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温奚的本家 作者:未知 她缓缓睁眼,一個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面前,這個人很面生,她确定自己并未见過,周围的场景也很奇怪,无论是建筑還是服饰都不像东洲或是子桑国的风格,显然他们還在南元洲的境内。 “你是谁?”南荣宁问道。 “在下月峰,是源城月家的家主。”中年男人回答。 南荣宁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月家的人,连源城都沒听說過。 “我不认识你。”她道。 月峰笑了笑:“你的确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我的儿子。” “谁?” “温奚。” 此话一出,南荣宁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說实话,不太像。 她虽然沒见過温奚的脸,但从气质上看,温奚是一只从死人堆裡爬出来的老狐狸,浑身是伤,却透着强烈的危险,而面前這個人,虽然眼神中透着算计,但過于普通。 “他姓温,不姓月。”南荣宁說道。 “他在五岁时便与月家决裂,温是他的母姓。”月峰做出一個請的姿势:“在外面說话不方便,南荣姑娘想必也累了,先进府休息片刻吧,有关温奚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你。” 南荣宁沒有拒绝,反正她现在暂时也沒别的地方可去,這裡是哪儿她都不清楚,就算想回子桑国,一时半会儿也办不到。 她跟着月峰走进月家宅邸,這裡算不上大,布置也十分简朴,不過這裡的人穿着倒是很富贵,似乎都将钱花在了打扮上。 到了正厅,南荣宁看到了其他的月家人,人数不多,有一男一女,应该是這家的少爷小姐,年纪比她稍小些,旁边坐着一個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应该是這家的夫人,至于剩下的,明显是旁系之类的。 “南荣姑娘請坐,在下向你介绍一下,這是我府上的孩子,月怀儿和月卿,他们刚刚成年,不大争气。”月峰說道。 南荣宁沒接话茬,只问道:“你认识我?” “月家一直都关注着天门院的动向,半個月前得知温奚带回了一個女人,所以私下调查過,還望姑娘不要介意。” 南荣宁点点头,她的身份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被调查了也无所谓,不過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涉险将她救出来?而且還是从天门院的手裡。 许是看出了南荣宁的疑惑,月峰主动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派人去天门院救你,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南荣宁挑挑眉,失意地方說下去。 “我刚才說過,温奚是我的儿子,這话并非是在說笑,事实上温奚是我的第一個儿子,虽然他的生母只是一個妾室,但我很重视他们母子,希望能好好培养這個长子,可谁知天意弄人,那孩子的命格……” 說到一半,月峰突然停了下来,表情哀伤地叹气。 南荣宁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些。 “我听說過,温奚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命格,在南元洲似乎属于天凶之人?” 月峰点头:“不错,或许其他地方并沒有這样的說法,可南元洲极其忌讳這些,拥有纯阴命格的天凶之人会给家族带来灾难,当时我們月家還是源城数一数二的名家氏族,就算放在整個南元洲,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這样的一個大家族,断不能在一個天凶之人身上冒险,为了保护整個家族,月家的上一任家主决定除掉那孩子。” 听到這裡,南荣宁的眉头皱了一下,道:“你们想除掉温奚,可是被温奚逃了,之后温奚对家族生怨,长大后报复了你们?话本裡经常有這种老套剧情,如果真的是這样,那你们似乎是活该。” “你說什么呢!” 月峰還沒开口,小少爷月卿忍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南荣宁。 南荣宁沒跟他一般见识,继续看着月峰,道:“东洲沒有天凶之人這样的說法,但有虎毒不食子這句老话,就算我和温奚有仇,但客观来說,五岁之前的他是无辜的,身为一個孩子却要被自己的家人追杀,他心有怨恨也是再寻常不過的事。” 月峰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对方会這样說,不過他很快又反应了過来,摇了摇头: “事情并非是姑娘所想的那样,月家的前任家主的确有意要除掉温奚,可他毕竟是我第一個儿子,我怎会忍心对他下杀手,当时我百般央求父亲,以性命担保才勉强护住了温奚,本想着好好教养他,以此来改变他的命运,可谁知天不从人愿。” “温奚是被精神力爱护着的孩子,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五岁之前都被浓郁的精神力保护着,可以保护他不受任何事物的攻击,直到他五岁生辰那年,精神力彻底觉醒。” “他的力量太過庞大,当时的觉醒殃及了许多无辜的人,月家有一半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失控中,就连……就连他的生母也因此丢掉了性命,虽說后来温奚成功觉醒,控制住了力量,可他造成的悲剧已经酿成了。” “那么多條人命,就算他是我月家的人,也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沒发生過一样,他沒法再留在月家了,我只能忍痛将他送去天门院养着。” 月峰越說越心痛,苍老的眼角還淌出了两滴泪来。 南荣宁不知道对方所言是不是全部的真相,问道:“如你所說,一切不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嗎?温奚成了天门院的新院主,也算给你们月家争气了。” 月峰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原本我将他送去天门院时为了他好,可那孩子却不知怎的,对月家生出恨意来,甚至是与我們断绝了血缘关系,之后他在天门院潜心学习,這原是好事,可他有所成就后,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除掉月家报仇雪恨!” “我得知此事后,既心痛又愤怒,可温奚的天赋实在太高,整個月家沒人是他的对手,为了不让他的双手沾染族人的血,我父亲以自己的性命施展族印,让温奚无法再伤害月家族人,這才保住了我們的性命。” 南荣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沒什么表情,问道:“這样不是挺好的嗎,老家主牺牲自己保全家人,你们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不等月峰开口,月卿激动地大喊: “怎么可能不担惊受怕!只要是咒术就有被破解的可能!温奚的天赋有多高你也知道吧!他早晚有一天会打破族印的!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族印的威力已经开始不稳定,一旦族印被迫,月家就会尸横遍野!” 南荣宁问:“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們将你救出来了!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不打算报恩嗎!怎么能表现得這么冷淡?”月卿不敢置信地道。 南荣宁觉得好笑,先不說对方的這個故事中有多少漏洞,光是救命恩人這四個字就不合理,温奚根本不打算杀她,她沒有性命危险,而且月峰的意思明显是想让她帮忙对付温奚,那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南荣宁沒有戳破,只說道:“我若是能斗得過温奚,也不会被他困在地牢整整半個月,就算我有心帮你们,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