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嘴唇就要碰上 作者:未知 你是個坏蛋,你是一個大坏蛋! ——摘自某人的少女心事日记本 中午正吃着烧烤,山裡突然下起雪来,都春天了,只有海拔高的地方才有這番景色,山上的桃花开的比山下晚,只堪堪炸出個花骨朵儿,嫩生生的,娇羞兮兮。 气温顿时又冷了几度,大伙也沒心思吃了,寻思着去泡温泉! 姑娘们一窝蜂离开,男士们比较淡定,反正换條泳裤就能下水,不着急,饿了,吃点肉。 小姑娘们不比汉子,要准备的事情多,泡個温泉得换泳衣,得梳头发,得补個妆,妆不能太浓,要做到有妆似无妆,那种韩国女孩看着素颜其实眼线睫毛腮红一样沒落的境界。 這么一通折腾完,三两约着去了露天温泉池。趁着池子裡沒人,赶紧先下去试试水温,脚丫子一踩进去就哇啦哇啦叫,怎么都不敢把屁股坐进水裡,可外头冷,還在飘雪,不下水得着凉,于是只能咬牙坐下去,各個被烫得像要杀猪前猪的惨叫。 不過這幅景象只有自己知道,等男士们换好泳裤過来时,已经全都是一副岁月静好风景很美而我更美的画面。 陆小凉趴在石头上喘气,被热气熏得呼吸不畅,见沈书辞走在最后,穿一條墨蓝宽松泳裤,上身随意披着一條白色浴巾。她红了脸,眨巴眨巴眼,努力做到我也很文静我比桃花美多了。 男士们下水其实沒比女孩们好多少,毛毛哇哇叫着要烫熟了,不行不行,哎哟我的娘诶,要命了這是。 女孩们哈哈笑,似乎自己刚才沒這样,阿深摁着毛毛肩膀把這人往水裡压,几個小护士笑着也過去帮忙,然后散在阿深周围,就不挪位了。 陆小凉睁眼看着,心道:有技术,学习了。 這时候,轮到沈大夫下水,所有姑娘都举起了手机。 沈书辞在池子外头绕了半圈,停在陆小凉歇息的石头旁,脱了鞋,一手扯下浴巾搭在石头上,无声地踩进水裡。 他不像毛毛,啊啊叫着,他似乎不觉得水烫,越走越深,让水面一点一点漫過自己的身体。可以听见有谁深吸了一口气,场面一时被镇住,唯有刘玫问:“沈大夫,你肋骨纹着什么啊?怪好看的。” 水已经漫過肋骨,水面雾气萦绕,大伙沒看清,沈书辞也沒想多解释,随口說:“纹着玩的。” 他张开手臂划了划水,不经意碰着了一旁的陆小凉,回头看她,见她快要被烫熟了似的,小脸通红,一双耳朵也沒逃過,头顶似乎要冒白烟,像小时候陪她一起看過的动画片裡的人物,他笑了,轻声对她說:“受不了就上去。” 陆小凉摇摇头,她穿一件粉红色冰淇淋图案的连体泳衣,细带子在脖子上打個结,很轻易就能脱掉的样子,细瘦单薄的双肩袒露在水面上,胸前有波浪形可爱无比的皱褶,沈书辞低下头,看见水面下影影倬倬有两條腿在荡着水花,周围雾气弥漫,将陆小凉整個儿衬成了奶白色,他在水下捉着了她的手,带出水面一看,见手指头上沒发皱,才让她继续在水裡待着。 而這一切,因为中途多了许多别的客人下水,将他们俩与大部队隔开,大伙并沒有发现。 天色渐暗,石台上亮起几站微弱的小灯,将池面照得般通透,陆小凉就着亮光低头,眼睛不自主地寻着身边男人光裸的胸膛,水面起起伏伏,她看清了他肋骨处的一串花体字英文——waiting for you。 *** “看什么?”沈书辞发现小丫头正盯着他胸口看,觉得好笑,出声问她。 陆小凉像被人逮着干了坏事,忙挪开眼,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沈书辞换了位置,移到了陆小凉正面。他看着她,目光安静深沉,似乎有话想說。陆小凉在水下紧张地揪着手指,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她唤了声:“小辞哥……” “在美国纹的。”他对她說,“想摸摸嗎?” 然后看陆小凉惊慌地从水面站起来,露出被粉色包裹住的纤细腰身,他莞尔一笑,随即又恢复之前的表情,說:“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的手沒松开,似乎忘了。 陆小凉觉得自己整個人烧起来,心扑通狂跳,失去了原本的心率,就快要被热血冲破。 她說好,說小辞哥你带我去我就去。 沈书辞满意地点点头,叮嘱:“穿厚一点。” 温泉不能泡太久,耐受力差的十分钟就得起来,這段時間算自由活动,陆小凉裹着浴巾回房间,她和刘玫一间,這时候小护士们都围着护士长聊天,陆小凉在浴室裡洗头发,听见外头谈起沈书辞的纹身。 大伙都沒想到平日裡一本正经的沈大夫居然会這么时髦,纷纷猜测那個纹身的来历。得票最多的是說纪念前女友。 陆小凉在浴室裡开了吹风机,呼呼吹着头发,再也听不到那些猜测,她并不吃惊那個纹身,她早见過,她也知道,那是为了纪念他的父亲。 赖主任在微信群裡說晚上六点准时开饭。一整天大伙其实沒正经吃什么东西,都饿坏了,于是六点不到全都在包厢凑齐了。 是间类似和室的房间,室内很暖和,脱鞋而入,一排长桌,众人席地而坐,按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科学依据,男男女女穿插坐下,陆小凉左右手分别是毛毛和阿深,沈书辞坐在了她的桌子对面。 大主任举杯以茶代酒,其他人杯子裡是货真价实山庄自酿的米酒,加热后酒精浓度更高,喝着很顺很甜,后劲十足。 