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绕口令秀
杨院长吓得一闭眼,攥紧了拳头,却沒有出言阻止。钱大少看得也跟着一哆嗦,心說你就是给孩子哑巴治好了你也是個畜生。
“說!到底把八路藏到哪了?啊?不說我打死你!”
孩子都哭了,有你這样的嗎?不是說绕口令嗎?打南边来了個喇嘛……這会怎么又cos起鬼子了?你能学点好不?
“你說不說?”又是一個大耳光!這要是警察在场可以直接逮捕了,妥妥地虐童。
不能說话,可以指,小五被打的沒辙,随便往墙角指了一下。
“你這個叛徒!”
小五怨念扑面而来,你妹的,不說打,說你也打啊!天底下還有好人走的道嗎?
老白瞬间跳转人物,拎着小五,左右开弓,這大嘴巴跟不要钱似的,小五才十二三岁的孩子,比小芹還小呢,让白长生這顿抽的,嘴角往外流血。
“我操你大爷!”
孩子真是被打急了,哭着开始骂街,骂得這叫一個顺溜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扁担长,板凳宽,扁担沒有板凳宽,板凳沒有扁担长,八百标兵奔北坡,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
“打南边来了個喇嘛,手裡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了個你爸爸!腰裡别着個喇叭。南边提拉着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你爸爸的喇叭。你爸爸不愿意拿喇叭换喇嘛的鳎目……喇嘛回家炖鳎目,哑巴都是你爸爸!”
钱大少都惊了,哑巴绕口令說的比自己利索也就算了,這伦理哏也是玩的炉火纯青啊,這孩子培养培养绝对能說相声!
“让你骂街!”临了老白又给了個大嘴巴子。
钱诚一边都看不下去了,過来拦着,“孩子不都好了嗎?怎么還打顺手了?孩子,這段绕口令說的不错!”
“骂街就该打!要是早点有人打他何至于如此?”
就好像济公吃肉是给被吃的畜牲超度一样,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打人的,老白這一顿嘴巴子也是为了给小五消减罪业,如果在前一世有人在孩子刚刚张嘴骂脏话的时候就能给她個嘴巴,也不会连累小五今世這十三年的失语之苦。
那边杨院长把孩子扶了起来,也是一脸心疼,不過能够开口說话了,而且张嘴就是這么一大段贯口,终究是好事。良药苦口,虽說白神医治病的手段另类了一些,好在真的有效果!
老白再次招手,让孩子過来。小五瞪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孩子明白,打他也是为他好,不過实在不敢過去,脸疼。
“我才不過去呢!過去你還打我!打南北来了個喇嘛,手裡提拉着五斤鳎目,从北边来了個哑巴,腰裡别着個喇叭……我会說了!八路就藏在前面的杨新庄派出所,有种你就去!你還问我什么?”
老白摇头苦笑,可算能說话了,成了個话唠。
“沒事,不打你了。”
孩子一脸戒备走了過来,嘴裡嘟嘟囔囔:“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治病,可是你看這大嘴巴子给我抽的,脸都肿了,到医院打针护士還给擦擦酒精,你动這么大個手术就不能先给我打点麻药嗎?牙差点给我扇掉了——四是四,十是十,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你看我话都說不利索了!”
别谦虚了,你现在這舌头比华少都不逊色,以后训练训练說相声去吧,最起码這嘴皮子沒問題。
把孩子拉在怀裡,老白语重心长道:“小五,憋了十多年,知道你想說的很多,记住,管住這张嘴,說真话,說人话,說实话,少說屁话!”
小五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挨了顿打,可是他一点都不记恨白长生,十三岁已经很懂事了,他知道打他是为他好。
老白說完,冲钱大少一伸手:“两万,你不說孩子的治疗费用你出嗎?拿钱!”
钱大少一点都不怂,手机转账两万元,分分钟到账,转完一挑眉毛:“說到做到,只要你能治我就给钱!”
“来!下一個!”
第一次小十九恢复听力,人還不会說话,所以外面孩子大人都沒太注意,等一直跛脚的小六蹦着出去,外面才一下轰动了,老牛连灶上的火都不管了,跑了出来一把把小六抱起来,高高举起,院子裡热闹成了一团。
兴奋劲還沒過,就听身后一個陌生的声音:“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都你们?還满院子乱跑什么啊?牛爸爸您也是,您看這油都冒烟了您就扔下不管了,這要是引起火灾来可怎么办?今天有客人来知道不知道?咱怎么招待人家啊……”
牛爸爸加上帮忙的两位阿姨,怎么看這說话的孩子都觉得眼熟,可是這小胖子是谁呢?
“你是……五哥?”小十三眼睛尖,给认了出来,她发现眼前這人穿的衣服和五哥一模一样,而且面貌也有三分相似。
“五哥,你怎么胖了?”
小五很郁闷,“我這是胖的嗎?我這是脸让人给打肿了!”
“谁打的?下這么重的手?老子我……”
听孩子被打了,老牛第一個不干了,可是话說到一半才反应過来,老五会說话了?
“五儿,你……会說话了?”
“牛爸爸,我先给您来段绕口令,說出前门,往正南,有一個面铺面门面冲南,面铺挂着個蓝布棉门帘……”
绕口令沒說完,小五就被高高举起,老牛乐得快疯了,神医啊!今天咱蒲公英迎来了位神医!不但治好了小六的腿,還让小五說话了!
這时候十三妹說话了:“還有,十九妹能听见了!”
老牛赶紧人群中找小十九,孩子還听不懂哥哥姐姐们說话,但是仍旧爱听,正冲着大家傻乐。
“小十九?”
十九妹咽了口吐沫,认真道:“牛—爸—爸!”
這是她模仿着哥哥姐姐的发音刚刚学的!
小五直接被老牛扔到了一边,接着小十九被举了起来,“我十九丫头能听见了!哈哈哈!我十九丫头能听见了!還能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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