有缘的,呵呵!”
白长生也会聊天,這时候给一個“哦?”字,就可以听对方发挥了。
“入学那阵子我就觉得你這個人不错,后来我转到药理了,也沒机会深处,其实咱俩性格各方面都挺像的,我越想越觉得投缘……”
话說到這,基本還都正常,沒想到钱大少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认你当個干爹吧!”
老白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這尼玛也太直白了吧?
還以为這家伙准备說交個朋友呢我当你是朋友,沒想到你直接把我当父亲。
钱大少脸跟红布一样,不過也豁了出去,“這事就這么定了,你也不用推辞,实话和你說了吧,家裡找人算命,我就是天生的少爷命,有爹的时候万事顺心,可是不能沒有爹這不是我爸上個月刚走嗎?我得赶紧认個干爹,算命的說,认你正合适!”
老白這個佩服啊,這也能自圆其說?
“你不会认错人了吧?咱俩一边大。”
“沒错!就是你!胭粉街132就你一個白长生吧?肯定错不了!年龄不是問題,我要认個98的,過两天死了,不還得换一茬嗎?咱俩岁数差不多,正好省得麻烦!另外,算命的還說,最近一個月我得和干爹在一起,寸步不离,所以呢,我就住你這了,你赶不走這只哈士奇,肯定也赶不走我!”
老白彻底震惊了,有钱人的思维是不一样,本来他哄骗老钱,让他给儿子带话,就是为了蒙点钱而已。一個月形影不离,不正好聘請自己当個保镖什么的,一個月一两万也就差不多了,所谓认干爹,那完全是老白的恶趣味钱大少什么人啊?能叫人干爹?吓唬吓唬他能让他对自己客客气气就好了。
沒想到,钱大少对老爹的指示执行的這么彻底。
“钱大少,這怎么行呢?您什么身价,您再看看我什么身价,让你管我叫干爹先叫一声我听听。”
钱诚還以为老白客气呢,话到一半才来個急转弯,手裡方向盘都飞了。
“干爹……”
“哎!”
老白答应完,感觉心情十分愉悦,一摸大腿,发现裤衩裡沒兜,又特意去沙发把外套拿了過来,上衣口袋裡掏出钱包,裡面两张一百的,几张张十块的,白长生手放在百元大钞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掏出十元的,递给钱诚:
“来,改口钱!”
小钱同志堵心啊,一声干爹,就换来十块钱!這要是父亲活着的时候,随便叫哪個叔叔大爷一声,少說也是一辆跑车啊!
“算命先生是怎么說的?是不是叫一声就完了?”
钱诚這才明白,原来老白是为了配合自己的命数啊!還以为這家伙要占自己便宜呢,看来這人不错,還挺厚道。
不過老爸梦裡带话,就說要认干爹,至于怎么個章程也沒细說,不過看自己老爹那焦急的样子,估计不仅仅是走個流程的事。
“估计不行……”
“干爹什么的,其实也不用总叫。”
這边钱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老白后面又跟了一句,“其实干爹不是用来叫的,是用来孝顺的!”
钱大少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祷告:“父亲啊,我能把這孙子掐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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