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逗老夫人开心 作者:桅子花 第665章 第675章怎样证明我的存在(3233字) 凌晨,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林悦尔从梦中惊醒,看到旁边的人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 对面,小商陆也醒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黑暗中尤为明亮。桌上的小丑鱼,在水裡翻了個身,尾巴拍打出水花,表示出了它一贯不满的情绪。 顾夕岑接起电话,那端传来花姨哭到嘶哑的声音:“二少爷……老爷他……過世了。”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顾夕岑的身体也跟着僵了住,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我马上過去。” 挂上电话,他立即穿上衣服,双手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 林悦尔坐了起来,“夕岑,怎么了?” “爷爷……過世了。”他的声音,低沉着。 林悦尔一听,赶紧也跟着下床,“怎么……怎么会這么突然呢?”她忙拿起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马上穿戴整齐,林悦尔将小商陆抱了起来,来到对面秧朵和太子的房间,敲了敲门。 很快,太子将门打开,“小悦?” “三哥,帮我照看下高陆,我們要回趟顾家。” 太子接過小家伙,看她這么急,拧着眉头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夕岑的爷爷……去世了。” 太子神情一震,把小商陆抱回房间,交给秧朵,他则马上穿上衣服,出了门。 “走,我送你们過去。” 来到客厅,温暖還沒有睡,正在熬夜做一套罗伯斯给她出的习题,一看几人匆匆下来,她就知是有事发生,赶紧起身。 “温暖,跟我們出去一趟。”太子說。 “嗯!”温暖什么也不问,就跟了上去。 可沒走几步,她的表情就变了,眨巴下可爱的大眼睛,小声說:“温暖,這样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再做习题了啊?” 马上,她的脸色又变了,接着,她冷酷出声:“你闭嘴,要不是你脑子笨,能做到现在嗎?” 她训過之后,神情持续冷酷坚定,跟着太子等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向顾家。 就在他们到达顾宅时,另一辆车子,也以极快的速度驶上了盘山道。 车子停下,顾夕岑从车裡走出来,看向车后身,顾忘川也恰好下车。两人就這样隔着不到三米远的距离,凝视着对方。 “夕岑,我們快进去吧!”林悦尔走出来,一抬眼,也看到了顾忘川。 她仅是朝他微微颌首,便拉着顾夕岑快步走进去。 顾忘川站在原地,眸光眯紧,也缓步跟上。 大厅内灯火通明,几位医生和护士,正从楼上走下来,顾夕岑几步上前,抓住其中一名医生:“我爷爷他……他怎么样?” 即使明知结果,可他還是忍不住要去问。 也许……也许是搞错了。 医生摇了摇头,歉意道:“对不起,二少爷,我們已经尽了力。” 顾夕岑的手一下子滑了下来,眼神有過那么一瞬间失了焦距。 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顾忘川的脚步也滞住了。 就算,那個人不再是跟他有半点的血缘关系,可是,毕竟是他叫了三十几年“爷爷”的人!不可否认,他再怎样严厉,也在自己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說不难過,那是自欺。 来到楼上,推开房间,花姨正在裡面呜咽的哭着,抬起头,看到他们进来,眼睛红肿着,哽咽着說:“老爷……去得很安详……” 顾夕岑深呼吸,抑制住胸口的起伏,慢慢的,慢慢的走了過去。 顾长天静静的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安详,双手很随意的搁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释然。 林悦尔站在卧室外,看着顾夕岑一点点跪了下去,眼泪止不住的掉出来。 她对顾长天,說不出是怨恨大于感激,還是感激多過怨恨。 沒有他,就沒有林家今天的家破人死,但是,同样沒有他的话,也许就沒有林悦尔的现在。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面对這时的顾长天,還何来什么怨恨? 顾忘川几乎是双脚不受控制,无意识的走上了前。 望着顾长天好似睡着了一样的面容,他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了住。 那一夜,過得格外漫长,无人入睡,直到第二天早上,顾家两兄弟默默的为爷爷料理起了身后事。 林悦尔产后身体有些虚弱,怕她熬得太累,顾夕岑想让太子送她回去,可她坚决不肯,說什么也要留在這儿,陪着他一起。 顾夕岑知道她的性子,便让花姨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让她随时能够休息。 被花姨推着进了房间,非要她睡一会才行。 “花姨,我不累。” “熬了一晚上了,怎么能不累呢?今天会有很多人過来,你就在這裡休息,凡事都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呢。” “我知道了。”林悦尔听话的点了点头,花姨這才满意的离开。 她和顾夕岑的关系,沒有公开,知道的人并不多。在這种时候出现,着实容易落人口舌。