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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宫裡那位

作者:燕子回时
时舟回去沒多久,韩空青便开始了自己的盘算,现在說其他都是假的,把人留下来才是真的。

  佟老实坐在街头卖字画老先生的摊位旁边,正低头认真的写字,旁边有围观的人都在啧啧称赞,“你真就念了半年书?那你這字写的還怪好的勒。”

  佟老实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了老先生一眼:“我、我有天天都练的。”

  “說明你先生教的好。”

  佟老实继续低头写字,来了京城之后,佟老实沒有学堂上了,他见卖字画的老先生字写的好看,就天天過来看他写字。

  有一回老先生就问他念過书沒,佟老实說他练了半年,老先生就让他写了几個字,后来佟老实就三天两头過来写字。

  他毕竟還是小孩子嘛,周围的人一看是小孩写字,都会忍不住過来围观,反倒是给老先生這字画的生意添了几分人气?

  五娘子就是来找佟老实的,她现在有什么事儿也沒别人商量,只能找佟老实。

  哪怕佟老实是小孩,那总比跟旺崽和胖崽說话要好吧?

  佟老实看到五娘子過来,就急忙放下笔迎過去:“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嗎?”

  五娘子被气的搅帕子,就把池州那什么师姐的事儿跟佟老实說了一遍,又小声跟他說:“待会儿你写完字回去之后,千万记得去找东家,就跟她說不要听信她那個什么师姐的鬼话,她师姐绝对沒安好心!”

  佟老实瞅了五娘子一眼,“我觉得东家沒那么笨,她可比我們聪明的多了,這种事用不着我們多怎么担心吧。”

  佟老实是真這样想的,时大夫真的可聪明了,根本就轮不到他们自己担心。

  他们现在整個医馆的人,都靠着时大夫一個人,那时大夫真要那么蠢,也不会把半山医馆那样的烂摊子盘活啊。

  五娘子恨铁不成钢的狠狠跺了一下脚,“你個小屁孩,你知道啥?你知道啥?你不知道在亲情上头,是人的都会软上几分嗎?东家是個孤女,无父无母,如今就剩下她這一個师姐,你說东家能不跟她师姐亲近嗎?”

  “咱们是谁?說到底咱们還是外人,哪怕心裡是真心为他好,可东家也不能置她师姐的话不管不顾,完全向着咱们呀!”

  佟老实說:“我知道了,我還有几個字,写完了我就去找东家,行了吧?”

  五娘子叮嘱過佟老实之后便急匆匆的又回去了,她现在心急如焚,生怕时舟被她那什么师姐给哄骗了。

  刚进院子,五娘子便看到穆玄的身影一闪而過。

  五娘子当即快走几步追了過去,等穆玄察觉有人跟着他转身,回头的时候,五娘子已经行了一個标准的宫廷礼仪。

  “见過穆公子。”

  穆玄瞅着她:“你跟着我有何事?”

  五娘子說:“我听說昨日是穆公子陪着咱东家去了她师姐的药堂,不知道穆公子东家的师姐印象如何,我东家的师姐可靠不?”

  穆玄皱起眉头看着她說:“你管這個做什么?她是你东家,還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你管好自己和你娘的事吧。”

  五娘子气死了,“穆公子,东家住着您的宅子,您总不至于对东家的人生安全不管不顾吧?若是东家被人欺骗了,還是你带過去的,到时候你也脱不了干系!”

  穆玄觉得五娘子莫名其妙,“你在說些什么鬼话?时舟被谁哄骗了?她一個大活人是三岁小孩嗎?”

  五娘子怒道:“還能有谁,当然是东家的那個师姐。穆公子,事到如今,你還想装不知道?我告诉你,东家若是有個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拼命!”

  “你若是脑子不清楚,有病的话就去找你东家替你瞧一瞧,看一看,免得到他日病症加重,大白天的胡言乱语,說些鬼话。”

  說完,穆玄抬脚就走,脑子有病的人。

  五娘子气的掐腰骂人,“你不会是觉得我东家租住你的屋,现在嫌我們是累赘了,就想把我我們赶走吧?”

