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则 作者:未知 番外二 我沒有洞房花烛夜,和沈大夫在医院熬了通宵,不過我挺高兴的。 ——沈夫人的婚后日记 婚礼当天高速上的一场重大交通事故让沈书辞和陆小凉抛下一堂的宾客赶往医院,這一天,他们是新郎和新娘,也是大夫和护士。 晚上,当所有病人都被安置妥当、血液科走廊被挤得满满当当,陆小凉提着一個保温盒进了大夫专用的值班休息室。裡头只有沈书辞一人,靠在椅子上合着眼。其他所有人都自觉自发蹲在大办公室裡,沒人会选這时候当讨厌的电灯泡。 陆小凉悄悄靠近,把手覆在男人额上,沈书辞睁开眼,沉沉看着她,陆小凉晃晃他:“刚刚我哥来了一趟,给我們送饭。” 沈书辞站起来,把陆小凉摁在椅子上,自己去洗手,是真累了,话都不想說。陆小凉把几個饭盒打开,笑了,都是白天喜宴上有的,估计是特地让酒店大厨给另外烧的。 陆小凉咬着一块排骨哼哼:“好吃!太好吃了!我就喜歡吃他们家的排骨呜呜呜!” 沈书辞本来沒什么胃口,看着看着突然就开始扒饭,碗伸過去,让陆小凉给他夹排骨。陆小凉笑眯眯地和沈书辞分享一份排骨,小嘴油汪汪,似乎忘记了疲劳。沈书辞看了两眼,忽然凑過去亲了亲她的唇角。 陆小凉:“……” 她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抱歉。”沈书辞又亲了亲,像小猫舔人。 哪裡需要道歉呢?陆小凉莞尔,這是他们的职业,是他们的本分,哪裡就這么抱歉了?她张开手抱抱這個现在已经是她老公的男人,小小声地:“這应该是最特别的洞房花烛夜了吧?” “恩。”沈书辞捏捏她的手。 两人吃完了出来,赖主任和刘玫各拉一個過去谈话—— 赖主任:“都叫你不要過来了嘛!怎么這么不听话?小沈啊今天要是沒别的事我肯定不允许你偷懒的,可是今天你结婚!知道什么是结婚嗎?年轻人太胡来!我們這么大個医院就缺你這号人物了?啊?太胡来!” 老头子就這么训着向来眼高于顶的沈大夫,吹胡子瞪眼的真的很气。沈大夫也就這么老老实实让他训,半天不吭一声,以至于赖主任训着训着很无趣,低吼:“你沒话要說嗎?” 沈书辞淡淡笑了一下,照旧是沒什么要說的,心裡倒觉得這小老头挺可爱。 這一笑把赖主任看傻了,半晌哼了哼,說你赶紧给我回家,带着你媳妇一块走。 刘玫对着陆小凉倒沒這么多长篇大论痛心疾首,简简单单一句话:“這裡沒你事了,回去吧。” 陆小凉第一反应是扭头找老公,老公回她就回,老公不回她回什么嘛。 然后看见她老公高高個头站赖主任跟前挺老实,她觉得有趣,笑了,沈书辞瞥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 大办公室正好能看见這两人眉眼传情全過程,众人一脸被狗粮噎着了的表情,默默希望赖主任再给力一把,最好加训半小时。 不過人赖主任累了,挥挥手,沈书辞清了清嗓子,朝护士站走過去,看着小陆护士熬了一夜的兔子眼,轻轻道:“走吧,回家。” *** 天都快亮了,沈书辞拉着陆小凉的手上楼,怕吵着邻居两人都踮着脚走,小胖在家呢,估计是闻到味道了,甩着尾巴汪汪交换,宋慧欣拉开门,满脸地心疼,說:“快快,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 這就是沈书辞每天回家时的情景,他知道宋慧欣一定在等他,沈书辞垂眼看看身边的小丫头,现在,是在等他们。 生活有個盼头,就会有滋有味。家裡安静了一夜,這时候终于热闹起来,宋慧欣安排两個孩子去洗澡,自己把火上炖了一晚的汤端出来,一人一晚,看着他们喝完了才叫去睡觉。小两口睡了,她才抱着小胖回屋。 陆小凉穿着和沈书辞一模一样的情侣睡衣躺在床上,虽然也有偷偷瞒着大人妖精打架的时候,但這么公开地当着宋慧欣的面和沈书辞进一個房间,穿一样的睡衣,躺一张床還是第一次。她滚进沈书辞怀裡,玩着他胸前的纽扣,被男人一手握住不让调皮,拍拍她脑袋:“快睡,今儿沒力气。” 沈书辞困的时候說话特别懒,声音特别沉,就贴着陆小凉耳朵說的,又热又烫,陆小凉红了脸,小手挣了挣:“我才沒想那些呢!” 沈书辞半阖着眼,笑了,将她搂紧。 房间裡开着空调,夏被柔软地盖住两人,他们在被子下手贴手脚贴脚,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陆小凉其实也困,在他怀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一直抱着她的男人這时候睁开眼,静静看了一会儿,低头在她眉心间亲了亲。 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窗帘拉的严实,根本看不出是几点,沈书辞先醒来的,听了听,家裡沒动静,知道宋慧欣出去了,這时候陆小凉也醒了,哼哼唧唧地撒娇,把腿横跨在他腰上,這么压着還哼唧,說昨儿其实扭了一下。 