她不想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只想静静的陪在夕岑身边就行了。 林悦尔躺在床上,并沒有睡着,听着楼下的声音,已经开始不时的有人登门了。另外,還有過来布置灵堂的,安排白事的,有些吵闹。 她坐了起来,探向窗外,很明媚的阳光,透過素色窗帘,說不出的宁静安逸。时光拉近,仿佛,又让她回到了在林家的那一年。 因为顾爷爷,她跟顾忘川结了婚,虽是段孽缘,却也正因为這段经历,让她有了和夕岑现在的幸福。 都是冥冥注定的,分不清是谁還了谁的情,谁又抵了谁的债。 走廊裡,传来脚步声,很沉重,也很疲惫。接着,对面的门被推开了。 她知道,正对着的,那是顾忘川的房间。 林悦尔默默的坐在房间裡,相较顾爷爷,她对顾忘川的情感,要复杂得多。 不多时,她听到了一股压抑着的哭声,同样沉重,疲惫不堪。 她一怔,有些难以置信,侧耳倾听了下,确定是哭声沒错。 林悦尔犹豫着,還是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顾忘川的房间门沒有关,室内光线很暗,挡着遮阳帘,他就坐在客厅裡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像将自己蜷缩在這封闭的空间,一個人哭個痛快。 站在门口,林悦尔抿抿干涩的唇,缓缓出声:“你……” 听到她的声音,顾忘川一惊,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口,二话不說站了起来,转過身去,立即抹掉脸上的泪。 “我沒事。”他生硬的說着。 林悦尔凝视着他的背,眼眸又垂落,“顾爷爷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了。” 顾忘川连续做了几個呼吸,才一点点转過身来,望着她:“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对于他来說……其实并不算什么。” 林悦尔拧紧了秀眉,抬眸锁住他:“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顾爷爷最看重最骄傲的人,就是你!” 望进她的愠怒,顾忘川猜了出来,有关他的事,顾夕岑并沒有告诉她。也许,是想为他保留最后的颜面吧。毕竟,他以恨为名伤害她,到头来,他的恨竟是那样的可笑。 他该感激夕岑吧。 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說:“小悦,我欠你的,我這辈子都有可能還不清。但我還是想要告诉你,对不起……” 林悦尔别开了脸,缓声:“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不!对你来說,那是過去的事,可是于我,就像在昨天……或者是前一分钟,前一秒发生的事……我忘不了你的眼泪,忘不了……薄荷的样子。” 听他提及薄荷,林悦尔那根最软弱最敏锐的神经,一下子被触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打断他,“顾忘川,過去的事,不是你现在后悔就能够挽回的。与其忏悔,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别再重蹈覆辙。” 薄荷是她身体裡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一块伤疤,她宁愿自己痛着,也不愿意拿出来摊给别人看。 尤其是顾忘川。 “小悦!”顾忘川上前一步,深邃得有些执着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你知道的,我对你……” 不等他把话說完,林悦尔就昂起头,盯紧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們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了,我可以說服自己不恨你,可是,我沒办法当作沒事发生。而且,我有我的幸福,为了守护住它,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的!你能听明白嗎?” 這时的林悦尔,好像竖起了全身的刺,不让他靠近。顾忘川的眸光微微轻颤了下,别开脸颊,不想看到此刻她的决绝一般。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可是,你伤害了我最爱的人,等同于伤我无异!顾忘川,他是你弟弟,你的亲弟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呢?你還是我认识的那個顾忘川嗎?之前无论你怎样残忍,却把家人保护得好好的,不让别人伤他们一根指头!现在呢?你在亲手伤害他们!” 林悦尔的情绪难掩激动,话既已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有什么可保留的呢? 屠狼山,豆蔻山,他一次又一次使猎人联盟陷于险境!仅仅只是因为她,他才如此恨夕岑嗎?那他的恨,未必狭隘至极! 面对她的指责,顾忘川的眼神变了,“我从沒有想過真正伤害他!”他低吼着,脸颊都有些发红,“我想要打败猎人联盟,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我从沒有要真的去伤害他!” 林悦尔摇头失笑,“你想对付猎人联盟,那跟拿着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有什么分别?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他的兄弟?” 顾忘川突然笑了,笑得悲哀又自嘲:“我不知道,我到底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