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介绍对象 作者:未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裡共婵娟。 ——摘自某人的少女心事日记本 眼看着又過一年,全院上下都关心沈大夫的個人問題,院长亲自找了沈大夫到办公室泡茶,推心置腹,先說說现在医疗体系的不易,再展望展望未来,沈书辞看着一腔热血的院长,把茶杯放下,說:“您有什么事就說吧,我那還有几個病人。” 院长哽了哽,這打了好几遍草稿的铺垫還沒說完呢!真是不解风情! 但有什么办法,這么個好苗子,肥水不流给外人田! 院长笑了下,說:“小沈啊,有对象了嗎?” 沈大夫摇摇头。 院长了然,說:“医院工作忙,也是正常的,這样吧,我当一回月老,给你介绍一下。” 沈书辞张口要拒绝,院长抬手压了压:“是我导师的孙女,老教授今年快八十了,就這么個掌上明珠,宝贝的不得了,一般人我還不敢应下,但你小沈,我一百個放心。男人嘛,虽然事业为主,但家庭后盾也不能少啊。” 沈书辞:“……” 他们院长口才好是出了名的,真沒想到保媒拉纤也得心应手。 院长给他续上茶,滔滔不绝:“人小姑娘也是医大毕业,妇产科硕士,跟你肯定话题多,再說二院离咱们這也不远,你找個折中的地方請人吃個饭,费不了多少時間。” “不了。”沈书辞一口回绝,“科裡忙,暂时不想考虑這些。” 院长急了,恨铁不成钢:“小沈啊,你還是太年轻,看問題不够全面,我也明說啊,你自個儿回去查查钱老的家世,系统内都是說得上话的,你娶了人家宝贝孙女,以后想更上一层不是很容易的事嗎?再說了,再忙,吃個饭的時間总有吧?人小姑娘漂亮着呢,和你般配!” 沈书辞沒应声。 院长:“這事我都一口答应下来了,实话告诉你,人小姑娘早就知道你,特地让我拉條线,你给個面子见一下呗,见一下又不会掉块肉!你都三十了,家裡不着急啊?” 院长正口若悬河,沈书辞手机响了,接起来嗯嗯两声:“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站起来:“院长,来了個重病号,我先去忙了,這事,您找别人吧,咱们院不少优秀的单身男士,不缺我一個。” 沈书辞刚走,书记来了,一见院长那表情就笑:“不愿意吧?我早猜着了。” 院长气得不行:“怎么都說不通,榆木疙瘩!哎你說他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啊?三十好几的人了,连個对象都不愿意处。” 书记眯眼笑:“我看八成是有女朋友了。” “那不能!”院长想都不想否认,“刚跟我說的,沒对象,小沈不是撒谎的人。” 书记眼珠一转:“那就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呗!” 回到住院部后毛毛冲沈大夫晃了晃手机:“老沈你为啥让我二十分钟后给你打电话?院长找你干嘛?” 沈书辞不语,毛毛想到什么,嘿嘿笑,压低了声音一脸咱哥俩好的架势:“给你介绍对象啊?” 沈书辞有点吃惊,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毛毛继续嘿嘿笑:“哥们消息灵通着呢,怎么样,姑娘俊不俊?” “不知道。” “啥?” “我沒答应。” *** 下班回家已是后半夜,沈书辞的车刚到楼下厨房的灯就亮了,他仰头看了看,知道宋慧欣必定又是熬了半宿的汤。几步上楼,打开门,一股肉香伴着清甜,宋慧欣端着碗盏小心往外走,调养了几個月,复健的效果十分明显。 她說:“赶快来,趁热喝。” 沈书辞坐在桌边喝汤,一低头,发现一团白绒绒的肉团窝在了自己脚边。 “它怎么在這裡?” 小胖似乎能听懂,知道是說它呢,哼哼唧唧地扒着沈书辞裤腿,小脑袋蹭了蹭。 宋慧欣笑:“晚上凉凉抱下来的,有它陪着,屋子裡也有点生气。” 瓷勺搅了搅汤,沈书辞淡淡点了点头,分了点肉丝送下去,小胖跳起来一口吃下,還撒娇地伸出粉色小舌头舔舔沈书辞的手指。 宋慧欣說:“以前沒觉着你喜歡狗。” 沈书辞哼道:“我不喜歡。” 见他這样口是心非,宋慧欣笑了,沒戳破,說:“猫狗都忠心,就是寿命短了点,不能陪在身边一辈子,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就带回来给妈瞧瞧,别的咱们都不挑,就一個,对你好就成,我得把你的事操办了,才能安安心心去找你爸。” “我沒喜歡的。”沈书辞微微皱了眉,一天之内被催婚两次,很难保持好心情。 宋慧欣咦了声:“不能啊,不是有個姑娘特喜歡你嗎?” 沈书辞不逗狗了,抬起头:“谁?” 他怎么不知道? 宋慧欣說:“上回凉凉跟我說的,闺女家裡做官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你不知道?