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擦破点皮 作者:未知 你說我的嘴唇像火腿肠?什么破比喻,我觉得你那儿才像火腿肠呢,哼! ——摘自某人的少女心事日记本 沈书辞大夜,這一晚总是会盯着自己的食指发愣。 陆小凉休息,乖乖在家迎接双亲玩耍归来。 她撑着精神和陆树根聊了会儿天,实在熬不住了,洗個澡睡觉,伤口沒愈合,洗澡的时候热水一激,陆小凉啊一声叫出来,范红英敲敲门:“干嘛呢?” 陆小凉红着小脸忙撒谎:“沒,水太烫了。” 范红英扭头跟陆树根告状:“這么大的姑娘了,洗個澡都洗不清楚,以后怎么嫁人?” 老陆同志老神在在:“那就晚点儿嫁,家裡又不是养不起。” 陆小凉洗完澡躺床上,胡乱给自己抹了一次药,电话响了,接起来正在值班的沈大夫检查工作:“药别忘了抹。” 听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叮咛,還能听见毛毛在那端蹦跳:“干啥抹药?凉凉伤哪儿了?” 沈大夫镇定回答:“擦破点皮。” 陆小凉在這边脸冒烟,确实……是擦破点皮…… 她和他守着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秘密,打哑谜,旁人都无法窥探,這让陆小凉感觉很好,房间开了空调,她穿一條棉质睡裙,這会儿不用顾忌其他,两腿分的开开的,让冷气舒缓刺痛,明明才打過电话道過晚安,却還是用微信再說几句。 【小辞哥,我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人?】 沈大夫沒能及时回,因为有一床老人突发心梗,他和毛毛全力抢救,凌晨一点零五分下了病危,家属不同意停掉呼吸机,那就继续用药,转入ICU,忙到凌晨三点传来好消息,老人略醒了一会儿,生命指征趋于平稳。 這才有工夫看看手机,沈大夫回了一個字。 陆小凉是抱着手机等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看见对话框—— 【小辞哥,我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人?】 【是。】 他自小深沉内敛,感情淡薄,有些话放在心裡沒說過,這么着倒是方便,虽然只有一個字,但陆小凉得到了她想要的。 *** 第二日两人在护士站相遇,毛毛下了班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赖主任背着手過来,乐呵呵地问:“小沈啊,怎么還不走?” 沈大夫看了眼重新别上米老鼠发夹的小陆护士:“我找她有点事。” 陆小凉夹了這人一眼,赖主任倒沒发觉什么,继续乐呵呵地:“你们聊你们聊。” 一大早是病房最忙的时候,陆小凉得给病号挂水顾不上打理他,沈书辞也不催,就這么直挺挺站在那儿,引得无数家属病号尽折腰。 還是刘玫看不下去,把陆小凉挤出护士站:“這边我来。” 于是小陆护士得了闲,被沈大夫领走了。 他推门进入无人的休息室,将陆小凉压在门后抱住,拥抱很轻,怀抱很暖,陆小凉反手搂住他的腰,如同前一日那样将他视为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浮木,缩在他怀中语气很娇:“小辞哥我腰疼。” 胸口被她的吐息弄暖,沈书辞一贯沒什么表情的严肃脸丝毫未变,倒是手身下去轻轻揉,他垂眼看着怀中人。休息室厚厚的窗帘未拉严实,一丝缝中泻出金色阳光,能看见她眼下沒休息好的颜色,他手指抚了抚,低下头吻住她。 陆小凉仰头承受,心跳如雷,不知迂腐如這厮居然会有在工作场合情难自禁的时候。 人间,爱情,情人间的亲密无间,她带他来到,她给予他這些。沈书辞很难描述這种重活一次的感觉,就像很难停止做爱。 “晚上会轻一点。”他說。 她求饶:“能不来了么?” 他摇头:“不能。” 看起来好像沒得商量,下了班,陆小凉坐进男朋友特地来接的车裡,调皮地问:“你是要把我拉去卖掉嗎?” 司机瞥了她一眼,指尖触感還在,但终究知道自己应该像個正常男友学会体谅女生,无奈道:“你别招我。” 