  “你說,你是不是跟东家的师姐联合起来,要把她许配了人,让她留在京城方便随时替你看诊?還不让我們租住你的屋?”

  “你這种人,真是個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面装個大好人,一面私底下又在做坏事,我现在就告诉东家,拆穿你的真面目,大不了,我带我娘流落街头,不给东家添麻烦,也不让你的奸计得逞!”

  五娘子嗷嗷叫,穆玄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她,就是等他听完五娘子的话后,脚步停了下来。

  “你說什么?谁要把时舟许配给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装不知道,晚了。我已经看透了你的真面目!”

  五娘子說着,气势汹汹的就要回去,穆玄拦住她,“你把话說清楚。”

  五娘子怒道:“還有啥好說的?”

  “谁要把时舟许配给什么人?這是你胡诌出来的?”

  五娘子狐疑的看着他,“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我面前装呢?”

  穆玄冷哼:“我光明磊落,有什么好装的?另外,你别忘了着宅子的主人是谁。”

  五娘子:“……”

  等五娘子把话說完之后,然后问穆玄:“好了,我能說的就不說了,现在你有什么要說的?”

  穆玄說:“看来那济世斋就是要拆了!”

  就在這时,宅子外头突然来人了,他们的管家急匆匆的赶了過来,对着穆玄就跪了下来:“主子,那位宣您进宫了。”

  穆玄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這個时候故意的嗎?”

  管家陪着笑,“接您的车马就在外头,侯公公亲自来接的,想必是那位多日未见,担心主子了。”

  穆玄冷哼,“知道我活着回来就行了,還要怎样?非得死了才满意?”

  管家额头的汗一直往下淌,他只能陪着笑脸說:“主子您消消气儿,那位知道您求医成功,平安归来,十分高兴,要不是太后管着,他都要亲自過来看您了……”

  穆玄一甩袖子,“行,既然要瞧,那就一次性让他瞧個够,走!现在就走。”

  管家急忙跪在地上:“主子,您就這身衣裳进宫面圣不妥啊,衣物已备好,還請主子……”

  管家的话還沒說完呢,穆玄已经直接走了出去。

  等穆玄不见踪影之后,管家才叹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碰上這样的主子,他也沒办法,谁让那位宠着呢。

  這自打主子回府后,宫裡已经来了几波人催促了,可惜主子油盐不进,压根不在意那些人,今日圣上身边那位侯公公亲自来接,主子才勉强答应,但是连面圣的衣裳都不愿意换。

  愁人,真愁人啊,跟着這样的主子,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五娘子赶紧回去找时舟,“东家,东家,我刚刚听管家說,那位請穆公子去宫裡,他說的那位会不会是……”

  五娘子說着,拿手往天上指了指。

  时舟一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什么都沒听到,不要說,不要问,不要管。”

  這时屋裡的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两声,“咳咳,五娘子……你进来。”

  五娘子对时舟吐了一下舌头,赶紧小跑的进了屋:“娘,咋了?”

  老太太抬了抬手对她說:“把门关上,不要叫我們打扰了时大夫休息。”

  五娘子应了一声,轻轻把门给关上了,然后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娘,有啥吩咐你說。”

  老太太說:“把你刚刚跟时大夫說的话,再說一遍。”

  五娘子有些纳闷儿,她刚刚說的话?

  她刚刚跟时大夫說什么了?

  “娘……”

  “說呀!”

