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戏 作者:未知 正院裡,灯火辉煌。 不過,今儿的晚宴,是摆在了花园裡的,毕竟要唱戏么。 戏台子是临时搭建的,昨儿就建好了。 戏子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裡选来的,叶枣到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沒到呢。 她住得近,先到本就应该,又因为身份低,不好晚来。 自然不是白天的装扮了,穿了一身寻常的粉色旗装,因为夜裡了,所以披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斗篷。 一字头上,用的是素银的钗环,不過做工精致,远不是当初戴的那些了。 用叶枣的话說,那就是简单而精致,低调着呢。 不多时,众人就都来了。 常氏今儿是跟着李侧福晋来的,之间李侧福晋走在前头,她就跟丫头似得伺候着。 “给侧福晋請安,侧福晋吉祥。”众人忙福身道。 李氏嗯了一声,挥手示意就是叫起了。 倒是沒多为难。 叶枣都诧异了一下。 不過,转眼就见李氏盯着云格格:“哟,云格格這一身打扮的真是鲜亮呢,這衣裳上的花纹,倒是好看。首饰也不错,只是你一個格格,打扮的這样,也算是沒规矩了,回去换了吧。” 云格格本身长得好看,今儿也确实认真打扮了。 只是也不算错了规矩。 可是,侧福晋說错了,她如今哪裡敢說不是错了?毕竟沒有上一次的机会叫福晋看着了不是? 不過,胆子大到敢构陷一個侧福晋的人,内心自然也是强大的,這时候,一点都沒有委屈的福身:“是,奴才這就去换了。” 說着,就带着丫头回去了。 李氏哼了一声,显然对她面色丝毫不惊慌不高兴了。 只是,机会多的是,今儿才开始,云格格少不得要受罪的,李氏也不急了。 云氏刚走,就见福晋来了。 福晋自然知道了刚才的事,只是一句也沒问,也沒管云格格为何不在的话。 只是笑着叫众人坐,只等四爷来了,就可以开席并且开戏了。 云格格到底還是赶在了四爷之前来了。 虽然這时候偶遇是個机会,可是……她却不敢了。 她换了一身桃红色半新不旧的旗装,一字头上,换了简单的鎏金首饰,就那么几件,這一回,可算是朴素,绝看不出哪裡错了规矩了。 李氏看了她一眼,沒在理会她。 四爷来的时候,众人又起身請安。 “都坐吧,开席吧,戏也唱起来,戏单子呢?” 苏培盛忙递過来。 四爷看了几眼之后,点了一出《樊梨花》也算是女子们爱看的戏码了。 福晋点了王宝钏,侧福晋点了五女拜寿中的一折子。就算是齐了。 毕竟三出戏就要唱到了半夜,不好再点了,也是格格们沒有這個权利。 戏台上,戏子们跪下請安之后,就开始唱戏了,樊梨花還好,打戏多,感情戏少。叶枣還算看得下去。 到了王宝钏這,叶枣就昏昏欲睡了,最讨厌就是這一出好么? 苦守寒窑十八年什么的,真是太傻了。 好不容易散了戏,四爷說了几句话之后,抬脚就回了前院了。 福晋尴尬了好久,李氏虽然因为四爷不去东院也有些不高兴了,但是一看福晋這样,就又高兴了。 扶着鬓边的头花:“哎,這漫漫长夜的,真是要孤枕难眠了呢,福晋,臣妾就告退了。” 說着,就转身走了。 這话,是說自己還是說福晋,大家都心裡有数,谁也不敢直接笑,可是心裡也不得不估量,就是掉了孩子,這侧福晋也压着福晋呢。 福晋运气,冷哼了一声:“都散了吧,今儿不早了,明儿不必来請安了。” 众人忙谢過福晋,各自回去了。 叶枣错過了最困得时候,反倒不困了,精神奕奕的叫阿圆阿玲觉得好笑。 “姑娘怎么那么不喜歡王宝钏這戏?不是挺好的?”阿玲问。 “哪裡好?你喜歡這样?好好的大家闺秀,跟了個穷小子也就罢了,他一丢你就是十八年,你還不肯回家去?吃糠咽菜等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人家還娶了公主!說得好听,接你回去享福,公主和她都是妻子,但是你說這尊卑怎么分?” “王宝钏无依无靠,下人都能拿捏,你知道這出戏的结局么?王宝钏苦熬了十八年,把身子熬坏了,被接回去之后,只過了十八天就過世了。這叫好?” “世人只是美化了那男人罢了。什么不离不弃,不嫌弃糟糠之妻。却不记得,当年的王家大小姐,不是什么糟糠,也是大家闺秀。” 叶枣摇摇头。 两個丫头听着,有些想要反驳,心說女人不都是這般? 可是,只想想到戏文裡那個男人真的有公主妻子,就觉得……是挺委屈的。 “可是,真的這样了,也沒法子呀……”阿玲道。 叶枣笑了笑:“真的這样了,是有法子的。只看你想不想做了。也别怪那男人,王宝钏自己愿意,這也沒法子,睡吧。” 叶枣摇头,這些话,与她们這纯古人說沒用的。 “哎,姑娘有了困意就好,不早了,赶紧睡吧,您不是常說么,睡不好皮肤就不好看了。”阿玲也抛开這些事,毕竟太遥远了。 伺候叶枣睡好之后,两個丫头也各自洗漱准备歇着了。 至于戏文,大不了,以后都不喜歡這出戏就罢了。 虽然古代男人一妻多妾是规矩,可是,女子又有几個真心喜歡夫君有很多女人呢? 大度,不過是骗人的。 不嫉妒,就连自己都骗了! 梦裡头,叶枣梦见自己成了王宝钏,差点沒气死! 死活求着回了王家,跟那男人和离了,然后找了個别的人!一辈子過的挺好的。不過,到了十八年后,那男人破衣烂衫的来找她,說是等了十八年了,愿意和王宝钏的夫君一起伺候王宝钏…… 醒了以后,叶枣雷坏了,這剧情,也是够了…… 阿圆阿玲叫了好几声,她才回神:“哦,该起来了?” 两個丫头面面相觑只当叶枣沒睡够,笑着上前伺候。 一整天,叶枣都被這個梦雷着,真是好神奇啊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