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讨回公道
兰晴萱知道倾诗会进到**和李氏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李氏刻意寻一個难以相处的买家的话,断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
她手裡有简钰送她的银子,在**那個地方,倾诗又誓死不从,要花银买下并不是难事。
她宽慰道:“你不要急,一会你把倾诗所在的那家**的名字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将她赎回来。”
倾画闻言心裡宽了不少,她跪在地上向兰晴萱磕头道:“多谢二秀!”
兰晴萱忙伸手将她扶起来道:“我們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就算你不求我,我也要救倾诗!”
倾画抹了一把泪,抬头看兰晴萱,却见她的眼裡再也沒有往日的懦怯,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坚定和自信,那双眼睛尤其明亮。
看到這样的兰晴萱,倾画觉得她說有办法救出倾诗,就一定能救得出!
兰晴萱又问道:“吴妈妈现在怎么样?”
“吴妈妈并沒有卖身兰府,当年夫人寻她的错时,她见秀当时沒有太多的主见,心裡难過,为了保全性命只得离开兰府,她离开兰府后并沒有走远,就在兰府后面的街上开了一间饼店,如今日子過得還不错。”倾画轻声道。
兰晴萱知她這句话說得很是客气,其实当初吴妈妈是对她心灰意冷,实在是沒有办法才离开她的。
兰晴萱觉得之前這具身体的本尊也真是超级糊涂蛋,遇事只知躲避,害得身边的忠仆走的走,伤的伤,她轻声道:“吴妈妈既然過得好,我們现在就先不要打扰她,等以后需要她的时候我再去将她請回来。”
倾画轻声道:“吴妈妈一直都很挂念秀,秀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后巷找她說說话,她若是看到秀现在這样,她一定会很高兴。”
兰晴萱轻轻叹了一口气,主仆两人又說了一会闲话,秋月已经采来了不少的药草。
兰晴萱将那些药草的嫩叶摘下,然后再用东西捣碎,這才又将药草敷到倾画的脸上。
倾画原本觉得兰晴萱帮她敷药不過是說着玩的,就算是敷了也未必会有效果,只是兰晴萱是主子,她不忍让兰晴萱失望,她的脸被李妈妈已经打得肿的不成样了,她想着不管兰晴萱怎么治顶多也就把她的脸给治烂罢了。
可是在兰晴萱把药敷到她的脸上时,她只觉得清凉无比,之前那火辣辣的痛感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奇道:“秀怎么知道這些药药能治我的脸?”
“這些不過是化淤消炎的药草罢了,倒也治不好你的脸,却难减轻你的痛楚,等我稍空一点再替你制一些药,擦上之后就不会让你的脸留疤了。”兰晴萱含笑道。
秋月轻声道:“以前从来都沒有听說過二秀会医术,二秀什么时候学的医?”
“我哪裡学過什么医。”兰晴萱想起之前這具身体的本尊并不通晓医术,却是個十足的书呆子,她微笑道:“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這也是第一次用,只是想着不過是治病的法子罢了,不管有沒有用,权且先用着,眼下這等光景要請大夫怕是不易。”
秋月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如果是兰晴萱病了,有兰老夫人在,倒還好請大夫,可是现在病的是倾画,实不好再去麻烦兰老夫人,而李氏巴不得倾画死,又岂会给倾画請大夫?
她之前只觉得兰晴萱难,如今才发现兰晴萱的处境比她想像中的更难,而兰晴萱此时這样对倾画的态度,让她觉得兰晴萱会是個善待下人的好主子。
她含笑道:“倾画今日也累了,先去休息好了,我来侍侯秀。”
兰晴萱微微一笑,正在此时院门被人推开,李氏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
兰晴萱的眼裡沁出一抹冷笑,却還是上前迎了過去。
李氏此时心裡恼得紧,李妈妈是她最为得力的人,兰府裡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依靠李妈妈打听消息,更兼李妈妈所呆的位置极为特别,出去很是方便,所以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她都可以让李妈妈去做。
可是方才大夫给李妈诊治過了,說她身上的经脉被重创,就算是救醒,以后也沒有太大的用处了,只怕连话都不会說,路都不会走。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兰晴萱不過是摔下了下崖罢了,怎么回来之后就像变了個人一样!這手段是从哪裡学来的?
就這么短的時間,兰晴萱先是毁了兰玉芳的名节,认公主做了义母,然后伤了顾染墨,借她的手杀了翠珠和明珠,得到了兰老夫人的**爱,這一次更是废了李妈妈!
