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满嘴忽悠的母子俩
赵聪一看佟老实脸上的巴掌印,惊了,“不是,他脸上這、這是……”
时舟大度地摆手:“沒事,佟老实皮粗肉燥的,不過就是挨了赵公子一巴掌,不打紧,他一乡下孩子,比不得赵公子金贵。”
赵聪脑子一轰,回头又给了赵小武一巴掌,“连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你還是人嗎?”
赵聪還想再打,就听到一個女人的声音传来,“他大伯!”
赵聪回头一看,不有愣住,“弟妹?今天是你在看护婶娘?”
跑出来的妇人說钱氏,她是赵小武的亲娘,也是老太太的大儿媳。
时舟为方便及时观察伤口和换药,老太太一直住在医馆,今天轮值照顾的人就是钱氏。
钱氏看到儿子满脸是血,心疼坏了,“小武,你怎么被打成這样?”
赵小武门牙掉了,說话漏风,“鹅,他们都七五窝,大伯都打窝!”
钱氏听不懂,但是连估带猜也知道,她沉下脸,“大伯哥,你怎么能动手打小武呢?虽說是一家人,可我跟他爹都在,怎么也轮不到大伯哥教训吧?他可是你亲侄儿,天大的错也不能打他。”
赵聪被钱氏质问,脸色有些不好看,“弟妹刚刚一直都在屋裡?小武带人到医馆闹事,您怎么不出来劝阻?”
钱氏却說:“大伯哥,你只管怪小武,怎么就不问问其中缘由呢?”
赵聪皱眉,“什么缘由都不是他来医馆闹事打人的理由!”
钱氏說:“我刚刚都听到了,小武喜歡时大夫,他今天過来,是想把时大夫接回赵家過好日子呢。”
“时大夫一個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在這种地方能干什么?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小武喜歡她,以后她有小武照顾,后半生都不用愁。”
“咱赵家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家裡老人的身体還能放心交给她照顾,她后半生還有人照应,两全其美的事,哪裡不好了?”
时舟脑袋上冒出斗大的问号,她這是都替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停停当当了?
赵聪有点不敢相信,“弟妹,你是认真的嗎?”
钱氏对赵聪說:“怎么不认真?小武感激时大夫救了娘的命,想给她一個依靠。你看,坐馆的大夫都找好了,又不要她出一文钱,小武处处替时大夫着想,是真心喜歡时大夫。”
赵小武在旁边点头:“剁!”
钱氏說着,亲热地拉起时舟的手,就好像她已经是赵小武房裡人了,“时大夫,你以后就放心跟着小武,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撑腰,以后咱婆媳俩好好相处!”
佟老实怒道:“谁不知道赵公子一妻两妾,想骗谁呢?”
钱氏咬牙切齿,“要你多嘴?小武虽然有正妻,但旧人哪有新人招小武喜歡呢?他肯定是最疼时大夫的!”
赵小武附和,“舅死!”
时舟:“……”
赵聪实在听不下去了,“弟妹,小武要真喜歡,就应该征求时大夫的同意,无媒无聘上门抢人,抢不走就动手打人,像话嗎?”
佟老实怒道:“我家东家有医馆傍身,有医术在手,還有我們這些下人照顾,要你们操什么心?我东家是为救天下苍生的大夫、是神医,凭什么给你儿子当妾?做梦!”
佟老实一巴掌打了赵小武,突然让他觉得赵小武也就那样,他把自己脸打肿了,自己還把他打了個屁股墩呢。
钱氏咬着银牙骂道:“你一個毛都沒长齐的小畜生,你懂什么?赚钱那么好赚?這個医馆破成這样,哪有病人?我都是为了时大夫好!”
佟老实气死了,“东家,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时舟看了佟老实一眼,朝他点了下头,随后问赵聪,“裡正,我初来乍到,冒昧的问一句,本地婚嫁习俗跟其他地方不同么?”
赵聪脸上又是难堪,又是羞愧,“沒什么不同,时大夫为什么這么问?”
时舟叹气:“赵公子說,何二公子跟空青师姐有婚约,但把婚约书转给了他,我是医馆继承人,也就是我跟他有婚约。”
“我不了解本地民俗,但是头回听說婚约书转让這事儿,赵公子又理直气壮,宛如得了律法来抓我,我就想弄個清楚。”
赵聪的脸上一阵青紫,气到手抖,“沒有這回事!”
钱氏不满地嘀咕:“我這也是为了娘的身体着想,這么大的医馆……”
赵聪這时候才知道钱氏的目的,原来她是觉得她儿子人多势众,可以直接把人抢走,最好生米煮成熟,才故意躲着不出来的,心裡是图谋人家的医馆!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甄有福拄着拐杖挪到门口,“我真是听不下去了,简直欺人太甚。时大夫刚治好你家老太太的病,你们转头就打起医馆的主意?”
时舟觉得甄有福還算有点良心,她還以为甄有福的眼裡,只有他那两百五十文的月钱呢。
赵聪被臊的满脸通红,甄有福继续說:“时大夫虽然相貌平平,但她有悬壶济世的宏愿,是世间难得的奇女子,赵公子家中妻妾成群,想糟蹋谁呢?你们也开得了口?”
时舟:“???”
她怎么就相貌平平了?怎么就长得一般了?她這是为了便于行动看诊,她打扮打扮肯定是大美人啊!
钱氏不甘心,“她一個女人再有宏愿有什么用,以后還不得嫁人生子?”
赵聪知道不能再让钱氏胡說八道了。
时舟是婶娘的救命恩人,婶娘人還沒回家,时舟治好赵家老太太多年顽疾的事已经传开,多少人等着看婶娘是否康复,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所作所为,還不戳着赵家的脊梁骨骂?
“弟妹,小武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和?婚约是能转让的嗎?這种事,你也敢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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