  五娘子认真想了想,才說:“我、我也是听管家說的,他跟穆公子說,那位請穆公子去宫裡一趟,我就好奇他說的那位是谁,但东家不让我說,也不让我问,让我当啥都沒听到……”

  老太太闭着眼睛,点点头:“我先前眼睛睁不开,一直沒机会见到那位穆公子,现在眼睛睁开了,這身体一时半会儿又动不了,所以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這位穆公子是何许人?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一遍吧。”

  “我們到底是寄人篱下,若是不打听清楚主人家是何许人,這以后的的分寸也是极难把握,還是弄清楚的好些,免得到时得罪人還不知道。”

  五娘子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把自己知道的事儿跟老太太說了一遍。

  最后她才說:“還有些事儿东家沒跟我讲,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一点却是千真万确的,东家是穆公子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东家,那穆公子现在還不知在大游山什么地方露宿街头,连落脚的地方都沒有。”

  “在大游山的时候,东家处处照顾他,他倒好,不拿自己当外人,抢了东家的主人房,吃穿住行還处处要好的,身边還跟了那么多伺候,真是太過分了!”

  五娘子說到后面,鼻子都喷气了,她生气!

  老太太问:“這位穆公子叫什么?”

  這個問題可把五娘子给难倒了,她抓着抓脑袋,为难的說:“娘,這我還真不知道,男子的名讳我也不能随便打听啊。东家一直叫他穆公子,我也就跟着叫他穆公子了。”

  老太太說:“那你這几日就想办法打听他姓甚名谁,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然后回来告诉我。”

  五娘子傻眼,“你啊,你不会是要把我许配给這位穆公子吧?”

  老太太睁开眼,怒道:“胡說八道什么呢?你的婚事怎么可能会乱配?還嫌在赵家的苦受的不够嗎?”

  “能住进這样宅子的人家,怕不是寻常人家。這种人家子嗣的婚事由不得他们自己,怕是族中早已替他们物色好了对象,正妻妾室,哪怕连身边伺候的丫头,都是讲究。”

  “寻常人家的女子,给他们当伺候的丫头都不配,更别說论什么婚配了。”

  五娘子這才松口气,“那就好,可吓坏我了。娘,我還以为你竟然要打那位穆公子的主意呢,那可千万别,我一看他那张脸,我就闹心。”

  所有跟她抢东家的人,沒有一個好东西!

  老太太看着五娘子也觉得心累,她疲惫地摆摆手:“去吧,打听的越详细越好。”

  五娘子一头雾水的出来了,不知道她娘要打听穆公子的消息是为了什么。

  时舟很累,长途跋涉這么长時間,這一路上也沒睡好。

  她這人警惕心强,在外头睡觉很少会睡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睁开眼睛,难得到了高墙内宅,她就想好好睡一觉。

  结果這事儿好像也成了奢望,韩空青非让她今天過去叙旧,去了之后還說了一堆废话,她现在特困,就想闭上眼睛睡觉,其他事一点都不关心。

  所以自从倒下之后,她就沒睁眼,五娘子进进出出的动静也能听到,甚至還能应上话,但脑子裡却是混沌的。

  晚饭的时候,五娘子還想叫时舟吃饭,结果时舟压根沒醒,這個晚上,被叫去宫裡的穆玄也沒回府,府裡很安静,什么事都沒有发生。

  睡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夜的时舟在第二天早上,终于睡饱了。

  她早早的起床,洗漱過后伸了個懒腰,心情格外的舒畅,果然這人一睡饱了之后啊,什么闹心事儿想起来也不闹心了。

  就在时舟吃了吃了早膳,打算找点事做的时候,管家突然来跟她說,济世斋的韩大夫让人送了两道襦裙過来,說是替时舟准备的。

  时舟:“???”

  她盯着管家再三確認,“送了什么东西?”

  管家客气的說:“哦,送了两套襦裙,還是京城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和款式,這一套下来怕是要一两银,寻常人家可是穿不起的,這两套襦裙加上首饰配起来,怎么着也得要三两银子呀。”

  管家笑呵呵的說:“看来时大夫的這位师姐,对时大夫還真是十分上心啊!”

  时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韩空青对她上不上心她不知道,但是韩空青這套操作十分诡异,让她一时都搞不清韩空青的葫芦裡,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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