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28章 庸医

作者:燕子回时
时舟一顿,她只觉得眼前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她疑惑的看着他,“敢问,您是……?”

  柳叶刀当即笑道:“时大夫,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通州、斗医大会,在下柳叶刀!”

  时舟這才想起来,這人不就是进入最后一轮时排名在第一位,是当时夺得榜首呼声最高的那位嗎?

  “原来是柳大夫啊!”时舟客气道:“如此說来,這世界還挺小的,来京城第一天,竟然就碰到了柳大夫。”

  柳叶刀笑呵呵道:“這說明在下跟时大夫有缘啊!”

  穆玄在旁边冷笑:“偶尔见上一次就是有缘,這缘分是不是也太不值钱了?”

  他扭头看向时舟,“不是要去找药店嗎?還不走?”

  时舟刚要辞過柳叶刀,不成想柳叶刀突然问:“时大夫是要去找药店嗎?若是时大夫信得過我的话,可去前方拐角处的济世斋抓药!”

  說完,柳叶刀转身走了。

  时舟站在原地,目送柳叶刀离开。

  穆玄扯着她的袖子一点,捏住强行拽着,“看什么看?人都走了。”

  时舟瞅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衣袖给拽了回来,抬脚朝着拐角处走,果然在那個地方看到一家医馆,医馆的门牌正是济世斋。

  济世斋临河而立,门庭看着不大,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内部一直往后延伸,所以空间极为宽敞。

  进门之后便会发现光坐馆的问诊处台就有六個,其中有四個问诊台后坐了看诊的大夫。

  济世斋内病患不绝,有外伤患者,有面色蜡黄者,還有用板子抬进抬出的不能行动的病患。

  堂内有些乱,却不影响求医病患的人数。

  时舟可算是见到京城医馆的排场了,着实气派啊。

  穆玄衣着华贵,气质斐然,堂内立刻有人看到,小跑過来,“二位可是看诊的?”

  时舟說:“我是来抓药的。”

  “抓药這边請,看诊這边請。”

  时舟去了抓药的柜台,穆玄则被对方引到一個豪华的单间,热情道:“贵人小坐,待会儿就有大夫给您看诊。”

  穆玄皱眉,他又沒說他来看病,给他看什么诊?

  不過他這個位置,刚好能看到时舟在抓药的场景,所以穆玄沒动,只是单手托摔歪着脑袋盯着时舟的背影看。

  “听說有贵人抓药,我這個馆主自然要亲自過来接待……”

  一個女人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来,时舟的身影突然被人挡住,让穆玄忍不住皱眉。

  他抬眸,就看到一個年轻女人站在单间门前,“贵人有礼了,小女子姓韩名空青,說济世斋的主人。”

  穆玄收回视线,手指轻轻划了一下,他本意身上這女人让开,别挡着他的视线。

  韩空青误以为他让自己坐下,便在问诊台后坐了下来。

  “不知贵人抓药是抓哪方面的药?”韩空青做妇人打扮,但跟人說话的动作姿态却還是未婚姑娘的做派。

  韩空青伸手去摸穆玄的手腕,“我替贵人号号脉吧。”

  穆玄看着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当即把手放平,“那好,我今儿就让你号号脉,我倒要看看你号的脉准不准。”

  韩空青自信一笑,“那要试過才知道啊!”

  药台边,时舟检查完药材,对着药方点药,对方称总重量,她自己拿回去重新称重分包。

  药台后面的小厮提醒,“這药材可不是其他东西,這药量自己得配好了,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不過是多五十文钱,你真的不要我們這裡给你配好药?可不能因为省那五十文钱,闹出事来。”

  时舟道:“你只要保准药材无误,其他不必担心。”

  小厮几点說不动她,便替她称重包扎。

  时舟等待的過程中,无意中一扭头,发现刚刚還在那站着的穆玄一眨眼不见了人影。

  她還有些疑惑,人呢,跑哪去了?莫不是因为這裡药味太重,把人给熏跑了?

