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花雪月
“說得那么逼真,好像真的上過战场一样。”兰晴萱轻声道。
简钰淡笑抬眸:“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打過战?”
兰晴萱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长得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又哪裡像是上過战场的?還有你的手,手上是有一层彪,但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手因为长期用力,那层茧断不会那么薄。”
简钰的眸光深了些,兰晴萱又替他总结道:“虽然說上過战场杀過敌的男子对女子而言会添几分英雄气概,但是撒谎就不好了,讨女孩子欢心也不必编這样的鬼话。”
這一次轮到简钰哭笑不得了,他是赫赫有名的一代战神,到了她這裡,他倒成了招摇撞骗的了,他挑了一下眉道:“当武功到一定阶段之后握刀未必需要用力气。”
兰晴萱愣了一下,他却朝她扑了過来,衣袖带起疾风将油灯扑灭,她愣了一下,欲大呼,简钰的手却已经捂上了她的嘴,她瞪大眼睛瞪着他,纵然此时天边沒有明月,她的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无比。
简钰在她的耳畔轻声道:“如果你想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夜半和幽会的话,你拒叫出声来。”
温暖的气息轻轻拂過她的脸颊,再拂過温软的耳朵,带来了一阵酥麻,他的唇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轻轻扫過她的耳垂,那轻柔的触感让两人都觉得有如過电一般,那感觉美妙到极致,两人的心跳都快了不少。
简钰因靠得近了闻到她身上的淡淡女儿香,一种从未有過的感觉升上了他的心头,他甚至盼着能這样抱着她直到時間的尽头。
只是他也知道她如今对他排斥得紧,此时若是不放开她了,她只怕会真的把他当做轻浮浪子。
他此时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只是這個念头才一冒进他的脑海就被他否决了,他不想她的身份左右她的思考和感情,他要的是她爱上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他這般一想便将手松开了,对她做了一個禁声的动作。
兰晴萱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舟已经飘到了岸上的芦苇丛裡,此裡的芦苇长得不是太高,却堪堪将小众于绿叶之间,再加上此时天黑如墨,从岸边看,根本就看不到小舟的影子。
而此时岸边传来了說话的声音:“老大,這话也太邪门了,竟让我們半夜去兰府的后院裡劫一個大家秀,裡面還有人给留门,我做了十几年這個行当的生意,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种事。”
“你管那些做什么。”一個粗犷的男音道:“你不要看那些豪门大户看起来风光的很,其实后宅之中這种阴私的小事却多得很,我們只管拿钱,管那么做什么。這事十之**是后宅裡的那些主子们在斗,這才有人下了這样的狠手。”
兰晴萱闻言眸光深了些,离這裡最近的大户人家就只有兰府,难道這些人是去兰府的?
“這见鬼的天气,方才還有月亮,這会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到,好在這裡有個亭子,一会可别进错了房间。”当先說话的那個汉子道。
声音粗犷的那個汉子道:“错不了,给钱的东主說了,我們要去的那间屋子门口挂着三個亮着的灯笼,到时候进了兰府之后,只管朝亮着三個灯笼的房间进,准不会错。”
兰府,果然是兰府!
兰晴萱听到這裡,便知這事十之**是冲着她来的。
她早知道李氏不会罢手,必定会有后着,却沒有料到竟是如此狠毒的后着,竟花银子从外面找人到兰府裡劫人,一旦事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兰晴萱也能猜到几分。
“好的,我們一会小心一点数着灯笼就好。”当先說话的那個人道:“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要劫的人是谁,這兰府前几天和顾府的事情闹得那是整個千源城人驹知,老大,你說這一次让我們劫的人是不是兰晴萱?”
粗犷声音的汉子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只管劫人赚你的银子就好。”
当先那人嘻嘻一笑道:“那倒也是,只是如果是兰晴萱的话就有些意思了,那娘们听說凶得很,发现自己的亲姐姐和未婚夫在一起之后就直接退了婚,听說還伤了顾染墨的大腿,不知道有沒有伤到那玩意。”
几人說到這裡猥琐的笑了起来,一直沒有說话的那個人道:“我就喜歡性子烈一点的女子,那样的女子上起来滋味最好。”
几人再次哈哈大笑,后面的话也越說越不像话。
简钰听到這裡周身冒出了杀气,兰晴萱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动怒,当下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坐在那裡沒有动,手指微曲,一股劲力疾弹出去便将当先那個汉****了一個狗啃屎。
粗犷声音的汉子女皱眉道:“老三,你真是個软脚虾,站在這裡好好的竟還会摔跤。”
另一個汉子也奚落了几句,那汉子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方才站在這裡好好的,腿突然就一软沒了力气,刚才我還觉得冷得紧,我听說這湖裡淹死過不少人,我們该不会是遇到水鬼了吧?”