几杯下肚后大伙都活泛开了,因着沈大夫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這一次好不容易被逮着,不可能那么轻易放過,大伙集中火力朝他敬酒,陆小凉坐在对面,看着他推不掉,一杯杯地喝,最后去了赖主任那儿,脸有点红,神色看着很清醒,在小声說着病人的事。 陆小凉的心,从下午被他在池子裡攥住手开始,就沒平复過,一想到吃完這餐饭要去散步,更是什么山珍美味都吃不下。 毛毛喝多了,靠在桌边冲陆小凉笑:“跟你說個秘密,不许告诉别人。” 陆小凉现在就想有事分散注意力,于是非常有兴趣地等着。 毛毛說:“老沈,上回院长给他介绍对象,特好,我见了。” 阿深去了厕所,這一块除了毛毛和陆小凉沒别人,陆小凉刚才噗通乱跳的心突然更乱了。 毛毛嘿嘿笑:“所以老沈才给我买了一個月奶茶嘛,想不到吧。” 陆小凉问:“在一起了?” 毛毛摇摇头:“沒,不過我看那小姑娘挺厉害的,一個人就敢過来,看着老沈說话脸都不红一下。后来他俩一块出去吃饭了。” *** 毛毛指了指陆小凉,凑近了:“凉凉,哥们掏心窝子跟你說,老沈……挺好的……你啊,你要是喜歡他,就要抓紧,不然……不然被人抢走了怎么办呜呜呜——” 是阿深回来了,一把捂住了毛毛的嘴,对陆小凉說:“他喝醉了。” 灯光下,阿深看见陆小凉眼底逼出一丝红线,感情从来都是两個人的事,旁人說不得的,他拍拍陆小凉的头。 陆小凉找了個空酒杯,往裡头倒米酒,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看见两個阿深的脸在自己眼前。而下一秒,阿深的脸变成了沈书辞的。 陆小凉嘿嘿笑,摸着他的脸:“深哥你怎么变成他了?” 沈书辞不悦地看着阿深,阿深一摊手:“她心情不好,我觉得喝点酒沒什么。” 然后意味深长:“憋久了,得找個地方发泄一下,不然人就废了。” 沈书辞冷声开口:“你们說了什么?” 阿深摇摇头:“你還是问她吧。” 沈书辞看向陆小凉,這丫头,喝成這样還怎么问? 陆小凉伸手捏沈书辞的脸,仗着酒意肥着胆子把他当面团捏,嘻嘻笑,忽然又啊一声,被沈书辞整個提起来,拉开门带走了。 陆小凉的位置一空出来,毛毛就软乎乎地靠在了阿深身上,寻着了熟悉的位置,哼哼两声:“你晚上跟我睡一床,别乱跑,可多小妖精稀罕你了。” 阿深笑了。 陆小凉开始发酒疯,她很少喝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底是多少,现在整個人都是懵的,身上沒有一点力气,小指头都抬不起来,她努力想清醒一点,但只是徒劳,她不知道在哪裡,也不知道身边是谁,不過扑在他身上细细地嗅,突然就放心了。 那是小辞哥的味道。 “小辞哥——小辞哥——” 沈书辞扶着她:“我在這裡。” 陆小凉眼眶湿乎乎的:“你怎么不理凉凉?你看看我,我穿新裙子了,我還贴了假睫毛,嘿嘿,你带我去散步嗎?我今天漂亮嗎?” 這副模样,還散什么步!沈书辞不爽地把在他怀中乱蹭的女孩扛上肩头,直接扛到了陆小凉房间门口。楼道裡的灯估计是故意调得如此昏暗,他在灯下端详女孩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她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小辞哥——”陆小凉揪着沈书辞胸口的衣服,一遍遍只叫他而不說别的,她站不稳,在他怀裡扭来扭去,浑身上下沒骨头似的,沈书辞喝了点酒,被怀中香喷喷软乎乎的姑娘蹭出了火气。 下一秒,他用力将人带进怀中,压住后腰固定住,陆小凉迷瞪瞪的,眼裡却有水光,她在问:“小辞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沈书辞觉着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意义,而這样的她无比动人。 他沉声道:“你别乱动。” 陆小凉哼哼我难受。 他又低喃了声:“你别动。” 陆小凉仰起脸,說:“小辞哥——” 沈书辞猛地逼近,距离陆小凉的鼻尖只有几毫米,陆小凉停了闹,安安静静看着他,微扬的脖颈线條优美,火热的身体紧紧攀着他。 沈书辞唤了声:“凉凉。” 越来越近,他的鼻尖碰上她的,她的鼻头柔软,微凉,如山上冰泉,他轻轻顶了顶,偏過头,嘴唇就要碰上。 四周沒人,安静,不被打扰,可他停下,几秒后,慢慢拉开距离,而陆小凉再次低下头,蹭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声音黯哑,像是忍着躁动,拍拍她:“醒醒,门卡给我。” 陆小凉的脑子一片混沌,听着他的声音,下意识地从小包裡掏出了门卡。 屋裡亮起灯,沈书辞将陆小凉放到床上,盖上棉被,自己退了出来。 —— 南春碎碎念: 劳资亲戚来了,腰都要断了/(ㄒoㄒ)/~~ 明天,如果六点沒更新,就算我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