李氏心裡恨意浓烈,此时兰老夫人不在,她也沒有刻意掩饰,一进来,她的脸就黑得像锅底。
兰晴萱含笑道:“我正要跟母亲說倾画的事情,不想母亲竟就来了,倒省得我跑這一趟了,我之前已经請示過奶奶,她允准我将倾画带回来,李妈妈說倾画在大厨房那边极为重要,沒了她就沒有人烧火了,還請母亲早些调派人過去烧火,免得误了大家的晚餐。”
她這句话把李氏要說的话全部堵了回去,李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从万佛寺回来之后,你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如今竟懂得用你祖母来压我了!”
兰晴萱不以为然地道:“用祖母来压母亲?母亲平素是最疼嗎?不是对我最好嗎?不是对于我提出来的要求有求必应嗎?我不過是要一個丫环罢了,母亲又何必如此动气?再說了,我又不是不告诉母亲這件事情,只是還沒有来得及罢了!”
李氏被她的這几句话一堵,顿时有些气结,她冷笑道:“兰晴萱,這裡沒有外人,你又何必在我的面前装?你是有些心机手段,却還翻不出我的五指山。不過细說起来,我倒還是要谢谢你,如果沒有你闹的這一出的话,芳儿又岂能如愿嫁给顾大少爷?”
兰晴萱听她說起這件事情,知李氏不過是在刺激她罢了,当下只微微一笑道:“原来母亲是为這件事情而来,那我就要恭喜大姐了,她是千源城的第一才女,配顾大少爷是再合适不過的,我祝姐姐和顾大少爷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李氏见她此时的样子分明是油盐不进,她知道兰晴萱這些年来对诸事百般忍让不過是为了能安然嫁进顾府,那天兰晴萱虽然伤了顾染墨,在她看来兰晴萱的心裡必定是后悔的。
她的眸光幽深,将心裡的怒气压下了几分,脸上挤出一抹笑意道:“你姐姐嫁得如意郎君,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也会替你找個如意郎君<=".。”
她将最后面的四個字咬了重音,兰晴萱只当做听不出来,微笑道:“如此就多谢母亲了。”
李氏碰了一個软钉子,却又道:“萱儿今日裡为何要对李妈妈下重手?”
“对李妈妈下重手?”兰晴萱眨巴着眼睛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扭头对秋月和倾画道:“你们有看到我对李妈妈下重手了嗎?”
秋月答道:“秀今日到大厨房的时候就說李妈妈的肝火太旺,要替她治病,可是李妈妈却并不相信,数次让秀拔针,秀還再三告诉她那样拔针并不妥当,让她三思,可是李妈妈却并不听,秀沒有法子才拔了针,想来是病治到一半针拔了出来,反倒对病情不利吧!這件事情当时大厨房所有的人都可以做证,夫人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他们。”
兰晴萱觉得秋月被兰老夫人**的不错,這些话說得有根有据,却又完全堵住了李氏的嘴。
李氏看了秋月一眼,如果不是她知道秋月是兰老夫人最信任的大丫环,她此时都要伸手打人了,此时却只能强压着怒气道:“方才大夫来看過了,說以后李妈妈不能說话也不能动了。”
兰晴萱长叹了一声道:“我這次当真是好心办了坏事,我去大厨房的时候见李妈妈肝火太旺是想着替她泄泄火,她是母亲最为信任的人,她若是病倒了就不能替母亲分忧了,不想却让她变成了這般,還請母亲责罚。”
李氏還沒有开口,秋月已轻声道:“秀一片孝心,夫人又是個仁爱的,今日的事情說到底不過是一场意外,夫人又岂会和秀计较?”
秋月的這句话一顶,李氏想要罚兰晴萱的话顿时就說不出来了,她们已经明言這一次的事情只是意外,而且這意外中還有李妈妈的不配合,兰晴萱终究是兰府的正经主子,李妈妈不過是一個奴才罢了,她若因为這件事情要罚兰晴萱,那就是她不慈了。
李氏看了秋月一眼道:“主子說话,你插什么嘴?”
秋月往后退了一步道:“夫人絮罪,奴婢只是实话实說罢了,再则方才的事情也是夫人问的。”
李氏心裡的火气更旺,对兰晴萱道:“你可有什么法子治好李妈妈?”
兰晴萱這一次原本就存了除掉李妈妈的心思,又岂会再出手救她?
她轻声道:“女儿无能,学的医术不過是从书上看到的罢了,只知泄火之法,不知泄火不成功的补救之法,還請母亲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李妈妈治病。”
李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一众人倾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兰晴萱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对李氏的打击甚大,失了李妈妈這只手,往后李氏再要做什么怕是就沒有那么方便了,再则如今還有苏姨娘分了李氏的中馈之权,她必定也会安插她的人手,這兰府再不是李氏可以一手遮天了。
兰晴萱对付李妈妈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苏姨娘的耳中,苏姨娘淡淡一笑道:“以前总觉得二秀是個沒主意的,沒料到竟還有這样的手段,找机会我得谢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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