  她也沒多想,京城可是穆玄的家,他肯定比自己熟悉的多,所以压根不用担心穆玄会把自己搞丢。

  就在时舟付了银子,提着药包要走的时候,冷不丁一個女人被人一個挂了帘子的单间扔了出来,不偏不倚,丢在时舟脚下。

  “哎哟!”

  女人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来。

  帘子一动,穆玄铁青着脸色从单间走了出来,“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倒济世斋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原来不過是一群庸医糊弄人!你们這种靠胡說八道愚弄百姓的无良庸医,当该统统处死!”

  时舟震惊,咋的呢?

  穆玄为啥发這么大的脾气?他這是干啥呀?

  地上的女人终于爬了起来,只是走路還有些不稳,女人显然有点害怕,她一掉头,直接对上了时舟的脸。

  韩空青和时舟同时一顿,“你?!”

  就在大堂乱糟糟的时候,柳叶刀从外面走了进来,确切的說他被人請了過来,所以步履匆匆,额头冒汗,与其說他刚好回来,倒不如說他赶回来收拾烂摊子更为妥当。

  “唉?這不是时大夫嗎?”

  柳叶刀的视线疑惑地落在时舟和她身边那黑衣男子的身上,黑衣男子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人。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柳叶刀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他沒想到這人竟然会在既是斋闹事。

  他怀疑的看向时舟,难不成是她指使這人過来闹事?

  时舟一看柳叶刀的眼神,就猜到他想說什么,他当即提起自己手裡的药包,对他說:“柳大夫,我是真心過来抓药的,只是不知现在這究竟是什么状况,恐怕還要請韩师姐和我的同伴自行讲清楚了。”

  关键她啥也不知道呀!

  钱都付了,正打算走了,结果出了這事儿,她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柳叶刀看向韩空青,“空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空青愤怒道:“我替這位公子号脉看诊,不過說了一半他就突然发怒,把我从单间给扔了出来!”

  时舟扭头看下穆玄,穆玄对上她的视线,大怒:“你看我干什么?其一我沒有让她看脉,是她死乞白赖非要替我号脉。其二,她根本不懂医术,号完脉之后净胡說八道,根本就是個庸医!”

  他对时舟說:“這女人比半山医馆的甄有福更不像话啊!”

  甄有福是庸医,但甄有福好歹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看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外的病患,宁肯不看,也不为了赚银子误诊病患。

  而這個女人竟然信口开河,說什么房内亏损,要调节精气之类的。

  号不出他脉象异常,看不出他体内有毒,更不知子母蛊的存在,這种人,根本就是胡說八道,利用些医术的皮毛糊弄人,目的只是为了骗取人家的钱财

  穆玄咬牙:“什么济世斋?分明就死糊弄骗人的破烂玩意儿,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拆了你的招牌!“

  韩空青心裡一凝,当即对着时候开口:“师妹,你是妒忌济世斋人满为患,故意带人砸我招牌嗎?你到济世斋不是寻我,而是借买药之名,請人砸我招牌,是不是?”

  时舟急忙否认:“师姐,那你可是冤枉我了,我真沒這意思……”

  “他是你带来的是不是?”韩空青立刻将矛头对准时舟,“你要是求什么,你只管跟我开口,何苦用這样的方式害我?”

  韩空青自然是故意当众這样說的,她的目的很简单,让周围围观的人以为這两人是来故意闹事的。

  只要這個话放出去,哪怕她现在当众赔钱赔礼道歉,别人也会认定她是被讹的,這才是韩空青說這些话的真正目的。

  柳叶刀自然也明白什么情况,当即开口:“這位公子,时大夫,想必這中间有点误会,要不两位跟我去会客厅小坐,有什么误会我們认真解开,這裡都是病患,何苦给他们造成影响呢?”