沈书辞在被子裡把小丫头睡裤撩上去,手指一下一下给她按着,陆小凉怕痒,咯咯笑着一会儿說舒服一会儿說难受,刚睡起来,血气方刚的,沈书辞沉声說:“你再這么不听话就不客气了啊。” 陆小凉沒反应過来,下一秒男人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拉着她的腿缠在了自己腰上,一翻身,陆小凉就坐到了他身上。他吻上来,带着猛兽般的侵略性,陆小凉向后缩着肩膀,被他压着背脊不让躲。 他說:“新婚夜,咱们补上。” 陆小凉娇羞地嗯了声,揉他长长的头发,捧着這人的脑袋从上亲到下,很喜歡,不管過了多少年,也還是那么喜歡他。 番外三 妈妈要我們搬出去,妈妈不爱我了嗎?o(╥﹏╥)o ——沈夫人的婚后日记 關於這件事,陆小凉是很伤心的,她从小到大就沒想過要搬出大院,结婚后高高兴兴光明正大和婆婆住一块了,计划着要和宋慧欣学熬汤,要陪宋慧欣去复健,房间要陪宋慧欣去赏花,就是沒想到自己有被赶出去的一天。 小丫头可怜兮兮,眼泪汪汪,拉着她宋姨哦不,现在叫妈妈了,拉着宋慧欣的衣摆:“妈您不喜歡凉凉了嗎?” 宋慧欣也是糟心,看着自己疼了半辈子的小闺女,叹了口气。 說起来,一开始是因为小两口吵架了。 陆小凉和她老公为什么吵架? 很幼稚啊……就两人不同班,早晨沈书辞睡迟了赶着去上班忘记亲亲媳妇的小脸蛋,小丫头就失落了,就觉得男人变心了,就觉得自己的婚姻不幸福了。 一個人躲在被子裡患得患失,哭鼻子了。 但沈大夫也是有理由生气的—— 我为什么早晨起不来差点迟到?我到协和那么久就沒迟到過!個小丫头晚上妖精似的缠着我跟吸我精气似的,所以我起不来么,我不就忘了一個吻么,又哭!最不喜歡见她哭!每回心裡都难受! 所以两個人就冷战了,一個屋檐下生活,就算掩饰得再好也逃不過老人的眼睛,宋慧欣瞧着瞧着,突然一摔抹布,指着桌上吃饭的两人:“你俩给我搬出去自個儿過!” 陆小凉愣了两秒,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沈书辞也沒想到会這样,张口想解释。宋慧欣說你们别赖在這,要吵架就出去過,我看着心裡难受!手心手背都是肉,见不得你们這样!我谁也不帮谁也不劝,我有手有脚自個儿能過,不要你俩陪着。 說完看着小丫头的眼泪,哎呀真心烦,干脆带小胖出去遛弯。 家裡,陆小凉和沈书辞无言对坐,最终是小丫头伸手扯了扯老公的袖子,沈书辞叹着气把人拉過来抱住,低语:“以后不许瞎闹,我不爱你爱谁?以后也不许妖精似的缠我,真的要迟到了么,所以忘记了么,小丫头怎么是個气包子?” 陆小凉哭转笑,哼哼:“我不是妖精。” 沈书辞咬了她一口:“你不是谁是?” 陆小凉咯咯笑:“你是。” 等宋慧欣遛狗回来,家裡恢复正常,小丫头跟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转啊转,脚边還有一只小胖转啊转,儿子也难得会挤在厨房裡,說妈我晚上我来做饭,喝粥成不? 宋慧欣想笑,忍住,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就看见陆小凉抱着沈书辞的胳膊喜洋洋地讨好她:“妈,我們和好啦,我們以后不吵架啦,您别赶我們走啊,您不在我吃不下睡不着,想您。” 陆小凉同志最拿手的是什么? 是撒娇啊! 于是接下来沈书辞同志就静静看着他媳妇开始她的表演,那真是动作自然表情一百分,换做谁都会被轻松拿下。 宋慧欣也說心裡话:“我就是担心自己碍着你们俩,我看别人家媳妇都不喜歡跟老人住,怎么就你俩這么缠人啊?” 陆小凉靠在宋慧欣身上,软乎乎地哼哼:“就不就不!” 回了屋,沈书辞一把将人压在门后,低喃:“小丫头。” 陆小凉扬起小脸,笑得很漂亮。 他說谢谢,說谢谢這些年你帮我陪着我妈。 陆小凉摇了摇头:“不是啊,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然后掰手指数着:“妈给我熬好喝的汤,教我织毛衣,带我去小菜园玩泥巴……” 沈书辞莞尔一笑,陆小凉突然蹦起来亲他一口:“小辞哥,你帮我捉蝌蚪好不好?昨儿我看见好多小崽子在水塘边捉呢,他们不让我靠近,你帮我出头,你去他们就怕了!我要一可乐瓶那么多。” “要那么多干嘛?”沈书辞拉开陆小凉的领口,低头咬住。 陆小凉仰头,胸口挺起,气息不稳地說:“分给病房裡的小毛头玩。” “成。”沈书辞干脆答应了,弯腰把人扛起来,朝大床走去,“先收点辛苦费。” —— 南春碎碎念: 就是些日常小甜饼,正式完結啦,估计很快会入v,大家請记住我的名字,我們下個文再见。 在此谢谢日常帮我捉虫的江湖霸主狒哥~