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人行
很普通的一個朋友,也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可是联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却总觉得這一幕似曾相识。
包车的价格以及细节什么都沒问,张云松就答应了。
已经好几天了,可是那天晚上的梦仍然历历在目,父亲怪异的表情加上令人捉摸不定的话都让他记忆犹新。
“记住了儿子,白长生是你的贵人,他找你干什么你都别推辞,你认他当個干爹我都沒意见!”
莫非另一個世界的父亲已经预测到今天白长生会找自己?
有些事情,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梦裡的指示或许有着特殊含义。
時間定的是第二天晚上6点,张云松开着他那辆蓝色的飞度,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约定的地点。這地方来過,那天送老白就是到這。
大马路,路边一條岔路已经被小商小贩占领,几乎過不去。大路边上停着几辆车,正好有個空位,想扎进去发现旁边是辆红色超跑——那价格一看就属于蹭掉点漆都赔不起的那种,云松想了下,车子又往前开了几米,隔了两個车位停下了。
见到豪车,难免多看两眼,流线型车身,全车充满了力量感,车前一只全身的“宝骏”,彰显着与众不同的血统。在张云松這样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民众,看到开奔驰宝马才是有钱人,开這种黄底骏马车标的,属于脑子坏掉的有钱人!
拿着手机,正要给白长生打电话,就见迎面两位辅警,正沿着马路過来,一辆辆贴條。张云松一看屁都凉了,赶紧往回跑,钻进车裡马上启动,這张小小的纸條不要紧,200块!让他贴上一天就白干了!
外面又溜达一圈這才回来,再看這一排车,加上马路对面少說30多辆,俩人一来一回這就给国家贡献了6000多的财政收入!更令人大快人心的是,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也沒能幸免!
警察是不会返回来再单独贴他一個的,为了稳妥起见,還特意找了张以前的條夹在了雨刮器上,忙活完了张云松這才拨通电话,“白老板,我到了,咱啥时候走?”
“到了?晚上吃饭了嗎?”
一句话把张云松问含糊了,一直出车来着,哪有机会吃饭啊?
“啊……吃了。”车裡還有俩香肠,不行等人的时候对付一口吧。
“吃什么你吃了,正好過来一起,办事不着急,你现在在哪?路口?”
“对,就在牛家馅饼门口!”
“你别动,我让狗去接你!”
白长生說完就挂了,留下张云松自己在那琢磨,刚才他說什么?
让狗接我?咱先不說狗能不能干這個工作,即便能干,它不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怎么接啊?我找不着能打电话,回头你家狗再丢了!
“汪!”
刚要再打电话问,就发现不远处跑来一只棕黄色的比特,远远看着跟狗中的施瓦辛格似的,到他面前站住了,轻轻吠了一声,然后转身,示意跟它走。
這條狗好眼熟,好像就是那天那只伤痕累累的,不過现在看大狗身手矫健,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是同一只嗎?
往前也就几十米,路边饭店搭的遮荫棚下,老白松松垮垮的大裤衩大T恤,正笑嘻嘻地朝自己招手,而他对面,则是一身价格不菲休闲装的钱大少。
医大裡沒几個人不认识钱大少的!开着法拉利上学的全校就一個,或许全市也就他一個!
张云松同学终于知道刚刚被贴條的那辆法拉利是谁的了。
一個是阆苑奇葩,一個是美玉无价,這俩人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云松!快来,吃什么自己点,今天吃大户,這孙子請客!”
张云松有点扭捏,毕竟和钱大少不熟,甚至和白长生也不過是点头之交而已。
“你们点吧……”小桌不大,给他留了個位置,小张顺势坐下。
“我們都点完了,爱吃啥点啥,甭跟我客气!对了,還沒和你介绍,這位认识吧?也是医大的,钱诚,說钱诚你可能不知道,說学校裡开着法拉利那傻B,有印象沒?今儿他跟着咱玩。”
张云松也不好意思乐,钱大少倒是不以为意,递過一张塑封的廉价菜单,笑道:“哥们儿,看见沒,這就是羡慕嫉妒恨,咱甭理他,你点你爱吃的。”
“哦,诚哥。”
一句诚哥,让老白很不满意,皱眉道:“云松,不是我說你,你這对我們钱大少這态度不对啊!钱大少什么人?你看他开那车就知道,人傻钱多对不对?对于這种傻有钱傻有钱的主,咱不得坑他骗他为民除害嗎?今儿是劫富济贫的日子,你叫的那么近乎,到时候下的去手嗎?”
“哥们儿,真不是我挑拨,跟這样的人得离远点,你看你在他這学得了好嗎?”
钱大少和老白這不着四六的闲扯,迅速拉近了三人的距离。肉串端上来,大家也都放开了,毕竟都是同龄人,還是一個学校的,几句话就算熟了。
“诚哥,我得告诉你個不幸的消息,你车被贴條了,刚刚我過来的时候亲眼看着警察贴的。”
白长生噗嗤就乐了,一听钱大少倒霉怎么都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老白,我决定了,這顿饭你請!”
這次老白不乐了,一脸严肃,默默撸着肉串,道:“你知道为什么一個团队裡要有肉盾,要有输出要有辅助嗎?因为每一個人都有固定的作用,每一個人都是不可替代的!我們三個人中,你要清楚你的位置,你的作用就是结账,身为一個钱包,你难道就沒有這种觉悟嗎?”
钱包這個外号,从此就落下了。
這种大排档吃饭,三個人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块钱,钱大少根本不在乎,但是他十分享受這個斗嘴的過程。
說来也怪,一天前他都沒办法接收這种烟熏火燎,看起来就不干净的食物,可是尝了尝之后,现在却乐此不疲,嘴边上也因为左右开撸吃出了两條撸串线。
“生哥,今天咱這是要去哪啊?”
从看见钱诚那一刻他就想问,白长生给他打电话說是用车,可是人家钱大少要什么车沒有啊?有法拉利随意的停在路边至于說用自己那辆已经十多万公裡的飞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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