  时舟看下穆玄,“這位韩夫人是我师姐,想必中间应该有些误会……”

  穆玄冷哼一声,直接跟着柳叶刀就走。

  韩空青看了时舟一眼,两人也跟了上去。

  师姐妹相隔将近一年才见面,两人见面竟然毫无情感波动,双方都十分冷静和克制,完全沒有抱头痛哭的场景。

  她们俩见面,還不如柳叶刀看到时舟时的惊讶。

  进了会客的屋子,柳叶刀在带着韩空青给穆玄赔罪,“内人医术不精,误诊了贵人,還請贵人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若是穆公子有何要求,只管提,绝不敢推辞!”

  柳叶刀和韩空青的态度十分虔诚,沒有丝毫敷衍的意思。

  京城贵地,随便拽出一個人,說不定就是某某官员家的公子,就随便的一位公子哥,都不是他们能开罪的。

  更何况济世斋赚的就是這些公子哥的钱呀!

  时舟看着低头的韩空青,神思有些恍惚,所以韩空青是跟柳大夫成婚了?

  這么大的事儿,竟然就這么悄沒声息地办。

  韩半山在世的时候,可知道柳叶刀這個人?

  韩半山一死,韩空青来了京城的医馆,不過短短一年,在无父无母的情况下,就把她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不是說京城贵地的人更注重名声嗎?

  大游山那种地方都是无媒不成婚,韩空青倒是想得开。

  穆玄脸色铁青,单手撑着额头,一脸的不耐烦:“所以你也知道這女人对着我胡說八道的事?看来這不是第一次,你们用這样的方式骗了多少?”

  “一旦有贵族公子少爷登门,就用這样的方式哄人的荷包,是不是?”

  时舟一直在旁边听着,开始她不知道穆玄生气的点在什么地方。

  听到這会儿,时舟差不多也听明白了,穆玄认定韩空青沒有医术,去利用病患心裡危言耸听,利用一点小把戏,故意让病患以为自己生病,并以此治疗开药。

  韩空青有沒有医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自己形成的一套替人看诊的体系。

  比如今日来的是穆玄這样一個富家子弟,年轻少爷身上十之八九沒有其他重大的疾病,但這個年纪的公子哥儿,最常出现的問題便是沉迷后院。

  所以韩空青才說穆玄需要补精气,她不是看诊后得出的结论,而是习惯性归纳总结了一套京城贵族人家不同性别、年龄所能遇到的常见問題。

  這些問題十有八九都是真实存在的,她用這一招在整個京城很吃得开,屡试不爽,也确实赚了不少钱,男子有男子的病,女子有女子的病。

  這些公子小姐们身上最不差的就是银子,利用這一点,韩空青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对于韩空青来說,這些人最好哄骗,也最容易相信大夫的话。

  韩空青来医馆這么长時間以来,她不敢看其他的病患重症,但却用這样的方式占据了济世斋的大部分盈利。

  柳叶刀自然知道這一点,但他从未阻止過韩空青,毕竟谁嫌银子多了?

  只是韩空青和柳叶到万万沒想到,今日他们踢到了铁板,遇到了穆玄這么個人。

  穆玄是极少数沒有沉迷后院女人香的人,更不可能有精气亏损這個說法,所以韩空青跟他說,他有這些問題的时候,简直是触了穆玄的逆鳞。

  穆玄恨不得把韩空青给撕碎,這简直是在羞辱他!

  他的后院哪来的女人?

  自胎中就身中剧毒,幼年开始求医问药,年年日日夜夜都在为保命提心吊胆,哪来的心思来找女人?

  韩空青的那些话,简直就是胡說八道,他怎么可能允许那個女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一想到此,穆玄就想一脚踢死韩空青。

  可問題是,刚刚时舟說韩空青是她师姐,這倒让穆玄有些懊恼。

  怎么這個女人偏偏是时舟的师姐?

  她若是时舟师姐,岂不是說這個女人的医术在时舟之上?

  否则时舟怎么可能叫她师姐呢?

  可若是他承认這女人的医术在时舟之上,岂不是就让他承认自己身上有那女人說的那些毛病?

  一时之间,穆玄有些茫然,他是相信這女人說的话,還是不信她說的话?

  仓皇中,穆玄抬头看向时舟,时舟见他眼神迷茫,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急忙說道:“穆公子,韩空青确实是我师姐!”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