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半探望
兰老夫人定定地看了李氏半晌后道:“是不是你做的,我心裡清楚,今日裡我只想对你說一句话,只要我還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萱丫头。”
兰老夫人平素极少過问兰府中事,对兰府裡的秀和少爷都算疼爱,却并不偏袒任何人,此时的這句话却明显有偏袒兰晴萱的意思。
李氏知道兰晴萱有兰老夫人护着,以后下手只怕会更难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道:“母亲這样怀疑我,让我很伤心,难不成萱儿是母亲的孙女,玉芳就不是呢?她如今有孕在身,如果不能嫁给顾大少爷的话,這一生就全毁了k大少爷是新科状元,若是两家能结了亲,往后老爷做生意也会有更大的助力。”
她這样說,便是默认了今日裡毒杀兰晴萱的事情和她有关<=".。
兰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轻声道:“我自也希望能与顾府结亲,只是你有沒有想過,芳丫头如今名声已毁,顾府的人又因为萱丫头的事情记恨兰府,芳丫头嫁過去的话只怕会受委屈?”
“也许芳儿最初是会受些委屈,但是芳儿素来聪明,而萱儿的事情和她并沒有关系,顾府是书香门第,他们都是明事理的,日子一久,想来就能化解那些恩怨了。”李氏轻声道。
兰老夫人的眼睛微微一合道:“你若要這样想,那就由得你去吧!只是我不管你要如何处理這件事情,我只有一個原则,那就是不许伤到萱丫头。”
李氏从福寿居出来之后,已经有些晚了,兰府的花园裡影影绰绰,明月当空,她的心裡却莫名生出了一分恨意,秦若欢死后,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当上了兰府的当家主母,可是到如今,只是因为兰晴萱闹腾了一番,她就失了一半的权利。
她以为秦若欢死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秦若欢的死而消失,可是事情秦若欢死了這么多年,兰老夫人還沒有忘记她,而在外地做生意未归的兰老爷,只怕也沒有忘记她。
李氏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重重地咬着下唇道:“你不让兰晴萱死,我偏不让她活!”
兰晴萱睡到半夜,隐约觉得似有人站在**边,她猛然惊醒,拿起枕头就朝那人身上砸去。
枕头被人一把抓住,一记轻笑声传来:“娘子,你這是要谋杀亲夫嗎?”
兰晴萱抬眸,却见简钰含着半倚在在绣**前,昏黄的灯光半映着他的脸,他有一半的侧脸在阴影中,却依旧掩不掉他的倾世风华,雪白的锦衣微垂,被灯光染上了浅浅黄色,泛着如玉般的温光,衬得他有若谪仙。
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若繁星,长睫微覆,此灯光下投下影子,为他再添一分风采。
兰晴萱一见是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扭头一看,却见值夜的秋月半靠在小榻前,似已沉沉睡去,她知他必定是做了手脚。
她抿了一下唇道:“简公子莫要乱喊,我和你不熟。”
“沒关系,我和你熟就好。”简钰的眼裡满是温和,大手一伸就往她的头上探来。
兰晴萱微惊,往后避了一下,只是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她一時間竟避不开。
他温热的手轻抚上了她的额头,他的指腹间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意,這般抚上竟有几分麻痒,她有心裡打定主意,若是他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就用针扎死他!
只是她又想到他有些**的武力值,她又觉得依她的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只怕很难扎中他。
她心裡還在纠结,他却已经把手撤了回去,他轻声道:“沒有发烧,想来并不打紧。”
他在她的**沿边坐了下来,看到她那双满是警觉的眼睛笑了笑道:“這样盯着我做什么?可是在邀为夫与你共温鸳梦?”
他的话說得轻浮,人却往后面挪了些许,那双明亮的眼睛裡有了一分戏谑。
兰晴萱掀眉道:“你想多了。”
“你往后不许這样盯着其他的男子看,因为你這副样子很容易让男人犯错,好在我的定力不错,要不然就直接把你扑倒了。”简钰含笑道。
兰晴萱有些无语,她在自己家裡睡觉,他半夜跑過来跟她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有病吧!
她掀眉道:“擅闯女子闺房是登徒子才有的行为!”
“我来看我的未婚妻,這又有什么不妥?”简钰說得理所当然,他說完這句话又眨着眼睛道:“又或者娘子想让我做出一些登徒子才做的事情?若如此的话为夫自当从命。”
他說完手朝兰晴萱伸了過来,她伸手一把扶开他的手,皱眉道:“我又沒有答应嫁给你。”
简钰有些委屈地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我的订金都收下了,难不成還想嫁给其他人?”