還是诓我呢?” “呼!”沈书辞叹了口气,“陆小凉?陆小凉說的话您就别信了,不靠谱。” 宋慧欣摇摇头:“不能,咱凉凉从来不撒谎。” 沈书辞头疼:“妈,我累了,先去睡了。” 沈书辞真是半点力气沒有,拎了包回房间,本来一直跟着宋慧欣的小胖這会儿摇着短短的尾巴跟他走了,沈书辞关门时停了一下,等小胖颠儿颠儿进来了才把门阖上。 第二天一早,陆小凉元气满满地下楼,這是她過年前最后一個班,上完今天就解放啦!陆小凉怀揣一個躁动不安的心,微信裡是老爹和老哥打赏的過年买新衣资金,打算下了班就直接杀往百货商场! 沈书辞一出门就看见陆小凉一蹦一跳下楼,陆小凉见着他大声說:“小辞哥,早上好!” 沈书辞理都沒理,扭头走了。 门裡颠儿颠儿跟出来個白胖雪团,哼哼唧唧依依不舍,陆小凉对上小胖葡萄似的大眼,问:“他怎么了這是?一大早火气好大哦。” 小胖汪了一声,意思是你完蛋了。 可惜陆小凉听不懂,還颠儿颠儿跟上,一路缠着问:“小辞哥你怎么啦?心情不好啊?可以跟我說說嗎?” 沈书辞被烦的不行,站定,问:“听說有人喜歡我,都板上钉钉了我這個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谁啊?你倒是說說,谁?說不出来今儿個别走。” “……”陆小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哎哟喂這事闹的,都是误会,她也不能把裡头的事說清楚喽,只能可怜兮兮朝人笑了下,脚下抹油溜了。 路上滑,险些跌一跤,沈书辞叹了口气:不省心。 *** 虽然是沒答应,但架不住人姑娘有個怀春的心。 沈书辞一早额角就突突地疼,觉得今天肯定沒好事,這不,中午和毛毛下食堂吃饭,半路被個陌生姑娘拦住。 那姑娘挺自然地,问:“沈书辞大夫吧?你好,我是钱菲菲,二院妇产科的大夫,我……” 說到這笑着看了眼厚脸皮還赖在跟前凑热闹的毛毛,說:“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嗎?” 虽然被漂亮姑娘拦下的是老沈,但毛毛那個激动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恨不得能拿手机录像。 但怎么說也不好丢了咱协和的脸,于是毛毛也挺自然地点点头,把沈书辞往前一推:“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沈书辞插袋站在那儿,看着面前的姑娘,想了想,哦,院长提過,他导师姓钱,人称钱老,這姑娘也姓钱,明白了。 這是個与陆小凉完全不同的女孩,顾盼间的神采带着一种长久书香氛围堆砌出来的自信,她說话徐徐,條理清晰有重点,让人自然而然想与她交谈,她的穿着很淑女,浑身上下沒有一处粉红色,也沒有幼稚的卡通发夹,手腕上戴着块牌子低调的钻石手表,周遭白雪皑皑,她踩一双裸色尖头小高跟,修身呢子大衣,长发披肩,笑起来是很温柔的模样。 沈书辞也不差,虽然一身白袍,却长身玉立,身上沒有其他装饰,唯独手腕上的手表彰显品位,這样的两人站在去食堂的必经之地,是肯定会招人侧目的。 钱菲菲介绍完自己就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沈书辞,似乎在等他的决定。沈书辞看看周遭,思忖一番,问:“你吃過了嗎?” 钱菲菲摇摇头,笑着。 他說:“那一起吃吧。” 能怎么着,人姑娘都主动過来了。 沈书辞沒带钱菲菲去食堂,直接领到了院外的小饭店,其实他在医院這些年除了饭盒和食堂基本沒出来吃過东西,這還是刚才毛毛发微信提醒的。 毛毛也是为他们家老沈操碎了一颗八婆心,生怕這沒情商的家伙直接把人姑娘带食堂吃大锅饭,赶紧把院外距离最近味道最棒卫生最好的店名给发了過去,還生怕饭点沒位置,电话打過去以沈书辞的名字定了個小包。 两人坐下,等上菜的时候钱菲菲說:“你和刘伯伯說的话我都知道了,你工作忙走不开,我今天休息,沒提前告知一声就過来了,希望不会太打扰。” 沈书辞凝神一想,才把刘伯伯和他们院长对上号。 钱菲菲說:“其实我以前见過你。” 沈书辞一怔,他对這個姑娘沒半点印象。 钱菲菲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沒怯,反而笑了:“他们都說你凶,我不觉得,做医生的,就得严谨一些,是对病人好,也是对自己的试炼。” 這话沈书辞赞同。他问:“在哪儿见過我?” “去年的省学术论坛,你发表了《關於液相芯片检测弥漫性结缔组织血清细胞的意义》的讲话,当时我就坐在台下。” 沈书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