此言一出,几人都觉得背上汗毛倒竖,粗犷声音的汉子道:“這世上哪有什么鬼,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這会雨小了点,又快到子时了,我們该去做正事了。”
他說完当先就冲出了亭子,老三笑道:“老大嘴裡說不怕,其实是怕得很!”
他嘴裡說着闲话,忙也跟着冲了出去,老大在前面又骂了几句粗话,三人這才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几個汉子离开之后兰晴萱对简钰道:“快,快把我送回去!他们十之**是冲着我来的,我此时不在,屋子裡只有秋月和倾画,他们只怕会把她们一起绑了!”
“她们不過是丫环罢了,绑走就绑走吧!”简钰淡淡地道。
兰晴萱的声音变冷几分道:“对你来說她们只是丫环,所以她们的命不值钱,但是对我而言,她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绝不允许别人伤到她们半分!”
简钰那句话原本只是想试一下那几個丫环在她心中的份量,却沒料到引起她這么大的反应,却含笑道:“如果她们是你的亲人的话,那么往后也就是我的亲人了,我自不能不管,我們走吧!”
兰晴萱想說和你有個毛线的关系,无奈此时有求于他,心裡虽急,却還是耐着性子道:“多谢!”
简钰轻轻一笑,搂着她的腰极快地奔了出去,他带着她奔出去的同时将他的外袍脱下盖在她的身上为她挡雨。
他如此体贴的小动作让她一愣,她轻声道了個谢,他只轻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她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了他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顿时有些不自在,脸不由得泛起了红晕,好在此时天色够黑,又有他的衣服遮住了她的面容,否则的话他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怕是還得欢喜一回。
简钰轻功极为高明,对于這边的路也极为熟悉,他们比那几個汉子后走却早一些到达兰府。
两人回到筑梦阁的时候见门口果然挂着三盏灯笼,兰府裡所有的灯笼都是由管事那边挂的,是挂在院门外,以便府裡的主子夜裡出来。
兰晴萱看到那三盏灯笼冷笑了一声,眼裡的寒气也更重了几分,她此时在想這件事情凭她一個人的本事怕是很难处理妥当,于是她扭头朝简钰看去。
简钰的嘴角微勾,对她道:“你先回房休息,余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包管做得让你满意。”
兰晴萱轻声道:“今日裡沒有和简公子赏成月,却劳简公子为我做了苦力,我心裡甚是過意不去,只是事已至此,便将這事闹得大些吧!”
“怎么個**?”简钰问道。
兰晴萱抿了一下唇道路:“劳简公子把這盏灯笼挂到思华院去,思华院的门口有块牌匾上写了這三個字,门口還种了几株宝华玉兰,此时兰花正开着,很是好认。”
简钰近日到兰府来過好几回,对兰府很是熟悉,他自然也知道思华院裡住着谁。
他淡笑道:“這個法子不错,我去去就回。”
兰晴萱轻轻点头,直接回了房,屋子裡的一切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秋月和倾画此时一個趴在小桌上昏睡,另一個则靠着懈昏睡。
兰晴萱此时心裡微微有些紧张,她知道李氏之所以会接二连三对她下這样的重手,和顾府那边是脱不了干系。
李氏想毁了她,要她的命,那么她就要先将兰玉芳毁了,她倒想看看,這件事情闹大之后,顾府那边会怎么做,不知道還会不会娶兰玉芳?顾染墨失了男子的根本,他对于留在兰玉芳肚子裡的种又将是什么样的态度。
兰晴萱坐在油灯下,暗自想得出神,一阵风拂過她的面,吹得油灯晃了晃,她一扭头便见得简钰回来了,她轻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嗎?”
简钰笑道:“我出马有办不妥当的事情嗎?”
兰晴萱抿了一下唇,淡笑道:“那边怎么样呢?”
她這样温软的问简钰那边发生什么事情的口气让简钰很是受用,他含笑道:“你這口气太像家裡的媳妇等到回家的丈夫,我喜歡得紧!我方才亲眼看见那几黑衣人进了思华院,然后将裡面的一個女子抱走了。你一会就等着看好戏吧!”
兰晴萱抿了一唇,人家帮了她,她也不好意思再和他顶嘴,她轻声道:“我不习惯欠人人情,你今夜帮了我,我也帮你一回。”
简钰笑道:“你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我的?”
他其实是有些好奇,她不過是個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又哪裡有帮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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