兰晴萱被他嘴裡的那句“小沒良心的”给雷的外焦裡嫩,她此时真想把他给她的那些银票全甩他的脸上,可惜她此时住在兰老夫人的福寿居,那些银票都沒有带在身边。
她抿了一上唇道:“只是收了你的订金而已,下次還你。”
“你真是個嘴硬的姑娘,這一次才见到我,就和我约下一次,我好开心。”简钰的眉眼含笑道:“不過我觉得我們還是珍惜這一次见面的机会吧!来来来,给我抱抱!”
他說完张开双臂就要她抱她,**原本就只有那一点大,他的手一张开,她是连躲的地方都沒有,她有些恼火。
抱你妹啊!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就是個不要脸的?
她将手裡的短针扣起,只待他一過来就扎死他!
他伸手将她拉进了怀裡,她的手一动,却已经被他抓住了手腕,她的针沒有沾到他身上分毫,他却已将她抱进了怀裡。
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幽幽女儿香,那淡雅的香气极为好闻,他的心尖轻轻一颤,似有什么撩拔了他的心一般,那种滋味美妙至极。
他感觉到到兰晴萱的挣扎,他的嘴角微勾,轻轻将她松开,然后将手裡藏着的针给取下来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想谋杀亲夫啊!”
兰晴萱抿了一下唇,她来到這裡的時間還太短,要不然现在直接就赏他一包毒。
她微微一笑道:“强迫人好玩嗎?”
“好玩。”简钰含笑答道:“不過我素来尊重人,虽然你方才撩拔的我心裡痒痒的,我却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来来来,表扬我一下,我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兰晴萱有一种吐血的冲动,這货是什么人啊!不過他說得也对,如果他真的心怀不轨的话,依他的本事,将她生拆入腹都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她无比配合地道:“公子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品德高尚,德芳流远。”
简钰看到她的样子失笑,温和的目光撒了她一声道:“這些话听起来好假,一点诚意都沒有,我听說你病了心急火燎的跑来看你,你就這样对我,真是沒良心。”
兰晴萱闻言微愕:“你怎么知道我病呢?”
“因为我关心你,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简钰含笑道。
兰晴萱闻言竟有些无言以对,简钰却又道:“晴晴,我不是浪荡子,对你也不是一时兴趣,我是认真的。”
他此时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温润如玉,那双明亮的眸子此时這般柔情脉脉地看着她,她的心头一麻,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深吸一口气道:“谢谢关心。”
简钰听她這句话知她并不信他的话,他淡淡一笑,来日方长,她总有信他的一天。
他含笑看着她道:“喜歡听曲子嗎?”
兰晴萱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好端端的怎么說到曲子的事情,她中医出身,爱好中国的古文化,对于古筝、笛子、箫、埙之类的乐器都很喜歡,但是說到戏曲,她实沒有欣赏的本事。
她轻轻摇头道:“不喜歡。”
简钰笑道:“那真是太巧了,我也不喜歡。”
兰晴萱的嘴角抽了抽,按照正常的逻辑他那样问不是该约她去听曲子嗎?沒料到他却說他也不喜歡。
简钰又问道:“你喜歡吃什么样的点心?下次我来的时候带给你。”
兰晴萱满脸警觉,他這副样子该不会是来打听她的兴趣爱好吧?她淡淡地道:“沒有喜歡的,不劳简公子费心,你三更半夜闯到我的房间,這种事情以后還是不要做了。”
简钰摊了摊手,依旧道:“栗子饼、绿豆糕、莲子酥、千层饼、黄金卷,你喜歡哪一种?”
“都不喜歡。”兰晴萱直接拒绝。
简钰微笑道:“女人都喜歡說反话,說不喜歡其它是喜歡,這样好了,我下次来的时候每样带一些。”
兰晴萱无语问苍天,简大爷,你到底要闹哪般?
简钰看到她的样子失笑,却又正色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你在兰府裡要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
兰晴萱抿了一下唇道:“不劳你费心。”
简钰的嘴角微勾,在她的鼻子上轻刮一下道:“你是我未過门的媳妇,我不为你的事费心又为谁的事费心?顾府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解决,你平时记得多吃一点。”
他的眼睛在她的胸前瞟過,兰晴萱這才方才因为方才那番挣扎,她的领子半开,露出裡面墨绿的肚兜,她连忙拉起被子盖住。
简钰有些挑剔地道:“太瘦了,抱在怀裡都沒有肉。”
兰晴萱磨了磨牙,拿起另一個枕头朝他身上砸去,他轻轻一笑,身子一避便躲开了,枕头掉在了地上,他伸手推开轩窗,直接就跳了出去。
他在跳出去的时候手指微弹,原本昏睡的秋月悠悠醒来,她醒来揉了揉眼,见枕头在她的身边,有些奇怪地将枕头捡了起来,自言自言地道:“我方才怎么睡着了?枕头怎么会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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