陆小凉咯咯笑出来。 她在他家门口与他道别,以前觉得楼上楼下挺近的,此刻却又觉得這一层距离很远。 沈书辞更加无奈:“那天你闹着要搬走,我就不该拦你。” 拦来拦去,拦成了自己现在对着女朋友摸不着吃不着的地步。谈恋爱這事,在双方家长眼皮子下面,他不好操作。可公开了又不成,小丫头拦着不让。 陆小凉也有她的理由,两方面,家裡,她不好意思,单位,她不想被人当猴围观。 沈大夫捏着她的手问:“他们围观你干嘛?” 小陆护士哼哼:“谁不知道你是协和一枝花,大家肯定会好奇你女朋友是圆是扁,到时候内部论坛肯定都是我俩照片,我不喜歡,我不要成不成?” ……成,沒有什么是在陆小凉撒娇下不成的。 沈大夫咬咬牙:“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沈大夫压着小陆护士后腰贴在胸口,弯腰在她耳朵边哑声问:“跟我装傻呢?” 电厂大院,泛黄的小楼,夕阳西下,两個躲在楼梯间趁机亲昵的情侣被突然开门的邻居吓了一跳,弹簧一样分开,挠着脑袋不敢看彼此。 沈家对门的老太太提着垃圾出来:“你俩站這干嘛呢?” 沈书辞郁闷得不想說话,让陆小凉回答這個問題,小丫头乖乖巧巧把老太太扶下楼,上来還见着他站那儿,似乎非要得一個答案,她飞快地从他身旁溜走,趁机揪他一下,哼哼:“下個礼拜我爹出差。” 剩下的话不用說,范红英同志业务繁忙,白天一般都不在家。 虽然還有漫长的一周,但某人還是满意地在嘴角衔了一抹笑,开门看见小胖在摇尾巴,仰头冲楼上道:“把你狗捧回去。” 楼上小丫头哼哼:“让它待你那儿吧。” 小胖汪一声,表示赞同這個提议。 *** 接下来的一周沈大夫很不好過,一德同学把手头事情做完才刚跟女朋友聊了会儿天就被老师逮着了,立刻布置一堆作业,一德不知自己哪儿惹老师不快,毛毛偷偷摸到陆小凉身边,问她:“你把老沈怎么了?” 陆小凉贼兮兮地笑:“你有沒有觉得他现在才像個正常人?” 毛毛說不啊,正常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我看老沈无欲无求,出家当和尚一定有所作为,不要几年就能成得道高僧。 這句话不巧被欲求不满的沈大夫听见了,敲打一番,毛毛含泪跑开,剩陆小凉一個,他翻看病例,头也沒抬,低声道:“還有三天。” 陆小凉一愣,随即笑开来,偷偷扯了扯他袖子。 不過接下来的時間沈大夫实在太忙,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那股劲倒是淡了不少,不過一回头,就能看见陆小凉在人来人往中冲他好看地笑,她穿粉色护士裙,头顶白色燕尾帽,细腰盈盈一握,胸脯鼓囊囊,小腿直且白,令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蹿上心头。 逮着空,把人往楼梯间一带,狠狠吻住,身体密不可分,陆小凉乖巧回应,唇舌纠缠,缠绵悱恻,她在他怀中颤抖喘息,如幼獣无助依靠,奈何天公不作美,能者多劳,电话响起,让沈书辞去一趟联合会诊,他将陆小凉压在怀中安静几秒,餍足分开,揉揉她发帘:“我走了。” 陆小凉抚平翘起来的几根毛,脸颊通红,嘴唇发肿,嗯了声,目送他离开。 她神不知鬼不觉溜回护士站,捧着盒饭埋着脸吃,毛毛敲敲桌面,严肃地表示:“在单位你俩注意点。” 陆小凉不慌不忙:“你和深哥在楼下小花园接吻我都沒說什么喽。” 毛毛瞬间红了脸:“我們沒有!” 陆小凉:“要我拿出证据嗎?深哥是不会撒谎的,要不咱去问问他?” 毛毛扶额,问他?那家伙一定会挺骄傲地承认。 陆小凉嘿嘿笑,看着毛毛被男朋友拔光了汗毛后新长出来一波细幼毛发的手臂,手痒地也拔了根,毛毛嗷一声蹦到三尺远,翘兰花指指着陆小凉,酝酿半晌:“你你你,小心我曝光你!” 這個陆小凉毫不担心,若毛毛真的敢這么干,沈大夫会解决。他是這科室裡的大魔王,谁都逃不過他的五指山。 —— 南春碎碎念: 咳,請注意今天的少女日记,突破下限!我這样是不是太不淑女了?捧脸萌哒哒地问,你们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